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炎志》之中記載了大炎王朝的地理風貌,但同時也提到了一些鄰國,有點像前世他讀過的山海經,有點兒遊記風格。
這其中提到了一個國家,引起了關文的興趣。
這個國家的名字名為拜月國。
這個拜月國十分的奇怪,和其他國家不一樣,在拜月國全國上下都崇拜月亮,他們覺得月亮是神聖的存在,甚至覺得月亮可以溝通,因此走在拜月國境內,將會發現許許多多的人都試圖和月亮說話,無論男女老少。
同時拜月國的人還十分精通月相,研究月亮的運行規律。
在這一點上拜月國的人不分男女老少,而且表現的極為狂熱。
在古代崇拜月亮或者崇拜太陽都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情,畢竟這樣巨大的星辰對於古人來說是十分神秘的,他們根本不知道太陽和月亮本身到底是什麽。
在大炎王朝之內也有著類似的現象,但是升級到整個國家,確實十分的罕見。
在大炎王朝也有專門研究月相規律的部門,叫做天文院。
天文院的學士們通過觀察星辰的變化,研究歷法,指導農耕,並定下節日。
初來這個世界的時候,他也曾經想過自己是否能夠進入天文院工作,畢竟他好歹也是一個現代人,哪怕是僅憑九年義務教育,都足以在這個世界當一個學識淵博的大學者了。
但後來發現如果要進入天文院,需要背一系列的書,還需要寫文章,而他顯然沒有這個本領。
夜晚,月光如水,穿透窗戶,灑落在房間的地面上。
關文推門走了出去,抬頭仰望著半空中的月亮,這個世界的月亮又大又圓,和前世完全不一樣。
在這個世界,滿月常常能夠持續一個月的時間。
因此在滿月持續一個月的那個月裡,有一個節日叫做滿月節。
這個月恰好就是滿月節所在的月份。
關文對此頗為期待,在前世他就喜歡過節,到了這裡他更加喜歡過了,畢竟他之前從來沒有感受過古代東方特色的節日。
在滿月的日子裡,夜晚的人們是習慣不點燈的,因為這個月亮實在是太亮了,關文曾經估算過,滿月的月亮亮度大約是白天太陽亮度的十分之一。
也就是說倘若不是在密室之中,在外面完全是能夠滿足照明需求。
就算是在房間裡,不擋上窗簾也是足夠亮的。
遠處忽然傳來了腳步聲,關文轉頭望去,只見來者正是行色匆匆的陳伯。
“總鏢頭,有一封信是送給你的。”
陳伯來到近前,將手中的一封信遞給了關文,關文接過信,拆開來,仔細的閱讀了一遍。
原來這封信是城主府發來的邀請函。
天南城城主的女兒與飛蛇門門主訂婚,訂婚的宴席定在了滿月節的當天,城主邀請天南城內有頭有臉的人物前往城主府一聚。
東風鏢局算得上是天南城內比較重要的勢力之一,因此受到了邀請也是十分正常的。
關文並不著急,只是吩咐陳伯幫忙準備一些禮物,距離滿月節還有整整一星期的時間,還早著呢。
沒想到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在城主府訂婚宴席之前發生了,天文院的人竟然來到了天南城,在這裡設立了一個分院,據說是要在這裡觀察天相。
天文院並不是什麽有實權的機構,但是關文還是第一時間前去拜訪了,因為他對這玩意兒比較感興趣。
但是到了地方之後,
卻大失所望,因為這天文院只派了一個人來,而這增設的機構,也只不過是翻新了一下一處原本就矗立在天南城高處的破舊房屋。 但是那位天文學士面相儒雅隨和,說起話來輕聲細語,條理清晰,蠻討人喜歡,因此關文便是在那多待了一會兒。
到天文院拜訪的除了關文之外還有很多人一些是像關文這樣的天文愛好者,還有一些是天南城楓葉學院的學者們,另外一些則是各家的公子小姐。
眾人都是嘰嘰喳喳,爭先恐後的想和學士說幾句話,請教一些知識。
關文不想爭先,便是一直在後面等待著。
這時,他忽然發現人群中有一道驚豔的身影,和他一樣,同樣站在最後面,不急不躁。
她穿著絲綢製作成的薄紗長裙,月光像水一樣穿透她的衣服。
她的眼睛像水,鼻子像玉石,嘴唇像櫻桃。
皮膚白的晃眼,讓人離不開眼睛。
“老兄,可不敢再多看。”
這時旁邊忽然傳來一道聲音,將關文驚醒。
“怎麽了?”
“你難不成不知道嗎?那位可是城主家的小姐李婷妍, 馬上要和飛蛇門的門主訂婚了,你要是再多看了一眼,小心城主挖了你的眼睛。”
關文點了點頭,但是依舊忍不住又看了那美女一眼,卻見對方不知何時也望了過來,朝著他輕輕一笑。
關文也連忙微微躬身。
沒過一會兒,終於輪到了關文,關文張口便問:“鄭(鄭峰)學士,您覺得這個世界到底是什麽樣的?”
鄭峰眼前一亮,剛剛那些公子少爺來問的問題都愚蠢無比,突然來了一個有質量的提問,他也提起了興趣。
“我們這個世界是由兩部分結構組成的,一個是大地,一個是天空,大地是一個巨大的一眼望不到邊際的圓形的盤子,而天則是一個巨大的罩子,將這個盤子全都籠罩在一起。”
關文點了點頭,這和之前他學過的古代的地平世界觀幾乎一模一樣。
看來這個世界的人無論怎樣的觀察,他們的認知水平還是沒有什麽變化。
“也就是說我們這個世界是平坦的嘍。”
“沒錯,”鄭峰點了點頭,“如圓盤一般的大地自然是平坦的,當然表面上有一些山峰或者窪地是十分正常的,難不成這個世界還會不平坦嗎?”
“當然會!”關文說,“試想一下,如果整個世界是一個巨大的球,而我們就生活在一個球上面,而這個球又比我們大很多,我們幾乎無法分清所在地面是曲面還是平面,那麽這個世界其實就不是平坦的,但是在我們的認知中它卻是平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