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我和媽媽一起吃了個飽飯,隨後就從家往幼兒園走了。
在路上,能看到很多小朋友被各自的家長送到了幼兒園,可當我下午到小班時,才發現浩浩他們幾個早就到了
一上來,魯魯就以繼續掛著鼻涕泡兒的形象,喊了我一聲:“哥!”
而緊隨其後的是冬冬:“宇哥,你可來了,你都不知道剛才發生什麽事兒了。來來來,兄弟我給你講講剛才發生的事兒……”
浩浩把他倆往自己身後一拉,走到我面前說起了這樣一件事:“宇哥……其實,剛才中班的陽陽來找你了。看他那一臉的凶樣兒,好像是要揍你,具體原因我們也不知道。要不然,你還是先躲躲吧?”
我聽到冬冬和浩浩他倆的話,已經差不多把我沒來小班前發生的事情摸索清晰了。
“啊?中班的?陽陽?找我幹啥?揍我?我是怎麽惹他了?”
陽陽他也是我們村兒的小朋友,仗著自己比我們大一歲,身材也比較健碩,這小子那時候沒少欺負我們村兒裡的很多小朋友。
只不過,我們幾個小朋友的家都在前街,而他家是在後街才少有交集。
我為什麽會認識他呢?
這是因為我姥姥、姥爺以及我二舅、三舅家都在後街,所以我才認識他。
我們幾個發小一般都在各自家庭附近玩耍,從來不會去踏足後街的地盤,自然跟他一向沒有什麽交集。
對於他來我們班、還揚言要揍我的舉動,我非常不理解。
因此,才有了上面的六連問。
就在我發出六連問的下一瞬,從我身後走過來了月靜:“好像是因為那個稀稀,他也跟你一樣喜歡那個叫稀稀的小曼兒。”
我聽到稀稀的名字,刻意瞅了一眼坐在班級座位上的她。
然後嘛,就故作驚訝地說:“哦哦哦,原來是這樣啊。陽陽他什麽檔次,配和我喜歡同一個女生?看來,今天下午放學前,我得讓他知道我的厲害了。不然,他就不知道為什麽花兒會這麽紅。”
月靜聽到我這話,隻當是我是在說狠話,從來沒往我真會揍陽陽這方面思考過。
剛好在這個時間段也快要打上課鈴了,她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說:“行了行了,不就是喜歡同一個小曼兒嘛,完全不至於的。小魚兒,你千萬別戰鬥哈。”
我剛要反駁她說“你不信我?”,結果王老師就進教室了。
為了緩解我們倆在教室門口對話的尷尬,我隻好跟月靜一起回了座位,可在我心中,暗暗將陽陽敢在我不在班級還威脅我這事兒記在心裡了。
浩浩、冬冬和露露他們仨在上下午第一節課的時候,時不時地回頭看我臉上的表情,似乎對我剛才和月靜說的話抱懷疑的態度。
畢竟,才四歲的我和他們仨一塊兒玩的時候從來都不動手,他們仨也不知道我會戰鬥。而讓我更沒想到的是,還沒等我們小班下午的第一節課下課,陽陽他就帶著幾位中班的小朋友來我們小班門口等著了。
他帶這些明顯比我們要大一歲的小朋友在我們班級門口堵著,意思已經相當明確——勢必要和我搶奪喜歡稀稀的權利。
王老師當然看到了教室門口的這一幕,完全沒往陽陽是來我們班找事這方面想過。
就在下課鈴即將要打響的那一刻,她對我們說了句:“好,小朋友們,這節課就到這兒,下課!”
隨後,班級內就響起了小朋友之間的各種嬉鬧聲,
王老師則是拿好圖卡就離開了班級。 看到老師離班,陽陽裝得像個好孩子似的,對王老師喊了句“老師好”,然後就目送著王老師回教師辦公室了。
而後,陽陽臉色一變,衝著我們小班的教室便怒喊出聲:“小魚兒,你他麽給我滾出來,老子有話要和你說!”
聽到教室門口來自陽陽的怒喊聲,全班小朋友的目光都投向了我。
浩浩、魯魯、冬冬、月靜、月蓉和稀稀更是為我的安全擔心了起來:
“宇哥,怎麽辦?陽陽他居然真敢在咱們班級門口堵著,真煩!你千萬別出去,有什麽事就給我說,兄弟我替你解決了他!”
“哥,要不我來吧?雖然,我打不過他,可我不會讓你受傷噠~”
“宇哥,這種雜魚用不著你出手。哥們兒我長這幾斤肉也不是吃乾飯的啊,有福同享、有難同當這道理我早就知道了,如果他要打你,就先得問我答不答應!!!”
“小魚兒,你還是老實在班級裡待著吧,就算要挨揍,我們也會陪你一起。”
“我姐說得對!我曲月蓉的男人只有我自己才能打,誰要是想打你,就先讓他們跨過我的屍體再說!”
“小魚兒,對不起啊,陽陽他來找你都因我而起。放心,我不會躲在你身後,他要是想動你,我就一輩子都不理他啦!”
看著六位好朋友為我的安全而擔心,我內心湧上了一股莫名的暖意。
得友如此,此生無憾。
可我曲儒宇也不是那種只會躲在別人身後的膽小鬼啊?!
既然,陽陽這小子找上我們班,要來和我戰鬥,那我豈有坐視不理的態度?
於是,我遞給發小們一個淡然的微笑,便大步跨出了小班教室,來到了陽陽和他帶來的同學面前。
在我身後是稀稀的聲音:“小魚兒,別去!”
浩浩見我來到了陽陽面前,想拉住我卻沒有拉住:“宇哥……”
我看著面前比我高一個頭的陽陽,頭也不回地對身後的浩浩說了句:“浩浩,去!買包辣條。”
浩浩愣了一秒,明顯不知道我這是什麽用意,但他還是去小賣部買辣條去了。
“啊?哦哦哦,好。”
在他走後,班級裡的小朋友出於好奇心理,頓時都圍在了教室門口,他們都想看我和陽陽之間的交鋒,究竟誰會最終贏得“美人歸”?
可我此時的心理是極為緊張的,畢竟我當年才四歲啊。
我也是第一次和比我高一頭的陽陽交手,要是說不緊張,那絕對是騙人的。
陽陽見我出來,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對我說:“喲,小魚兒你舍得出來了?行,你小子夠有種!既然都出來了,那就把話說清楚吧!我喜歡稀稀,你就不準喜歡她了。從今以後,要是再讓我看到你靠近稀稀,老子就把你揍哭,聽到了嗎?!喂,我問你話呢!”
面對陽陽這種比我大一級的中班小朋友,我一句話都沒說。
可在我內心中已經在思考要如何退敵了——我究竟要靠怎樣的膽識與格局才能將一場“避之不及的鴻門宴”生生變成“惺惺相惜的同心宴”呢?
陽陽見我不說話,出於莽撞人的心態,就想用粗壯的右臂碰我,以此來讓我主動退出這場對稀稀喜歡的爭奪戰。
面對他的悍然出手,我一個躍步向右跨出,便順其自然地避開了他這右臂的推搡。
陽陽對我能避開這一手臂的舉動似乎很驚訝,就在他遲疑的下一秒,浩浩已經跑著過來了。
只見,他舉著一包衛龍就衝我跑來,邊跑還不忘邊喊:“宇哥,辣條來了。喏,給你!”
聽到浩浩這話,我嘴角揚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陽陽,你要因明星稀而揍我,那我偏要送你一包辣條!
我接過浩浩買來的辣條,以人畜無害的微笑遞給陽陽說:“放棄爭奪稀稀,這包辣條就是你的,我們從今以後也可以井水不犯河水,繼續該玩什麽就玩什麽。不然的話,你今下午恐怕要被救護車接走。陽陽,不要懷疑我的話,你要相信我絕對有這個實力送你進醫院。”
陽陽或許是仗著自己是中班的小朋友,絲毫沒把我這個小班小朋友的話聽進去。他陰沉著臉,抬起自己的右手就把我好心好意遞給他的衛龍辣條給瞬間打掉在地。
“啪!”
然後,陽陽就仗自己的身後有那麽多中班同學為他撐腰,衝著我這個小班小朋友怒喝出口:“你小子想用一包辣條收買我,做你的春秋大夢吧!小魚兒,我勸你先打聽打聽我陽陽在幼兒園裡的名氣。你居然想用一包辣條收買我,真是笑不活了!哈哈哈哈。”
在他身後的中班小朋友,聽到陽陽最後的話,似乎也覺得我用辣條收買他的做法實在是太可笑了。
殊不知,我這是在給陽陽面子。
既然他不想要這個面子,那我又何必對他露笑臉?
我故作歎息,對站在我面前狂笑不止的陽陽說:“唉,真是給臉不要臉,那就別怪我下手狠毒了。陽陽,希望你會記住今天下午發生的事情,因為這將會是你這一生最深刻的回憶。記住我的名字,我叫曲儒宇,以後見到我得喊哥,懂?”
陽陽像是被我後面的語氣嚇住了,就在他愣神的下一刻,我已經隨手撿起教室門口的一塊兒紅磚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砸向了他的頭。
隨著他從口中傳來的痛叫,以及好幾股紅色液體從他頭上流出,在場的小朋友都驚呆了!
大家都是剛上幼兒園第一天的孩子,誰能想到來自小班的小屁孩居然真敢揍中班小朋友?
陽陽就算再狂妄自大,也改不了他只是一個小孩兒的本性。
頭被我打破後,流出的紅色液體令沒見過什麽世面的女生們一起尖叫了起來。
她們的尖叫一下就吸引來了幼兒園裡的老師們,好幾個老師看到陽陽的頭被打破,立馬就打電話喊來了救護車。
我一向都是說到做到!
我說他不放棄追求稀稀的話,今下午要被救護車拉走,就絕不會跟他開半句玩笑。
經歷這一戰,我就徹底在路宿曲家村的幼兒園出了名。
無論是小班、中班還是大班,三年的學習生涯中都沒有任何一位小朋友敢來找我麻煩。
當然,我當晚回家就被我爸狠揍了一頓,也被迫去醫院給陽陽道了歉。
只是,我倆作為小小男子漢都沒有跟彼此的家長說,是因為追求人家稀稀才有此一戰。
從那以後,陽陽雖然在幼兒園沒有再說過要追求稀稀的話或行動,但他也沒有再靠近過我和稀稀,一直都在後街跟他認識的發小們玩耍,絲毫不敢來前街造次。
除了陽陽在日常生活方面的前後態度有著明顯的轉變,還有一個人也不太一樣了。
她就是稀稀,自從見過我隨手拿一塊兒紅轉頭打破陽陽的頭後,她就對我的態度發生了一系列的轉變。
一方面是她不再主動靠近我,也不跟我們一起玩耍了,更別說是言語上的交流了。
另一方面是她媽媽某天來接她放學時,見過了同樣來接我回家的我爸爸,我那時候並不知道大人們之間有什麽交集,她聽了她媽的話後,就再也沒跟我一個小組過。
就這樣,無論是陽陽還是我,在經此一戰後,都沒有贏得稀稀的青睞,反而讓她同樣厭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