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城外青山寺,青山寺下火苗村。
火苗村,是青山城外的一個小村落,這個村的村路口處有一個簡陋道觀。
此時有一位樸素的婦女,身著布丁粗衣正在閉目祈佑。
“道仙顯靈,求求你讓我這次懷的是大胖小子吧,讓老王家有個後吧,求求你……”
祈求完,拿出一支香,插入桌台縫隙處。
可憐的道觀裡只有一尊誰也叫不出名字的青黑色雕像,連上香的香壇都沒有,看著桌台縫隙裡寥寥無幾的香火支,就知道平時沒什麽人來這裡祈福。
這簡陋道觀也倒是適合這窮鄉僻野,這裡都是一些貧苦村名,那些有錢有勢的大家族都會去這附近有名的青山上,去那壯觀的青山寺裡祈福。
青山寺裡的僧人都是錦衣華服,進門還有專人迎接,當然,場面越大,香火錢也就越貴,有的一支香可以抵擋普通人一年的收入,何況那些個老爺上香不止上一支。
婦人祈求完,準備離開的時候摸了摸隆起的肚子,望了一眼高大的雕像。
這一望可讓她感覺不得了了。
只見有一圓形的亮光,在雕像的眉心處來回慢遊,好像雕像已經做出了反應一般。
“啊!神像顯靈了,道仙聽到我的祈求啦……”
“謝謝,太感謝道仙了……”
婦人激動的雙手抱拳舉過頭頂表謝意。
忽然,她想到了什麽。
望著結滿蜘蛛網的香火錢箱,咬了咬牙從懷裡掏出了幾個錢幣,塞了進去,這才安心的轉身離去。
“哎,馬大娘,你可不能怪我哦,我觀你面寬耳厚,這次肯定懷的是男孩,為了讓你寬心才出此下策,你說是不是,老道。”
等她走後,許樂從一角落裡收起胸前照出光的銅片,進來一邊伸手掏出香火錢箱裡的錢幣,一邊對著雕像自言自語道。
幾天了,用銅片照出反光只有一人高興的投錢,許樂對這個結果搖了搖頭。
許樂,華夏國二十一世紀最傑出的十佳青年,性格開朗心機單純的他在一次深海測試時,被某國間諜們聯合設計所害,丟入海底。
魂出夢遊,居然讓他飄蕩到了另一個世界,並且成功的附體到了一個孤兒身上……
許樂找了幾根粗條,綁在一起,當起了笤帚簡單的把雕像上的灰塵網絲打掃了一邊。
“好了,我要去偷聽私塾教書了,對了,今天有錢了,不回來吃粗米糊湯了。”
長時間居住在這破敗的道觀裡,這雕像也成了許樂的對話人了。
泥巴牆,茅草頂,這就是兩個村子合用的教學堂。
老夫子一手扯著發白的胡須,一手背後緊握戒尺。
“啪。”一聲,打在了一孩童手上。
“這個字教過三邊了,還記不住!”老夫子嚴厲道。
在屋外的許樂著急輕聲念叨,“我靠,原來這個字是艮啊,這世界的字怎麽都跟鬼畫符似的。”
這聲被安靜的教舍裡老夫子聽到了。
“又是你個臭小子在偷聽上課,看老夫不揍你……”
看著被自己嚇跑的許樂,老夫子有些欣慰的笑著點點頭。
許樂經過這幾年和老夫子的鬥爭,他早已經知曉了老夫子性格。
他也知道老夫子不是真的要趕走他,就是裝樣子,畢竟別的人都是交了學費的來學習的。
許樂低頭狂奔,想著繞一圈再回來繼續偷聽,這麽些年都是這麽過來的,
無論刮風下雨…… “哎吆……”
就在他跑出學舍籬笆外的時候,一頭撞到了幾個不速之客身上。
“麻蛋。”一句罵完,又啪的一巴掌打在了許樂臉上。
許樂看清來人後不敢反抗,抬腳想要離開。
“帶上這小子!”
幾個凶神惡煞的大漢大步往著學啥走去,其中一個人像拎小雞似的單後抓起許樂的衣服就提著走。
雖然許樂現在感到很囧,但是他也不敢出聲,這幾人乃是附近有名的混混,聽說還和山賊有聯系,所以只能四肢掛著被人提著走。
老夫子看到幾人臉色一變,上前道:“你們這是幹什麽!休得放肆!”
“幹什麽?呵呵,老家夥,今天是最後期限了,到底是給錢還是搬遷?”
“給什麽錢?這幾間教舍是兩個村共同出錢買下來的,錢已經給王三了,你不要再來胡攪蠻纏了!”老夫子氣憤道。
“不給是吧?看好了。”
帶頭的混子對後面人使了一個眼色,後者沒有任何猶豫,一把甩出了在手中提著的許樂。
滾出幾米遠才停下。
“不知道你這把老骨頭經得起這麽摔嗎?”
許樂在老夫子的攙扶下艱難的爬起身。
“簡直無理取鬧!無法無天!”
“呵呵,我們無理取鬧?好,那我就和你講講理,王三在賭坊賭輸了錢,問我們借了錢,現在他說沒錢還,願意用這塊地皮作為抵債,而你在我這塊地皮上收錢教學,你說要不要交錢。”
“胡說!這幾間房子是村裡出錢買下來的,哪裡還有什麽地皮?你們被王三耍了應該去找他。”
帶頭的惡人轉身看了看身後跟來的王三道:“王三,他說你耍我?”
“不敢不敢,別聽這老匹夫胡說,當初的協議字據我帶來了,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你看。”王三怕事的恭維道。
“有字據就好辦了,我雖然不識幾個大字,但是我小弟可飽讀詩書,你,過來看看。”
身後一小弟上前看了幾眼道:“老大,上面只寫著這幾間土房賣出去了,並未提起這裡的地皮。”
“哦。這就清楚了,同樣,我這也有一份契約,上面寫著清清楚楚,是地皮永久使用,現在你還有什麽可說的?”
老夫子氣的手指著罵道:“你們分明就是串通好的,上一次來被我戳破破綻,現在又想著地皮損招來霸佔此處,你們不就是聽說這附近被青城派看中,他們想要在這裡開設分派,你們就想方設法想要拿到次處,好坐地起價!”
“呵呵,老家夥,知道擋人財路的後果是什麽嗎?”
“老夫教書育人幾十年,還怕你們一群不成氣候小混混不成?!”
“你是一老頭,啥也不怕,聽說你的那孫女長得甚是水靈啊?要是被那山上的什麽賊人聽去了,半夜擄走了,吆吆,聽著都可惜啊。”
這帶頭大哥出言威脅道。
“你個畜生,你們無恥,還有沒有王法了!”老夫子氣吼道。
“王法?哈哈,笑死人了,朝廷常年征戰,現在就差當街抓壯丁了,他們縣衙老爺都靠我們救濟才能吃的上飯,你說他們會不會來聽你的?”
“何況我手裡也有字據,在同等的情況下,你猜他會幫誰?哈哈哈……”
囂張的明目張膽。
一旁的許樂聽了半天,感情這裡沒他什麽事啊,咕噥了一句:“那摔我幹嘛,你大爺的,疼死了。”
他剛小聲委屈的嘮叨一句,一把生鏽的大刀就抵住了他的脖子。
“一個吃百家飯長大的臭孤兒也敢罵老子!我現在就剁了你。”
許樂瞬間冷汗直流。
“不要傷他,我們走,這地方讓給你!”
關鍵時刻老夫子出言阻止,他知道,要是不答應,這幫無賴不知道會做出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來。
“這就好辦多了嘛,我們也是講理的人嘛,至於為什麽摔你?老子高興!這理由怎麽樣?”
“是我欠考慮了,你的理由是太有道理了!我該被摔,以後再也不來了。”許樂趕緊道。
“知錯能改,勝過大雁,對吧夫子。”
“好了,我好人做到底,今天給你們最後一天,把課上完吧,我明天來整頓這裡來……”
幾個惡霸說完就搖頭晃腦的離去了。
老夫子站在原地,後面學啥裡的孩童趴門張望。
“跟我進來學課。”
來到教學舍,老夫子看著有高有低的孩童道:“今天是我們上的最後一次課堂了,這裡被惡霸佔有了,回去告訴你們的父母,以後不用來這裡上課堂了。”
“我現在教你們最後一堂課,你們好好用心記住。”
老夫子轉身在木板上邊寫邊說道:“在這個動蕩的朝代,很多人連一日三餐都食不飽腹,就這種狀態還會有人來欺負你,所以,當你們以後有足夠的實力了,就要學會這句話。”
看著木板上鏗鏘有力的字體,由內而外的散發著一種力量,讓人熱血沸騰。
“這些字都認識吧,大聲的讀出來。”
學堂裡整齊的道出木板上的句話。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加倍奉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