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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雜怪談傳》第7章 覓生路遇險 施巧計脫身
  吃飽喝足之後,我和男孩兩個人躺在樹蔭底下休息,抬頭看了看天空,日頭已經不像中午時那般熱烈了,“嗨,你幫我看看現在幾點鍾了?”我用手拍了拍沉迷於電子產品的男孩。

  “15:18。”男孩盯著手機屏幕,頭也不抬地答道。

  “什麽!你再說一遍!”內心的不安、恐慌一下子就衝上了我的腦子。

  “現在是15:18,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男孩放下手機疑惑地問道。

  壞了,壞了,這下是真的糟了。沒想到最不想看到的情形正在現實裡逐步上演......

  男孩一臉疑惑地問道“怎麽了?有啥問題嗎?”

  “哎呀,難道你還不知道嗎?”我急切地說道,同時從男孩手中接過手機,翻出通話記錄給他看。

  “你看看現在是幾點鍾,我們之前打電話的時候又是幾點,警察說的一個半小時會來,這都過去多久了?”我眉頭緊蹙,一臉焦急地說著。

  “對哦,之前你打完電話是下午1:23,現在這都下午3:18了,遠遠不止一個半小時了,已經超出了足足......足足多少分鍾來著,唉呀,算不清,反正是超出時間了。”男孩也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掰著指頭擱那算著……

  “二十五分鍾啊笨蛋!”我無奈扶額,“我現在再打一個電話過去看看什麽情況,我們再另作打算如何?”

  “好好好,都聽你的。”

  說罷我拿起手機再次撥通了報警電話,“警察同志你好!我是之前在下午1點左右和您通過電話的龍鳳坡被困者,離我們約定的時間已經過去蠻久了,我想問一下警方還要多久才能到啊?”

  電話那頭:“同志,我也理解你想要早點獲救的急切心情,但不巧的是市裡剛剛發生了一起非常嚴重的交通事故,路都堵得水泄不通,拖車和救護車都過不去,我們已經派一隊駕駛警用摩托趕過去了,請你耐心等待......”

  掛斷電話之後,緊張的情緒不但沒有舒緩,反而愈演愈烈,我從來都不是一個把希望寄托給別人的人。怎麽會這麽巧,警方那邊也出現了狀況,甚至開始懷疑是有人設下了一個必死的局來乾掉我,這當然不是因為我有什麽被害妄想症,而是存在的疑點實在是太多了,返鄉路上遇見一連串怪事。

  不行,不能再等了,要主動出擊,先發製人,心裡這樣打定了主意,帶上家夥什決定出去走一趟。

  臨行前我把男孩喊道身邊,莊重地叮囑他:“我接下來要趁著天還沒黑下山去看看情況,你到時候就在這祠堂裡等著,我把手機和包留給你,要是我沒有回來的話你就別亂跑,在這裡等著警察來。”說罷我在院中燃起一團篝火,加入了許多木柴,應該足夠撐上一段時間了。

  “包裡有食物和水,還有一些可以用來防身的東西,院子裡我生了火,你記得添木柴,千萬別讓火給滅了,到時候你要是發現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就爬到梧桐樹上去躲著。對了,你往這空瓶子裡撒點尿,我留著防身。”我把瓶子遞給男孩。

  “道子哥,你要尿幹嘛,驅邪嗎?”

  “對,你年紀尚幼,童體內陽氣未破,屬於純陽,有先天陽剛之氣。”

  “那你呢?你不也是男的嘛?”男孩疑惑問道。

  “我雖然也是陽氣未破,但我已經21了,前天的陽氣遠不如你純粹,效果也就大打折扣了。”

  男孩似懂非懂地點頭。

  “我們約定個暗號,你切記聽到我的暗號之後再出來,就算看到長得和我一模一樣的人喊你,你也不要出來,記住了嗎?”

  “嗯,我記住了。”

  這暗號可得想個稀奇古怪一點的,有了。

  “我說:布谷布谷,你就回答:米奇老鼠,你再反問我:西瓜西瓜,我回答:地上蛤蟆。”怎麽樣?

  男孩用關愛智障的眼神注視著我:“這都是些什麽奇葩暗號?”

  “喂,我說你別像看神經病一樣盯著我,我腦子沒壞,正常得很。暗號就要如此,我們現在勢單力薄,只有想敵人之不能想,出奇才能致勝。”我面無愧色地坦然說道。

  “好吧好吧,你是大哥聽你的。”

  交待完事情之後我獨自一人向山下老屋走去,天色也逐漸昏暗下來。由於卸下了背包,身上沒有重物的束縛,加之又是下山,我的腳本更加輕快了,崎嶇不平的山路在我腳下仿佛如同康莊大道,原本三四十分鍾的路程隻用了大概一半的時間就出了山,很快就到了山腳下破敗的老屋。起先我還擔心路上有陷阱,走得十分謹慎小心,不過這一路走來也沒遇見危險,不知道是我多慮了,還是設伏害人的精怪覺得吃定我了,所以沒有設下埋伏。

  遠遠望去,老屋籠罩在一片暮色的陰雲之中,散發著陰森不祥的氣息,好像裡面藏滿了吃人的厲鬼,讓人不敢靠近。

  我握緊了藏在左手袖子裡的甩棍,右手拿出強光手電,屏氣凝神,靜悄悄地靠近老屋......借著外面的光線,我慢悠悠的蹲伏在窗邊,偷偷摸摸地起身探頭查看著屋裡的情況,由於窗戶的玻璃都是那種老式的帶有花紋的毛玻璃,裡面什麽都看不清楚,對於屋內的情況一時間竟得不到一點信息。

  內心感慨情況竟然艱難到如此地步,心中不免打起來退堂鼓,想著何不趁著這老奶奶不在,乾脆一跑了之,那男孩與我非親非故,何必搭上自己的性命,可是真要是跑了的話那男孩不又是凶多吉少了嗎,我怎麽忍心看著一個懵懂無知的男孩陷入這險境,內心陷入了天人交戰......

  “咳......咳......”正當我猶豫不決之際,屋內傳來了兩聲老人的輕咳。

  算了,死就死吧,我豁出去了!

  硬著頭皮,鼓起勇氣我推開了那扇虛掩著的大門,年老失修的木門傳來一聲沉重的“吱呀”聲,仿佛是在提醒著屋內鬼怪活人的到來,我也因為那聲吱呀而心頭一驚,極速向門外退去。

  太陽半掛在天,懸在高山之上,再過一會兒太陽就要徹底下山了。已經不再那麽炎熱的陽光照耀著我的後背,溫暖著身心,我定了定心神,好在剛剛那聲吱呀傳出之後並沒有什麽奇怪的東西跑出來。

  這間屋子的構造我抓雞時便已經打探清楚,進門正中是一個大堂屋,右手邊是灶屋,左手邊是臥房,很簡單的構造,只要一間一間屋子的排查下去就行了。

  要速戰速決了,我深知太陽落山之後陷入黑暗之中的山村會更加危險的道理。既然已經打草驚蛇,索性也就不用再遮遮掩掩的了,我上前一步,飛起一腳直接重重地踹在木門上,木門因為受到大力撞擊立馬向著牆上砸去,發出響亮的“砰啪”,我打開手電向著屋內的黑暗之處照去,左手抓著甩棍提防未知的突然襲擊。

  大門被我重重地踹開,屋外的光線也照了進來,我站在堂屋裡,拿著手電照射著那些不見光的角落,空氣裡傳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心想:“糟糕,難道死人了?!”,要說不害怕那是假的,很擔心這兩扇木門會像各種恐怖片裡的那樣,突然被神秘力量緊閉。我拿著手電往木門的合頁上照去,兩扇大門的合頁已經在我的暴力下被破壞,兩扇大門看起來也是搖搖欲墜,如果真要大門被關死了,我有信心再踹上幾腳讓其徹底散架。

  嗅著空氣裡血腥味的來源,我的大腦極速思考著,越是這種時候越需要人冷靜。之前的咳嗽聲是從臥房裡傳來的,從聽見咳嗽聲到踹門而入中間沒有超過三分鍾,老奶奶不可能在我眼皮子底下躲到灶屋去,所以她大概率是在臥室,也就是說目前灶屋暫時是安全的,而堂屋剛剛查過了,沒有發現異常,先去灶屋看看。

  慢慢移步來到灶屋,我一腳把門踢開。這樣做當然不是我喜歡暴力,而是假如有人藏在門後的話就會結結實實地挨上這麽一下,因為老式的木門沒有設計磁吸,門和牆之間無法形成夾縫。進門之前我抬頭觀察著門框的上方,發現沒有怪東西埋伏我之後才進入屋內。這進門之前觀察門的上方也是重要一點,因為有許多鬼怪喜歡倒掛在進門的牆上,等活人一進門就跳下去趴在人頭上,小鬼喜歡騎在人的脖子上蒙住人的眼睛,俗稱“鬼蒙眼”;怨死鬼喜歡用舌頭或者手勒住活人脖子把人吊死;厲鬼會直撲人臉,把人害死或者鑽進人口中控制其身體折磨活人取樂......

  檢查完灶屋可能藏人的死角之後我放下心來,也知道了血腥味的由來,灶台的下面擺放著一排排被吸乾血液的雞的乾屍,我隨手撿來一根堆放在爐灶旁邊用來當柴火的木棍,用棍子撥動著雞的屍體,雞的脖子上有撕咬的傷口,死因是因為頸部動脈破裂導致失血過多。能一口咬斷雞的脖子,還把雞血都給吸了,這是個什麽怪物?能確定的一點是此舉不會是鬼物所為,因為我看見死掉的雞中還有公雞,鬼屬陰,懼怕雄雞血這種陽盛之物,斷不可能還將雄雞血吃入肚中。

  再次仔細搜索了一遍確定沒有任何遺漏之後我離開了灶屋來到堂屋,依舊如同第一次進來一樣的謹慎,這鬼怪最為狡猾歹毒,趁著我去灶屋的這段功夫偷偷躲到堂屋偷襲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天色已經黃昏,夕陽透過門口照亮著堂屋。這三間房間就只剩下最後一間了,我緊張地咽了咽口水,門外一陣陰風吹來,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目前這情況就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深吸兩口氣壯壯膽子,還是熟悉的味道,同樣的動作,我一個助跑飛身過去用力一腳,門應聲而開,重重地撞在牆上又反彈了兩下,身體因為巨大的慣性也衝進了屋子,眼角的余光掃到一抹白光閃現到臉上,我急忙蹲下閃躲,鋒利的柴刀去勢不減,硬生生地在牆上劈砍出一個大洞,我急忙向後退去數十步,直到後背抵住牆角,定睛看去,老奶奶正拿著柴刀陰鷙地上下打量著我,似乎是很不高興自己一刀砍空,沒有見到我身首異處,血流如注的場面。

  我心裡恍然,怪不得之前聽見咳嗽聲,原來她是故意引我進來,我在外面弄出動靜她也不出來,原來早就在這裡陰好了等我送上門。她之前一直站在門的另一側牆後等著我,只要我一推門而入,稍不留神就會被她一刀砍中,就算僥幸不死也會丟掉半條命。好歹毒的東西。

  “砰”,門被老奶奶重重地關上,屋內再次陷入昏暗之中,從門口進來的光線也隨著房門的關閉而消失。我緊緊地攥著手裡的手電筒,手心變得濕漉漉的,全身都是冷汗,心臟因為恐懼劇烈跳動。對了,還有這個,我迅速從懷裡掏出符紙,這些玩意是我花大價錢從網上買的,據說都是法力高深的道長所畫。

  “天有天將,地有地祗,聰明正直,不偏不私,斬邪除惡,解困安危,如乾神怒,粉骨揚灰。”我將鎮壓符拋出。

  然而對面的老奶奶只是彎著腰,扭動著脖頸上的頭顱,歪著腦袋看著我這一連串奇怪的動作。

  什麽?!沒用?!不行,我還要再試試。

  “杳杳冥冥,天地昏沉,雷電風火,官將吏兵,若聞關名,迅速來臨,驅除幽厲,拿捉精靈,安龍鎮宅,功在天庭。”我再次拋出符紙。

  怎麽?!還是沒用!

  只見我用手電照著的老奶奶嘴角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觀看我滑稽的表演,就像貓通常不會立刻殺死老鼠,而是會在吃它之前玩味一番。

  “赫赫陽陽,現我神光,風火雷霆,守護吾旁,我奉命令,立斬不祥。”我帶著最後的希望將符紙拋出。

  符紙無力地悠悠飄落在地。

  完了,完了,這下完犢子了,該死的騙子我恨你!死鬼老爹我恨你!叫我來老家葬什麽骨灰盒,這下真把我自己給埋了。我很想痛罵,很想痛哭,但一切已成徒勞。

  “嗤嗤......”對面的老奶奶發出一陣怪笑,“沒招了嗎?小東西?桀桀桀......到我了哦。”她的聲音不男不女,不陰不陽,就像有人掐著她的脖子強迫她出聲一樣。

  接著我看到對面的老奶奶眼睛上翻,露出大片眼白,嘴巴張到一個誇張的程度,她趴在地上,弓著腰,仿如一隻蓄勢待發的四足爬行動物。

  面前突然迎來一股強烈的腥臭,左手的甩棍順勢揮出,對面始料不及,感覺黑暗之中甩棍擊中了什麽東西的肉體,我自己的右臂因為躲閃不及結結實實地挨了一下,傳來的痛感讓我下意識地松開了手,強光手電軲轆轆地滾到了床底下去了,而我也失去了自己唯一的光源。

  黑暗會讓人的恐懼無限放大,在視線觀察不到的角落可能潛藏著殺人的厲鬼,或許就在床底下;在窗簾後面;在櫃子裡;在門後;在電視機後......可能現在就有一雙眼睛正在貼著玻璃注視著你......

  沒了燈光,我就是待宰的獵物,甚至能聞到那種惡心的屍臭,感覺到她就在我身邊爬動,可是卻什麽也看不見,我急得胡亂揮棍,防止她的靠近,而她好像也並不著急,一直在周圍爬動侵擾著,等待著我力量的用盡,她似乎很享受這種折磨虐殺的過程。

  不能慌亂,要冷靜。強行壓製住內心開始不斷蔓延的恐慌,我開始思考對策......

  認真回憶著屋內物件的擺放,防止等下因為跑動而撞上。我現在位於屋子的牆角,左手邊大概五六步是床,右手邊往前三四步堆放了一些雜物,要千萬小心別絆倒了,萬一摔倒是必死無疑,往前跑十五六步是一個梳妝台,台子後面微微泛白的是窗戶上的毛玻璃,梳妝台的左面四五步是臥房門,門的左邊離地大約一米二的位置有一個電燈開關。

  房屋的布局圖在我的腦海中逐步顯現,計劃也謀定,機會只有一次,許勝不許敗,一旦失敗,迎接我的就是死亡。

  抬頭看了一眼電燈的位置,我大步向前跑去,恰到好處地繞開了雜物,而後調轉方向飛快向門口衝去,開門逃跑時間是來不及了,只要能打開電燈開關局面就能扳回一城。

  怪物就好像明白了我心中所想,也是極速向著電燈開關爬去,似乎是想要先一步阻止我,打定主意要置我於死地。

  怪物爬行的速度竟然比我還快上許多,果然兩條腿還是跑不過四條腿,她只差一兩步就到電燈開關處,而我卻相差甚遠,計劃馬上就要破滅,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死相淒慘的模樣。

  機會真的失敗了嗎?

  嘴角勾勒出一個奇妙的弧度,我心中冷笑道:“蠢貨,果然中計了!”

  接著我一改方向,邁動雙腿飛速向前奔去,膝蓋彎曲,大腿發力,腳尖蹬地,高高躍起跳到了梳妝台上,緊接著我手中的甩棍用力揮出,“啪嚓!”,窗戶上的玻璃盡數破碎,屋外縷縷夕陽照耀進了屋內,一掃屋內的黑暗。被陽光照耀的老奶奶發出痛苦的嚎叫,我更加用力地揮棒,把整個窗戶砸得粉碎,之前壓抑、恐懼的情緒隨著每一次肆意揮棒而發泄殆盡。

  跳下梳妝台,仔仔細細地觀察起這老奶奶,她已經陷入昏迷,面色蒼白毫無血色,就好像失血過多一般,我扒開她的眼睛,發現她的眼黑眼白也恢復了正常,她的手掌和指尖變得血肉模糊,是剛剛用雙手爬牆四足行走的緣故。

  既然麻煩已經解決了,那就背上她回去叫上男孩一起走吧,把她獨自一個人留在這裡也不好,更何況她還是不省人事的狀態。

  用手把老奶奶攙扶起來,打算把她挪到我背上,“怪事,這老太太瘦瘦弱弱的怎麽這麽重?”,“我靠!”我心頭一驚,直接把老奶奶推開。

  這老奶奶背後隆起的部位不斷蠕動著,十分瘮人,看著這扭曲的一幕,我的腦海裡不斷出現寄生異種的畫面,我一隻手拿著甩棍戒備,一隻手用從登山靴裡取出來的軍用匕首劃開了這老奶奶身上破破爛爛又髒兮兮的衣服,衣服散發著一種難聞的氣味,像是很久沒洗了。心想:“我的天,這老太婆不會一直沒換衣服吧?”。

  劃開衣服的縫隙處依稀可以看見動物的毛發,我用甩棍慢慢地撥開覆蓋在其上面的衣服,一隻模樣怪異的動物映入了我的眼簾,其形似狼,卻短前肢。我陷入了深深的震驚之中,這......這是......是狽!狽是中國民間傳說中的一種生物。據稱狽智力遠超一般動物,但前腿較後腿短,行動不便,因此與狼合謀捕食,為狼出謀劃策。成語諸如狼狽為奸,狼狽不堪等。

  沒想到傳說中的生物我能親眼看到。

  那動物察覺到我的目光,從老奶奶身上跳將下來,站直兩個後腿立起來,竟也學人拱手作揖,它張口言道:“小兄弟,得饒人處且饒人,你放我一馬,我以後絕不再殺生造孽,待我修成還你一報,送你一番大機緣。”狽妖心中咬牙切齒暗想:“小逼崽子,壞我的好事,破我的道行,還用陽日之光照我,使我元氣大傷,此仇定將你挫骨揚灰,噬你三魂七魄!”

  “好,那是自然,大仙,你能不能背過身去,讓我看看你的背後,晚輩小生還是第一次見到狽仙,據說法力高深的狽仙背後都有三根異色雜毛。”我心中暗想:“蠢東西,擱這上墳燒報紙——糊弄鬼呢,你那花生米大小的腦仁玩得過我嗎?之前下手如此狠毒,現在到和我稱兄道弟起來了,也不知道這畜生害了多少人,竟然能口吐人言,現在撞到我手裡了你就別想走了。”

  “你這小兄弟還挺上道,行,我讓你長長見識。”說罷它背過身去。

  我看準時機一甩棍往它天靈蓋上用力揮去,這一棒子砸瓷實了定叫他魂飛魄散。

  那畜生倒也機敏異常,察覺到我的意圖一個側身躲過,棍子隻擦著他的頭皮掠過。

  “該死,沒有打中,這下壞了。”我心中暗暗懊惱。

  “你小子竟敢暗害我,念你年幼無知,這次先不跟你計較,還不速速退下!”那狽妖向我大聲喝道。

  “哼,已經是強弩之末了還在裝模做樣,真要有手段還會跟我廢話?”我心裡念想道。表面不動聲色,我內心的殺機已經湧起,要速戰速決了,等太陽落山這畜生生機恢復就大事不妙了。

  攻守之勢易也,我左手持棍,右手握匕,一左一右,一長一短,攻勢迅猛地殺了過去,那畜生本就前肢短小,加之暫時不能攝人心神,控人肉體,行動起來頗為不便;之前黑暗之中又被我甩中一棍子;後又被我打破玻璃用陽光照射,虧空精氣,氣血大虧,霎時間被我製住,漸漸落入下風,疲於招架。

  不好!它想逃跑!

  也不知道用了什麽燃命之法,其速度竟然突然暴漲,化為一陣黑旋風朝門口竄去,之前我為了讓陽光更多地照射進來打開了臥房通往堂屋的木門,沒想到竟被鑽了空子!

  我火速邁步向前追去,絕對不能讓他跑了。豈料它飛奔至半途突然變向,朝著窗口躍去。

  壞了!中計了!這招正是我之前用過的那招,沒想到被它活學活用,好聰明的狽妖!

  狽妖的身體高高躍起,只差一兩米的距離就要逃出死境。

  我左手持棍用力一擲,這是賭上全部的信仰一擲,成則高枕無憂,敗則後患無窮,一定要中啊!

  多年在父親敦促教導下苦練的童子功、扎馬步......終於有了回報。

  “嘭!”這是金屬棍棒與肉體相撞的聲音,隨後狽妖的身體像一個失去了生機的破布娃娃跌落在地。

  “死了?被我打死了?”心中泛起嘀咕。

  用力將棍子在狽屍上猛擊兩下,這是防止它詐死,這畜生太過聰明,連我都有些低估了它。沒有任何反應, 我放下心來,拿出匕首準備將它的頭顱割下,此舉不是我太過殘忍或者心理變態,而是這種成了精的妖怪需要確保其死亡,以防變故的發生。

  拿著匕首我緩緩靠近,用刀尖猛戳了兩下屍體,依舊沒用反應,我反握匕首瞄準其脖頸準備揮刀。

  “啊!”手上傳來一整劇痛,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我的手腕被其狠狠地咬了一口,連帶撕下一大塊皮肉。

  “哼哼......我死了,你也得給我陪葬!......”這狽妖後面的話我沒有聽清,它的話語很快淹沒在刀具進出血肉的撲哧聲中,手上傳來的痛感和被欺騙的憤怒讓我發狂,匕首一刀接著一刀地朝著狽妖的腦袋扎入,順帶帶出一大片血肉,它身體就像一個破了的熱水袋,隨著血液的流出,一同流逝的還有它本就不多的生命力......從兜裡掏出帶的童子尿,我將半瓶倒在了狽屍上。

  終於死透了,我一腳將狽妖的屍首踢到牆角,從床下翻出掉落已久的強光手電,用床單抹乾淨自己身體,匕首和甩棍上的血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儀表,我驚奇地發現右手大臂上有一個深深的口子,自己居然一直沒有注意到,好像是之前在黑暗中打鬥時被抓傷的,手腕上被咬傷的口子流出了腥臭的黑血,我用從床上撕扯下來的布料簡單地包扎了一下傷口,帶上自己的物品,撿起地上的柴刀,背起老奶奶又踏上了返回祠堂之路。

  離開前我向臥房回頭一看,“嘖嘖嘖,嚇人,像凶殺案的現場。我這樣子走出去估計都會以為我是殺人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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