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第一個離開了觀眾席,來到了出口,沿著樓梯向上行去。
通往三樓的樓梯比他想象中艱難一些,這竟然是一條修建在閣樓之外的通道,是完全在岩壁上開鑿出來的懸梯,沒有任何的保護。
半山腰上,狂風陣陣,如果不是輕功很好的人,估計很難通過這條樓梯。
這時他忽然想到,難不成這條樓梯是用來考驗參加武林大會的賓客的。
這個念頭一生出來,不由得讓他產生了一絲好勝之心,腳下的步子越來越快,蹭蹭蹭地便是將後面的人甩在了身後。
很快他便是通過懸梯,來到了三樓,只見三樓是一處連成一片的空間。
宴席早就已經備好,一張張桌子上擺滿了美味佳肴,山珍海味。
其他武林大會的賓客都沒有到場,畢竟他是第一個出來的,但是就在這時,他忽然發現遠處的桌子上坐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竟然是高弘!
對方正在大快朵頤,全然不顧其他賓客,甚至盟主陳語傑還沒有到場。
“高弘!你在幹什麽?”關文連忙來到他身邊呵斥道。
但是高弘卻像壓根沒有聽到他說的話一樣,依舊是狼吞虎咽。
就在這時,關文突然發現對方吃東西的動作十分奇怪,竟然直接用手將盤中的食物拿起來,一個勁兒的塞到嘴中。
“喂!快點給我停下!”關文不由大怒,一巴掌扇在了對方的臉上。
可是挨了打的高弘,只是身體微微搖晃,接著又轉身將桌子上的菜和肉抓起來塞到嘴中。
這詭異的一幕頓時是讓關文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他感覺有點不對勁。
而就在這時,身後也是傳來一陣腳步聲。
“你們在幹什麽!”
關文轉頭望去,只見來者竟然是陳語傑!
他的身後並沒有其他人,他是獨自一人來到這三樓的。
“陳盟主,這……”關文剛想張口解釋,卻見陳雨傑蹭地一下將腰間的劍拔了出來。
“我的賓客未到,你們卻提前來此攪亂宴席,是何居心,總鏢頭,虧我親自你邀請你來武林大會!”
“陳盟主請息怒!這高弘也不知道是發了什麽瘋。突然暴食起來,這造成損失,我願意賠償!”
關文連忙道歉,可是陳語傑卻是壓根不聽,提著劍便是衝到了關文身前,舉劍便砍。
關文連忙躲避,那劍落空,砸在了關文身後的桌子上,瞬間那桌子便是被劈為兩段,桌上的盤盤碗碗全都摔在了地上。
“你幹什麽!”見到這一幕,關文也是怒了起來,“不就是吃了點兒東西嗎?我陪你就是了,只不過是一桌宴席,值幾個錢!”
可是陳語傑就壓根不聽他的話,揮劍再砍。
關文見此隻好抽出了他的短刀迎上了對方的劍鋒。
陳語傑的寶劍雖然鋒利,但是在他的短刀面前壓根不值一提。
刀劍相撞的一瞬間,對方的長劍便是被劈為兩段。
見到這一幕,陳語傑不禁不怒,反而相當的驚喜,揮動著斷劍,繼續向著關文刺去。
關文伸出手掌想叫停對方,可是對方的斷劍壓根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唰的一下便是砍到了他的手掌上。
將他的手砍出了一條極深的傷口,血流如注。
吃痛的關文連連退去,同時握著短刀的那隻手掌也猛然攥緊。
“陳語傑,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了!”
他的目中閃過一抹殺意,
短刀被他舞動的呼呼作響,如風車一般向著陳語傑砍去。 陳語傑揮動斷劍,他的輕功和劍法都無比的精巧,倘若劍再長一寸,且能夠和他的短刀硬碰硬,關文在他的手底下絕對走不過兩個回合,可惜對方的長劍在關文的短刀面前就如同豆腐一般一碰就斷。
在兵器劣勢的情況下,無論對方的功夫有多高都沒有用。
很快,陳語傑的斷劍便是被砍得只剩下劍柄,他的身上也掛了彩。
“陳盟主,這回你該收手了吧!”關文收回了短刀。
陳語傑沒有回話,就在關文以為他真的準備停手的時候,卻見他手掌一抖,竟然又抽出了一把短刃,向著他直刺而來。
關文飛起一刀,不偏不倚,直接劃破了他的頸動脈。
噗嗤!
鮮血如同噴泉一般瞬間飆射出來。
見到這一幕,關文頓時明白自己失手了。
頸動脈被劃破,就算是現代醫術,也不見得能夠搶救過來,更何況是在這種古代。
這傷口估計只有找到之前那名生命序列者,才有可能將其治好!
“陳盟主!”他連忙將短刀扔下,跑到陳傑身前按住他的傷口。
可是陳語傑卻壓根沒有理會傷口的意思,他跪在地上,臉色變得極為蒼白,可嘴角卻揚起了一抹笑容。
“謝謝。”
“嗯?”關文一愣,什麽意思?我把你脖子砍的滋滋冒血,你還跟我說謝謝?
陳語傑不知怎麽,突然爆發出極其巨大的力量,將關文推開,任由噴泉般的鮮血不停的噴射出來。
關文剛想再上前,卻見陳語傑的臉上露出了一副難以言喻的表情。
痛苦和喜悅同時出現,瘋狂與恐懼一同從他的眼中流出。
這詭異的表情,不由讓關文停了下來。
失去了大量鮮血的陳語傑,啪地一下倒在了地上,他的衣衫已經被浸濕,地面匯聚了一片血泊
眼下這種情況就算緊急給他輸血,都不一定能夠搶救的過來,這個陳語傑已經沒救了!
關文撿起自己的短刀,放回到刀鞘之中,緩緩的來到陳語傑身前,居高臨下的看著正在掙扎的他。
一隻被鮮血染紅的手掌抓住了他的褲腳。
顯然求生的欲望並沒有從他的身體裡消失,可是陳語傑並不想他救他。
太奇怪了。
一個人怎麽可能既想死又想活呢?
他轉頭望去,只見高弘竟然還在暴食,完全沒有被交手的二人所影響,整個餐桌被他弄得一片狼藉,而他的肚子則以一個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膨脹著。
此地不宜久留,關文打定主意,踢開了陳語傑的手掌。
既然禍事已經犯下,那就只有逃亡一條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