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家來了一位客人,聽說是都城裡某位大官的父親,年近六十,雙鬢如霜,留著一撇山羊胡,穿著繡著金絲銀線織成的如意雲紋卦子,整個人看起來尊貴氣派極了。
在秦漢時期,漢人喜“多須髯”。而關羽的胡須還成為古代“美男的象征”。在唐宋時期,民間興起了染胡子的風潮。
古代的男人都喜歡留胡子,一是因為古人有訓【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可毀傷】的理論基礎,男人留長胡須就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
人們常說【嘴上無毛,辦事不牢】,意思是指年輕人辦事不老練與牢靠。雖然這樣子以貌取人很不對,但也片面的反應了人們認為年長者擁有更加豐富的閱歷,處理事情來更加得心應手,也更讓人看重。
而且,在2000多年前的漢朝,朝廷還有一種叫“耐刑”的刑罰,其內容就是刮胡子。與墨刑(在臉上刺字)一樣,都是一種懲罰人的手段。
最後就是男人留胡須是力量的象征。中醫學著作《素問》就指出“發為血之余,腎其華在發。”腎髒機能好的男性,其留的胡須肯定是比較多的。胡須的好壞和男性的身體劃上了等號。所以是個男人都要表示自己很行!身體倍棒!
……
雖然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這位客人暫住任家,但至少從任夫人和任老爺對客人畢恭畢敬的態度上來看,是小縣城裡惹不起的人。
出於禮貌,任夫人讓自己的子女出來見客,打聲招呼。鄧平春作為任萱的女使,跟隨著主人的腳步,來到了大廳。
任萱到來的時候,恰好那位客人痰症發作,用力咳嗽著,所以就從喉嚨裡咳出來一大團黃黃的痰液。
有一位貌美如花的女使,應該是客人自己帶來的。隨後那女使抬起纖細白皙的像天鵝一樣的脖子,張開櫻唇,頭向上仰,接著主人的痰,然後乖順的“咕嚕”一聲吞下去,那黃黃的痰液。
這就是所謂的美人痰盂。不用器具裝痰,而是用人當裝痰的器貝。也就是說“美人盂”就是活著的痰盂。
任萱和鄧平春表面上假裝若無其事的樣子,恭敬有禮的給客人見禮之後,任夫人就打發她們退下了。
等走進了後院,鄧平春再也忍不住了,扶著牆,直接發出乾嘔聲。任萱被她帶動了情緒,也忍不住的乾嘔起來。
從那一刻開始,鄧平春就在心裡面暗暗的發誓:這輩子再也不要為奴為婢了,如果讓她做美人痰盂,那還不如讓她早點投胎算了。
本來鄧平春覺得有些奴婢,給人當個洗腳婢,暖腳婢,已經很可憐了,哪裡知道世界上還有更可憐更惡心的事!光是回憶起剛才所見,她便已經徹底倒了胃口,想一次就忍不住乾嘔一次,偏偏她自己還真的就是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後來有次鄧平春按照任萱的吩咐,獨自一人去廚房點菜時,意外經過某個地方,發現了那位做美人痰盂的女使,對著痰盂,吐出了好多的痰。
原來痰液在人的體內並不能被消化,那老頭在女使嘴巴裡吐的痰,過了一會兒,女使又會從身體裡面吐出來。
鄧平春不忍心再看了,卻又再一次忍不住的乾嘔起來。她心裡在想:要是有人敢對她這樣,她就用棒子敲打那個人的腦袋!
在這個世界上,有些事情,她實在是忍受不了的!人活著需要尊嚴和面子,要是這兩樣都沒有,活著也不過是行屍走肉爾!
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有黑暗的地方,是照不到光的。北宋初期,官奴婢和私奴婢都還存在,良賤制度也存在。
鄧平春估計那女使,要麽是孤單一人,無家人撐腰,性子軟弱又好欺負。要麽就是罪奴。無論怎樣,鄧平春人微言輕,明白自己也幫不了她,就隻好管住自己,獨善其身,盡量遠離那老頭和美人痰盂了。
後來鄧平春才知道,有些人的行為還能更加的無下限。
古代沒有衛生紙,上廁所都用草紙,有些閹黨、貴公子覺得草紙擦太硬了,於是‘‘美人紙’’就出現了,和美人盂一樣,是讓丫鬟充當紙,來清理殘余的汙物。
還有把丫鬟當藥爐的,用不記名的通房丫鬟招待客人的……
所以人牙子賣丫鬟時,不是力氣大能乾活賣的貴,而是長得好看賣的貴。美貌是一種資源,而只有美貌則是地獄。
鄧平春想不通,明明都是人,那為什麽有些人就是能夠心安理得的去糟踐別人,通過虐待別人來顯示自己高人一等,這是什麽變態心理!果然還是人心最毒,不能夠隨隨便便的考驗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