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撲街可以,放棄不行。(新韻)
“詩仙醉酒恣才情,書聖墨池年少名。
佳句偶得無易作,文章逐字苦功成。
左思不餒縑緗貴,杜甫孤楫世道輕。
文曲落塵爭相慕,群星何不是菁英?”
李長劍欠身入內,只見宗主趙敬信此時正端坐在主位那裡默默地批閱著宗門卷冊。旁側似是新燃的燭台,盈盈晃晃。
趙敬信大約四十多歲,國臉短須,肅穆威嚴。聽到李長劍入門,抬頭看向李長劍處。
李長劍趕緊把酒放在地上,拜揖道:“徒兒李長劍,參見宗主”
趙敬信放下筆,微微頷首道:“嗯,劍兒回來了,先找個地方座下吧”
李長劍沒有立刻坐下,而是先將酒抱到了書桌旁放下,再恭敬道:“回宗主,徒兒此次歸晚,勞煩宗主久等。特買幾壇好酒,不成敬意,還請笑納。”
趙敬信看了一眼似曾相識的酒壇,立刻就知道怎麽回事了,問道:“跟艾兒一起去買的?”
李長劍沒想到宗主直接戳破了,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如實回道:“是”
趙敬信並沒有責備李長劍,嚴肅的臉上反而露出了難得的笑容,說道:“你們倆人有心了,下次不用這麽破費。”
又對李長劍溫和道:“這裡就你我二人,直接管我叫師傅就好,不用叫宗主,太恭謹了。你也幸苦了,坐下吧,慢慢跟我說說此去渝江門的情況”
這幾句話讓李長劍倍感親切,順勢改口道“是,師傅”
而所謂秋祀呢,就是官方舉辦的祭祀慶典。
這秋祀的來源,則源於杞朝之初,由於川渝之地自古以來地域封閉,兼有重岩疊嶂、山川交錯之勢,所謂“蜀道難,難於上青天”。導致當地民風保守,自成一家,而正是因為這種閉塞保守,導致域宇多有愚昧,間使巫神崇拜極其興盛,特別容易滋生各類邪異,當地的宗門豪強又常常與邪教勾結,甚至說他們自己就是邪教本身,因此邪神淫祀極其猖獗,多行肆意妄為之事。
基於這點官府政令根本無法在當地進行有效的執行,且稍有差池又極易生變,故蜀地又有“天下未亂蜀先亂,天下已治蜀後治”之稱。
杞朝建國之後,為了根除這種頑疾。決定以官方敕令編撰了可祭拜的神仙名籍,而除官籍以外的神鬼均打為邪神,並拆毀了大量的邪廟。在指派川渝兩州的官府牽頭,組織兩地的名門正派,以一年一輪換的形式,於當年秋初之際舉行秋祀,寓意秋收豐稔。
這樣官府既可以借助秋祀控制好兩地較大的豪強宗門勢力,又能滿足兩地百姓祭神祈福的心願,防止邪教的任行滋生,可謂一舉兩得。而對於兩地的宗族門派而言,秋祀也逐漸衍生成了彰顯實力,劃利分益,乃至調停恩怨、結交群豪的的場所。可以說川渝兩地至今已經有近兩百年沒有發生過民變,秋祀的設立,功者甚大。
只是再好的制度,都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腐化。如今的的秋祀已經成了告朔之餼羊,隻余下徒有其表的奢侈罷了。
像這種場合,趙敬信一向興致缺缺,除非在自家舉行,否則都是由門下之人代勞,這次也不例外。
李長劍條理清晰的將自己與孫翼師叔在渝江門所知道的秋祀有關情況一一陳述報告。
趙敬信面無表情的點點頭,然後道:“嗯,看來這次跟以往的秋祀也沒什麽兩樣”。
頓了頓,又認真的打量了李長劍一會,
然後說道:“劍兒,我有個想法,我打算這次秋祀讓你帶隊,全權代表坤元宗如何?” 李長劍愣了一下,立刻明白過來,這是宗主有意重點栽培、鍛煉他的意思,但李長劍稍加思索還是起身謙遜的婉拒道:“多謝師傅厚愛,只是秋祀茲事甚大,劍兒惶恐不能重擔此任,還請師傅收回成命,擇派德高望重之人以斯正任。
趙敬信依然面帶嚴肅,不見喜怒的看向李長劍道:“哦?為何這麽說?。”
李長劍恭謹道:“徒兒尚且年輕,所學之事仍欠有很多,秋祀之事上承國瑞,下安民德,所系重大,正可謂“吾斯之未能信”,還請師傅三思。”
趙敬信看著自己的愛徒即使身披功名還能如此恭順謙謹,心中大感欣慰。因此也沒再堅持,又考慮一番道:“好, 那讓你孫翼師叔帶隊。”
接著對李長劍道:“當然,雖然是讓你孫翼師叔帶隊,但是全程主要的事務還是由你來自行定奪,待有拿不定主意的大事,再交由你孫翼師叔共同商議,懂了嗎?”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李長劍自然十分感激宗主對他的信任倚重,也不再推辭,當即行禮道:“徒兒,全憑師傅安排”
趙敬信滿意道:“好,那就這麽定了”
說完又似想起了什麽,皺眉道:“對了,劍兒,你不是跟孫翼一起回來的嗎?現在這麽長時間過去了,那孫翼怎麽到現在還沒回來?真是太不像話!”
李長劍一時啞然,他原以為沒看到師叔,是因為師叔早就見完宗主回去了,哪成想竟然到現在還沒回來,不過想來也是,如果師叔早回來了,那宗主也不至於讓他如此詳細地匯報渝江門的秋祀情況了,李長劍頓在原地一時間不知道怎麽替師叔解釋才好。
趙敬信也知道他這位小師弟的德行,倒是沒有為難李長劍,緩和些情緒,然後向李長劍和藹道:“劍兒,你最近的忙碌我都看在眼裡,著實辛苦了。這樣,近期如果宗門內沒什麽要緊的事情,我就不叫你了。你就專心準備秋祀的事情就行了,其他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現在你去把孫翼給我找來,之後就回去好好休息吧。”
李長劍心中大喜,心想終於能好好伴伴師妹了,欣欣然道:“多謝師傅體諒,劍兒先行告退”
待李長劍出門後,很快就把呆在酒樓裡胡吹海喝的孫翼師叔給找了回來,不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