登州,芝寰島
幾舟貨船在夜色的遮掩之下登上了島嶼,與其街頭的是一個身穿紅袍的修長身影。
從貨船上下來幾人,身高不高,體格倒是壯碩,穿著和大夏並無二異,隻生的樣貌,著實不敢恭維,操著一口東瀛蠻話,靠著紅袍人身邊的翻譯才能勉強溝通。
那紅袍人聽後開口說道:“閣下遠道而來,我家主子說了不可怠慢幾位,還請到我們的商船上討論此次交易吧。”
那翻譯將話說與東瀛人後,那東瀛人咧嘴一笑,跟著紅袍人上了船,船艙之中,觥籌交錯主位上坐著一面色蒼白的男子,身穿錦衣,舉杯說道:“井上大人漂洋過海,咱家敬你一杯。”
說罷便喝光了杯中酒,那東瀛人也不客氣,到桌邊取了酒杯,填滿便倒進了肚子裡,隨即大聲喊道:“大人,我此次前來,除了交易那些貨物,還想要大夏能給我東瀛這座小島已作晾曬貨物。”
此番話出,桌上的碰杯聲戛然而止,主位的黃袍看他的表情已是皮笑肉不笑。
紅袍官員聽了立刻抽出寶刀,厲聲喝道:“東瀛小醜好大的膽子,佛爺與你東瀛做生意乃是恩賜,你竟敢討要土地!”
那黃袍站起身來,酒桌上便無人敢坐,他緩緩走到那矮小東瀛人面前,那東瀛人卻是不怕,反倒說道:“你那血噬之術若無我東瀛,絕無現在成就,若我沒猜錯,這幾天必是那術法反噬之際吧!”
說罷,東瀛人拿出了一個瓷罐,桀桀桀地笑道:“此乃血噬之術解藥,到了你這境界,普通精血早已無用,只有用我東瀛秘藥才能壓製那反噬的痛苦。”
黃袍人狹長的眼睛盯著那矮小的身影,手指一動,轟的一聲,狂暴的氣機竟差點將商船攔腰折斷。
“你在威脅我?我雖愛財惜命,卻也不敢做那賣國之事!”
說罷一掌拍出,竟將那人拍的粉碎,接過瓷罐一看,果不其然是個空瓶。
“東瀛的分身之術,果真高明。”
突然,黃袍人的手心升起黑煙,冷汗浸透了他的背衫,手臂青筋轉黑,像是有什麽東西要從中衝出一般,他硬是咬牙也不露半點痛苦之色,將手臂高高舉起,一掌拍下,將整艘商船拍的粉碎,船上的人墜入水中急忙找尋著能抓取的地方求生,而他竟入神仙一般站在空中不屑地看著遠處那點著昏暗火光的貨船,眨眼間的功夫,那艘船便化作齏粉。
“傳信給東瀛,若不想我馬踏東京,便給我安分點。”
雲州,滇王府
滇王項鴻鵠在院子裡焦急的來回踱步,神情慌亂,汗如雨下一把扇子搖個不停,似乎這天熱的不可開交,時不時地向外面張望,似乎在等待著什麽。
一個管家模樣的中年人急慌慌地跑進來通報:“王爺,天馭司鸞大人求見。”
項鴻鵠啊的一聲,還不等他回應,鸞鳳鳴便已經來到大堂,嚇得項鴻鵠那沉重的身體一下掉在了地上,鸞鳳鳴連忙將他扶起,打趣道:“三王爺,有這麽歡迎我?”
沒想到項鴻鵠卻喊道:“你tm真沒死啊!”
鸞鳳鳴苦笑了幾聲,將他扶到大堂主位上,更是給他倒上一杯水。
“昨日算卦,我便找到今天有位不速之客,沒想到是你。”
鸞鳳鳴嘿嘿一笑,“還真有不速之客,我的情報是有一群黑衣甲士正在往你雲州過來。”
這消息可讓項鴻鵠剛咽下去的水反湧了上來,一口噴了出去,
立刻就要收拾東西跑路的樣子,卻被鸞鳳鳴攔下,三王爺一拳打向鸞鳳鳴,鸞鳳鳴也是硬接這一拳,生生把項鴻鵠逼退三步。 “你的功力……”
“恢復到現在,已有五品,王爺,沒想到您還會練習霸王拳呐!”
項鴻鵠去去去的叫道,南邊的王爺中,就屬這位大腹便便的三王爺項鴻鵠勢力最為壯大,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為他精通商賈之術,一人獨攬大夏南部近八成生意,每年交稅交的最多的就是他,但他卻隻愛生意,對這江山無半點興趣,因先皇才最對其放心,本想將離王城最近的梁州交給他打理,他卻以此地無錢途為由拒絕了,自願來到這原本窮困的雲州地界,可斷斷幾年的經營便讓雲州一改風貌,商賈雲集。
“區區黑衣甲士,我幫王爺解決就好。”鸞鳳鳴說道,甚至還給項鴻鵠錘上了肩膀。
項鴻鵠一把將他推開,笑罵道:“你這小子,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目的嗎?你是想讓我出錢為天子招兵買馬,對吧,我告訴你,沒門!”
鸞鳳鳴也沒說什麽,他也是知道這位王爺的顧慮,天子如今勢力單薄,孤身入局,未來太過虛無,若是把這看成賭局,贏面甚至不到二成,假使天馭司能湊出人手,也最多三成罷了,且雲州地帶地勢易守難攻,項鴻鵠自天寶以來就一直在暗中屯兵,加固城牆,怕的就是有一天會出現如今的情況。
鸞鳳鳴低身到他耳邊,氣勢已無先前那般詼諧輕松,帶來的更像是一股壓力。
“放心吧王爺,那些人我會替你殺掉,不過既然你不幫忙,我也希望你不要幫倒忙就是,誰知你這十幾年是不是在隱忍著準備厚積薄發呢。”
說罷,鸞鳳鳴幾個瞬身已經來到了門口,等著他的是零落幾個身著粗布衣,頭戴鬥笠,腰配雁翎刀的江湖客,以往的他們可不像如今這般寒酸,全身上下只有那還閃著寒光的刀值幾個銀子。
“傳我令,城外結陣,坎先離後,兌上艮下。”
“遵命!”
天空中陰雲密布,不一會兒便下起了大雨,鸞鳳鳴帶人就站在屋簷下,還朝府中喊了一聲:“王爺,可有蓑衣。”
不一會兒,幾件嶄新的蓑衣被扔了出來,鸞鳳鳴嘴角微揚,自從自己做理事之時,來的最多的便是這雲州,借職務之便結識了這位王爺,無他,唯有錢耳。
躲在門後的項鴻鵠透過門縫看著那群離去的身影,隨即走入大堂,四位頭戴方巾手拿算盤的掌櫃正在仔細盤算著。
“如何?”
“現文仲秋在朝中隻手遮天,我們的商路本就要通過宮裡的批文,文仲秋現如今已與東瀛勾結,乾的竟然是倒賣人口這等傷天害理的事情,與其等他來找我們合作,讓我們背負罵名,不如輔佐天子,為此後考慮。”其中一位青衣掌櫃說道。
“與情與理,我們也該幫助天子,但時下,我們可以先幫助天馭司重建,沒有天馭司,便無人能抗衡那些黑衣甲士!那些黑甲不知是人是鬼,只要不砍下頭顱,他們便能展開無窮無盡的進攻,我邊陲小鎮損失慘重!”一個灰袍掌櫃說道。
項鴻鵠松了一口氣,頓時就像換了個人一般,用極有威嚴的聲音說道:“算是沒白養你們四個,下去,備齊八千萬兩黃金!以供天子討賊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