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我和稀稀之間已經不可能再有愛情了,但日子該過還得過,那“累死累活”的幼兒園還得繼續上。
新的一天要打起新的精氣神兒。
我剛一個人背著小書包從家踏入幼兒園,身後就傳來了月蓉、月靜姐妹倆的聲音。
月靜露出可愛的微笑,對我打了個招呼:“小魚兒,早啊!”
出於禮貌,我跟她倆也打了個招呼:“早,月靜,月蓉。”
月蓉則是湊到我面前,也不管男女有別的禮節,直接對我詢問:“小魚兒,你昨晚作業寫完了嗎?借我抄抄。”
我苦笑一聲:“我沒寫,昨天一放學就光去玩了。”
月蓉聽到我這話,先是表示吃驚的“啊”了一聲,然後轉身從她的書包裡拿出她的作業借我抄:“啊?那好吧,一會兒老師檢查作業,你怎麽辦?要不,我的先借你抄一下。我再問問咱們班有沒有寫完的,等我一會兒抄完了所有的,然後再借你抄剩下的。”
我覺得她這個辦法挺好,也就同意了:“行,謝謝,趁老師還沒來,咱們的進度得趕一趕了。”
隨後,我就拿她的作業,陪她倆一塊兒進班級抄作業。
好在早上七點鍾,班級裡還沒多少小朋友來,等我們仨進去的時候已經看到有好幾位小朋友在抄作業了。
他們抬頭那一刻看到是我們仨走進教室,緊張的心理頓時放松了不少。
很快,我就來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後面拿出了自己的鉛筆盒,用鉛筆快速按照月蓉做的作業瘋狂在我的本子上書寫著作業。
當我寫完作業,剛好時間來到了七點二十分,小朋友們也都齊刷刷的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了。
我把作業交給月蓉的那一刻,王老師剛好走進了教室,見到這一幕的我嚇得連忙收回了緊張的小肉手,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將自己的目光轉向小班的窗外。
王老師今天看上去似乎有些開心,臉上一直掛著笑。
對於我們這群小朋友在班級內喧嘩,她也只是溫柔的說:“小朋友們,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不要大聲喧嘩。”
聽著王老師稍微整頓了一下教室的紀律後,我才看到稀稀緊著最後一點兒上課鈴時間走入了教室。
她進入教室後,絲毫不看我,而是直接背著小書包落了座,而後就把目光轉到了講台上,用一臉呆萌的小表情等待王老師今天的授課內容是什麽。
上課鈴打響,王老師才從講台上走下來,目光掃視了我們這群小朋友。
她確認了今天上午沒有缺席的小朋友,露出了一個暖心的微笑。而後,我才見證了什麽叫幼師的正確打開方式。
王老師的眼睛裡藏著童真與溫柔,對我們起了一個頭兒:“來,小朋友們不要喧鬧了。把我們的小手變成花園,準備好了,開始嘍!”
小班內的所有小朋友在王老師的帶領下,開始唱起了兒歌:“在什麽樣的花園裡,挖呀挖呀挖;種什麽樣的種子,開什麽樣的花;在小小的花園裡面,挖呀挖呀挖;種小小的種子,開小小的花;在大大的花園裡面,挖呀挖呀挖;種大大的種子,開大大的花;在特別大的花園裡面,挖呀挖呀挖;種特別大的種子,開特別大的花。”
唱完晨起兒歌,王老師就開始對我們講述了今天上午的授課內容,期間稀稀連一眼都不往我這邊兒瞟,全程都在王老師的課堂節奏內,包括舉手回答問題也都是最積極的那一個!
當年,
還是一個四歲小朋友的我,完全想不通為什麽她會因前幾天發生的事,而對我前後的反應如此之大? 四歲的我只會思考:大家都是小孩子,打打鬧鬧的難道不是很正常嗎?再說了,你們女生不都是喜歡為自己出頭的男生嗎?怎麽到了我這兒,稀稀你就厭惡我了呢?
而如今,經歷過多次戀愛洗禮的我,終於可以告訴當年尚在“幼年期”的我了:“我終於體會到即使再喜歡也無法在一起的感覺了,有些話說出來,有些事做了就真回不去了。因為,心告訴我不可以了。”
可惜,小時候的我只知道——自己第一次喜歡的女生,說什麽都不能讓她被其他男生搶走。
一轉眼到了下午四點半,幼兒園放學了。
或許是女生的第六感都很準,察覺到稀稀一整天都沒有搭理我,月靜和月蓉姐妹倆就想跟我們四個男生結伴回家,這樣發小們之間也能溝通一下今晚的作業要怎麽寫。
月靜先對我開口說:“小魚兒,一會兒咱們一起回家吧?”
“好啊……”
我剛答應了月靜,可浩浩卻拒絕了她倆要跟我結伴回家的行動:“好什麽好?不好,非常不好!月靜,反正你倆家距離這兒又不遠,還是自己回家吧,我們男生之間有自己的事情要談。走走走!宇哥,咱們一塊兒回家,不帶她倆。”
我剛要回應月靜,結果就被浩浩一把摟住脖子拉走了,冬冬和魯魯也是不理解浩浩這是葫蘆裡賣的什麽藥?
但他倆為了探究浩浩放學後到底有什麽事要說,還是跟我倆一起往家的方向走。
月靜和月蓉看著浩浩一副有天大的事要跟我講的態度,也不好再繼續跟著我們,隻好嘟著小嘴兒回家了。
等我們都跟她倆有一百多米的距離後,浩浩才露出自己的壞笑,在我耳邊問:“宇哥,你要是真不喜歡月蓉,哥們兒我就下手了哈?”
一聽浩浩是來跟我宣示自己在喜歡月蓉這方面的主權,我淡然一笑。
然後,我以雲淡風輕的方式告訴他說:“不光是她,我也不不喜歡月靜。浩浩,你要是喜歡月蓉,下手便是。不過,我不建議你追她。因為咱們現在都太年輕,對於未來還什麽都不知道呢。喜歡和愛情這些都是什麽,咱們幾個之間誰能說明白?”
可讓我沒想到的是,浩浩對月蓉是真的很喜歡。
他回應我的語氣也極度堅決:“宇哥,你說的我都明白。可我覺得,只要我真心對待月蓉,月蓉絕對不會辜負我,所謂的愛情就是這麽簡單。”
聽到浩浩說出這話的魯魯,隨即就是一個噗嗤大笑:“浩浩,噗嗤!你……你這話給我整笑了,哈哈哈哈哈哈。”
說實話,我也對浩浩這麽單純的愛情觀有點兒想笑。
但我還是出於發小的情誼,沒有真正對他幼稚的愛情觀加以嘲笑,而是以發小之間的平和語氣告訴他:“我也笑了,浩浩你還是年輕了啊。”
冬冬在身後附加了一句:“我一個沒心上人的單身狗都笑了,哈哈哈哈。”
就在我們說話的工夫,已經把浩浩送到了他奶奶家。
聽到我們四個在他奶奶家外面說話的聲音,浩浩的堂妹珊珊邁著自己的小短腿,屁顛屁顛的從他奶奶家跑出來迎接她哥。
見到我們四個,珊珊露出了一副天真的笑容,湊過來跟我們說:“哥,你回來了?哎,你們在說什麽呢?有那麽好笑嗎?既然你們都笑了,那我也笑,哈哈哈。”
就在浩浩打算給小珊珊解釋我們為什麽發笑時,浩浩的堂姐雙雙從身後走了過來。
“浩浩!珊珊!時間不早了,快回家吧,別讓奶奶等著急了。哎,小魚兒你也在啊?你們剛才在笑什麽,能給我說說嗎?”
待雙雙問清魯魯和冬冬為什麽發笑後,這姐們兒對浩浩剛才那番話給出了另外一種回答:“這話有什麽問題嗎?女生本來就很簡單,你對她好,她就對你好。可惜,大部分的男生都不懂這個道理。”
就在我覺得雙雙姐說得對,打算就這麽結束話題、自己送冬冬和露露回家時,冬冬以一種堅定的目光看著雙雙姐,問她:“那來個更好的呢?雙雙姐,還請正面回答我的問題。”
雙雙姐似乎是覺得冬冬年紀太小,對感情也不甚了解。
於是,她摸了一下冬冬的頭髮,以溫柔的語氣回應:“那說明她在變好啊,誰都沒有權利去阻擋一個人奔向更好的生活。”
在這番對話中,究竟是誰不明白愛情的真諦?
是因為搶稀稀,而被她厭惡了的我?是一心喜歡月蓉的浩浩?還是對雙雙姐的話, 而敢於大膽提出質疑的冬冬呢?
在當下那個年紀,我們都是一群上幼兒園的小孩子,哪裡明白什麽是喜歡,又哪裡明白什麽是愛情?
冬冬以一種非常強硬的態度,諷刺了雙雙姐對愛情的見解:“哈哈哈,太典了。”
反覆琢磨雙雙姐那句話的我,則是露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這個回答真是讓人思路一下子就打開了。”
在我們身後沒怎麽說話的魯魯,在這時忽然說了句:“本來我不想多說什麽,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我就只能繼續笑一笑嘍。”
既然大家對“男生真心對待女生,女生是否會辜負男生”的意見,得不到一個統一的認知,便在雙雙姐簡單的告別下就各回各家。
“行了,小魚兒,魯魯,冬冬,浩浩,你們四個與其去糾結這個問題,還不如等各自長大成人後再去考慮。珊珊,浩浩,跟姐姐一起回家!你們三個也散了吧?”
我先揮手跟漂亮的雙雙姐道了個別:“好吧,雙雙姐、浩浩、珊珊,拜拜!”
魯魯吸溜了一下自己的鼻涕泡,也揮著自己的小肉手,跟珊珊和雙雙姐說:“珊珊,雙雙姐,我走了哦~哥幾個,咱們明天見!”
說到後面,他還特意看了一下我和冬冬。
冬冬則是對我們哥倆兒分別點了頭:“魯魯,宇哥,我走了哈!明天班級裡見,作業借我抄抄。”
魯魯露出自己呆萌的表情,應允了下來:“行!”
而我則是把魯魯送回家後,才自己走回家,陪家裡人吃了個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