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天機閣組建已差不多完成了,這天馭司,不過是個打手罷了。蠻子退兵,奴才鬥膽,去會會那鸞鳳鳴…”
文公公一邊為項英磨著上等的墨水,一邊說道,項英用那上等毛筆沾了些許,在那宣紙上緩緩寫到。
殺!
待項英將筆放下,文公公便退出了房間,屋外竟已聚集了數十位高手等候發落。
“殺!”文公公接過手下遞來的劍,帶領著眾高手由小道北上。
鸞鳳鳴騎馬走在隊伍前面,在他的身後,跟著十五位蒙面人,以及一輛拉著四人屍體的馬車。
一聲鷹嘯傳來,一頭蒼鷹從天而降,落在了鸞鳳鳴的臂甲上,鸞鳳鳴取下信件,拆開一看。神色突然嚴肅起來。
一個天馭司上前,接過信件,眼神中有些慌亂:“大哥,燕,梁這兩個藩王,這是要造反?”
“天下初定,怎麽經得起再一次動蕩?沒想到,燕王和梁王這兩人會勾結了北蠻!難道他們忘了天馭司的存在了嗎?立刻傳信給新帝!”鸞鳳鳴說道,那人立刻拿出提前備好的筆墨,將信塞進了竹筒,放飛蒼鷹。
鸞鳳鳴思索著,氣憤地嘖了一聲,調轉馬頭,“你們繼續回京,我去一趟燕地,無論如何,不能讓蠻子入境!”
手下領命後便繼續趕路,鸞鳳鳴則是一人前往燕地。
“那蕭野被我廢了一身修為,竟然還敢找兩大藩王,當真是不怕我?”鸞鳳鳴想著,突然一驚。
不好!
鸞鳳鳴再次拿出那信紙,這信紙分明就是宮中那上乘絲宣!這封信不是燕地來的,是從宮中傳來的!
項英的獵鷹,也是蒼鷹!
鸞鳳鳴剛調轉馬頭,就迎面而來一道寒光,他迅速棄馬急退,手指一扣,將那橫刀扣在了身前。
執刀人是一個面色蒼白身穿蟒袍之人。
“文仲秋!”鸞鳳鳴大喝一聲,玄衣衣擺無風自起,那文公公一掌拍在刀尾,一道極寒的內力將鸞鳳鳴逼退五步!
這世上能敵大宗師的能有幾人?眼前這宦官,竟也能達到宗師境界!
“鸞大人,你們天馭司,讓我西院好找啊!西院奉旨,捉拿反賊!”
鸞鳳鳴將那刀扔到一邊,輕蔑一笑:“別以為我不知道項英是如何登的皇位!你們想解決掉我天馭司,也得看你有沒有本事!”
說話間,鸞鳳鳴已至文仲秋面前,一拳擊出,拳風卷起猶如排山倒海,文仲秋身周死氣繚繞,將那鐵拳硬生生咬在半空。
“天馭司的地網陣確實強悍,一人為陣眼,六十四卦無生門,二十人逼退四萬北蠻軍隊,鸞大人,天馭司的墓志銘,就這麽寫,如何?可惜,天馭司只有你一個將武道修到了七品之上,甚至跨過了九品大宗師境界…”
鸞鳳鳴手掌一張,掌心無數雷霆爆出,將那宦官轟出百尺之遠!
“你話太多了。”
說罷,鸞鳳鳴足底一蹬,眨眼間已至十裡,看到的,卻是滿地的血漬和血肉無存的屍骨,十個黑袍人竟然正在吸收那殘存的精血來提升自己的功力!
“你…你們!東洋邪術!你這老太監瘋了嗎!”看著滿地瘡痍,鸞鳳鳴的心境開始有了動搖,眼神中充滿了殺意。
被炸的衣衫襤褸的文仲秋拖著滿身血汙緩緩走到一黑袍面前,掌中陰氣流轉,劈在那人肩上,那黑袍人的真氣猶如河流般流進了文仲秋的身體,而黑袍人卻迅速萎縮了下去,頃刻間便屍骨無存,
隻留一身黑袍,而文仲秋那傷勢竟肉眼可見地迅速恢復了過來! “只要能得神功,輔佐陛下,邪術又如何?待我神功大成之日,這天下,又有誰不服?”文仲秋眨眼間一掌襲來,鸞鳳鳴豈能盡如人意,霸道的內力傾巢而出,對上那陰森閻羅般的陰寒之氣。
而這句話,實則含大不道之意,天下誰人不服,那就連皇帝,也得俯首!文仲秋,好大的計謀!
“天山北鬥功,能敵我的虛懷化骨嗎?”
鸞鳳鳴眉頭緊皺,那詭異的黑死氣竟然正在貪婪地吞噬他的內力!
不一會兒那黑死氣便上了鸞鳳鳴的身體,將他僅僅鎖住,眨眼間,鸞鳳鳴竟然蒼老了許多!
但文仲秋卻在鸞鳳鳴閉眼之際收回了黑死氣,“陛下說了,除你之外,其他人,都得死。”
說罷,他手一揮,散去所有黑死氣,剩下的黑袍人上前架住鸞鳳鳴,將他押解回京。
鸞鳳鳴怔怔的看著地上的血骨,眼角中閃過一絲銀光,想反抗,卻體內流轉真氣全無,氣海中一口氣被一團黑氣鎖住,堪堪保住一條性命,與廢人無異。
朝堂之上,項英逗弄著一隻外事使臣進貢的鸚鵡,全然不顧殿下的百官啟奏。
“皇上,這個月的財……”財務官員正要報告,卻被項英打斷:“今日是哪位將軍,陪朕狩獵啊。”
一旁的小宦官連忙跪下說道:“啟稟皇上,是龍騎軍。”
“袁將軍啊,他人呢?”
一武將站了出來說道:“袁將軍已於昨日向陛下辭行, 多年軍伍烙下病根,已回鄉養傷了。”
“哦,朕想起來了,但朕,好像並沒有同意啊,難道他是要回鄉起兵反朕?昨日也有許多官員告老,告病回鄉,難道他們是看不起朕了?”項英將那武將問的啞口無言,而乾元殿外,文公公整頓了蟒袍,大步走進殿中,跪下問安。
“啟奏皇上,臣領命誅殺反賊,現反賊已在殿外。天馭司殊死反抗,已被西院誅殺,帶回天馭侯鸞鳳鳴,已送至天牢!”
項英緩緩起身,清冷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喜悅,他逐步走下龍椅,走出乾元殿,看著台階下那些身穿麻衣的身影。
百官也跟著來到屋外,看著眼前之景,無不驚訝,立刻就有人進諫道:“皇上,張大人絕對無意謀反呐!”
說話間,那位官員就被脫去了官服,被一魁梧的士兵扔到了台下。
“反賊項英!你派人毒害先帝,殺害太子,要論謀反,你才是那反賊!”
項英卻無反感,還滿意地說道:“嗯,說得好,可惜,現在我是君,你們是臣,臣不服君,其罪當誅,諸位,可願為朕俯首啊。”
文公公施展功力,將無數印記刻在了那群官員身上。
只要文公公催動內力,他們便會受噬心之痛!
很快,一個接一個的官員跪在地上磕著頭,台下的張邵榮氣極反笑:“呵,哈哈哈哈哈,滿朝文武,盡做兒女姿態!我張邵榮,致死不為弑君弑父弑兄者俯首!”
下一刻,血光便染紅了著青雲龍紋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