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6日早上按著家鄉的習俗,三天喪事,昨天算一天,還有兩天,因為老張是器官無償捐獻給了醫院,所以醫院負責他的全部喪葬的事宜和費用。早上老李把小貓放在了鄰居老兩口家裡,就去安排車把遺體送往了殯儀館,布置靈堂去了,又派車去接了老張的大姑姑和姨媽兩家人,玉卿坐在靈堂,陪靈人位置的後面靠牆的一排椅子上,無視著人來人往,看著老張忍著悲傷送他最後一程。
這邊剛把一切布置好,外面就傳來了哭泣聲,老張的表姐扶著老張的姑姑和姑父來了,大姑姑也是最疼老張的人,後面還跟著一樣哭泣著的老張的姨媽和姨夫,這是老張媽媽的親妹妹,先來的都是最心疼的人,一眾人來到靈堂,老李趕緊的招呼,大姑姑和姑父的身子都不太好,所以老李趕緊安慰著,並讓老人都坐下,“謝謝你了,繼業。對了萱萱知道嘛。”表姐問著老李,“不知道,老張不讓說,能瞞多久就多久,至少這個學期盡量。”,“行你看著辦吧。有什麽需要的就說。我去陪著老的,怕傷心過了傷身。”表姐說著紅著眼走了,老李在門口等著客人,“老李都布置好了,就等人來吊唁了,說真的這個點了還沒來,也沒誰了。”周律師看了看表說著,“不管了,丟人的是他們,我們不急,哼!今天不宣布遺囑了。明天出殯前宣布吧!”老李鄙視的說著,隨著時間的推移,好友至親的,都來看了老張最後一眼,下午殯儀館快下班了,大姑姑,是真生氣了,二姑姑說在外地沒發趕回來,明才能到,小叔家也差不多。老李反正是看透了這兩家人的臉面了,不是個東西,呸!老李和周律師一起招呼著來往的賓客,說著明天下午出殯和公布遺囑,請再送老張最後一程,並放出消息老張生前為萱萱留下七百萬遺產和兩套房子,大姑姑和姨媽家也是挺震驚的,不聲不響的居然有了不小的身家,可誰又知道這不過就是九牛一毛罷了,老李就是想著羞辱一下那兩家人。
轉眼最後一天了,凡是好友都到了,該來的不該來的也來了,好不熱鬧,玉卿還是默默的做在那,大姑家的姨媽家的,當然了二姑家的小叔家的也到來了,老李看在眼裡真是財帛動人心啊,“呸!什麽玩意!”老李扭頭不再看他們,周律師也是搖搖頭,眼不見為淨,一上午看似規規矩矩的那兩家,還不知道心裡怎麽想的呢,中午老李定了飯店邀請所有人都去了,因為老李打算提前公布遺囑,老李周律師之若玉卿,和老張的幾個好友坐在一桌,而玉卿快速的吃了點,就去了靈堂,老李想起身被之若拉住了,“讓她去吧。”,玉卿來到靈堂,還是坐在那靜靜的守著。
“人齊了,宣布遺囑的時間提前,就不佔用下午發喪的時間了,讓周律師,給大家宣讀。”老李說道,“老張的遺囑一份紙質,一份視頻”,周律師說著,“首先要先讀紙質遺囑,我不細讀了,意思是說老張生前經過自己的努力通過股票積累了一定的財富,然後死後自願無償捐獻器官給那些等著救命的人,祖上分得的房租就給萱萱名下,還有一張七百多萬的存款,呢在萱萱名下,鑒於萱萱還在求學,經老張授權,由老李作為孩子畢業前的監護人和資產保管人。”“憑什麽他一個外人做監護人。我們自家的事不能讓一個外人打理。”說話的是老張的嬸子,“對啊,就是。”二姑也附和著,她兩個一打岔所有人都看向了她們,“本來就是嘛。”老張這嬸子有點心虛的,嘟嚕著,
“怎麽,你的意思是你做監護人合適了。”老李盯著她咬著牙說著,“怎麽也比你合適吧。”這時二姑也插嘴了,“哈,行我懶得理你們。”老李氣笑了,“老周繼續。”老李狠狠的說著,“遺囑最後,老張感恩大姑姑姑和姨媽,無私的關愛,從七百中拿出一百萬,分別給大姑姑家和姨媽家一家五十萬。” “你們說說這叫什麽事。”這嬸子埋怨到,一看撈不到不好處,這嬸和二姑的,這臉就不好看了,“可不可憐了孩子了。怎麽也不見孩子回來,你說說。”二姑也說道,“哼,人在做天在看。小心遭雷劈。”老李冷冷的說著,“你什麽意思啊你,啊!”這嬸子一下不願意了,她剛說完,哢嚓一聲,一個落地雷,就見外面烏雲密布,大姑姑看不下去了,“你說你們有什麽資格。人家外人都比你們兩家強!還有臉在這說人家。咳咳!”狠狠的說著,“大姑,你沒事吧。”老李看到大姑姑咳嗦了,“沒事,沒事。二妹,老小家的,你們走吧,不想看到你們。”大姑姑也不再顧及什麽親情了,心寒啊。“哼!走就走,誰稀罕。”這兩家人,頭也不會的走了,人心啊隔肚皮啊,窮時無人問,難事遠遠瞧,你窮一家人都看不起你,惡心的人走了,這個怨卻結下了。“視頻就不放了,意思一樣的。如有人有質疑可以去公正處查詢。”周律師說著,這時大廳裡的人,都小聲的議論著,是好是壞就關不了這麽多了,天空中雷聲滾滾,大雨傾盆,下午兩點鍾,隨著音樂,眾人們為老張送行,玉卿默默的流著淚,送老張最後一程。諸事皆了,老李從玉卿去了機場,“萱萱那,能瞞多久算多久吧。可憐的萱萱!”老李歎了口氣,“這三年就麻煩你了,有我幫忙的就打電話,如果萱萱知道了,給我打電話,我走了。”玉卿平靜的說著,“我會的,你多保重,不要太傷心。”老李揮揮手。
老李收拾著老張家,把老張的兩部手機充好電,其中一部是老張的語音,各種可能的對話語音,為了萱萱,老張錄好的語音,好讓老李用老張的手機回信息用。不可謂不用心啊。在老張走了的第5天夜裡一雙眼睛睜開了,充滿了疑惑,藍色的眼睛,黑色的瞳孔,只是這瞳孔不仔細看的話,就是黑的,其實是個三花瞳,紅紫墨綠,成品字型排列,好不詭異。全黑的暹羅見過沒,三花瞳見過沒,奇怪吧,老李也覺的奇怪就沒見過烏黑沒雜毛的暹羅貓,當然了貓的眼老李是看不到了。
“我不是死了嗎?”老張下意識的想摸頭,“我去!”一聲貓叫,把自己嚇一跳,看著自己全是毛的手,額是爪子,愣了。然後就起身是走兩步,有點不穩,再次確定了下,嗯!成貓了,“怎麽就這樣了呢?”老張想破頭沒想明白。想不明白不想了,困睡會老張下意識的一趴一卷睡了,畢竟剛出生嘛,嗜睡應該的。
清晨,“老李也先走了,你記得喂貓。”之若趕著去醫院接班,開早會,“我知道了,你路上小心。”老李回答著,老李在廚房打開雞肉罐頭,是人都能吃的貓罐頭,用手指沾了點糊糊嘗了嘗,別說真是一分錢一分貨,還挺好吃,老李把吃的和水弄好也就出門了,老張醒來沒有動,眯著眼看著老李出門,突然老張想通了站了起來,“既然老天又給了我重活一次的機會,雖然是隻貓,不一樣能守護在她身邊嘛。”老張想著,是啊這對老張來說何嘗不是一種幸運,一種補償。
也不知道,給我洗乾淨盤子沒,老張?算了叫老貓吧,老貓走到吃食那看了看,“行吧, 老李不也嘗了嘗嘛,應該不難吃吧。”老貓想了想,看著罐頭盒子一盒子的肉沫糊糊,餓啊吃吧。說真的還行就是有點腥,又看了看水碗,還算乾淨。
“怎麽了,萱萱。”瑩瑩走到萱萱身邊說著,“我也不知道,總覺得,老張回的信息怪怪的。好敷衍。不會真去泡妞了吧。”萱萱懷疑的說著,“不可能,貓叔什麽人你我不清楚啊,我看啊,可能就是打遊戲打的不想理你。”瑩瑩說著,“嗯!有可能。走吧吃飯去。下午有個大導演來給我們講課呢。嘿嘿”萱萱說著,“哎,未來的大導演,以後小女子就依靠你了啊,哈哈。”瑩瑩挽著萱萱笑鬧著,萱萱突然說道:“帥哥!”,“哪呢?”瑩瑩扭頭到處看著,“哈哈哈”萱萱無良的笑了,“哈!你詐我,你個死妮子,看我不撓你。”,兩個人打鬧著跑了。老貓現在是躺平了過日子啊,先長大再說,不能跑不能跳的,俗稱小奶貓,還時不時的被人抱,憋屈不之若抱也就算了,老李算了能躲就躲吧,轉眼兩個月,天氣轉涼了,之若為孩子寄去了厚一點的衣服,還叮囑,有喜歡的衣服什麽的買,別省著沒錢了就說,兩個孩子在同一個宿舍,之若每次視頻給兩個孩子都是忐忑的,撒謊不是件輕松的事,一個謊言要用十個謊言去偽裝,之若每次都是給萱萱說你爸又玩去了,又打遊戲去了,旅遊去了,等等等等,敷衍著。之若每次視頻完了,都要哭一陣,對老李說快承受不住了,老李就安慰著一起掉眼淚。這個冬天不好過啊,年關年關啊。怎麽辦啊,老李真的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