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流浪者說,這個世界上總共有三十條序列,我只有找到金序列的能力,才能繼續往下服用秘藥。而且只能按順序服用該順序秘藥,不同序列之間的秘藥不能服用,否則會危急生命。
“他還說,秘藥必須在完全消化之後才能服用下一序列的秘藥,倘若秘藥沒有消耗完全將會讓人急劇衰老,有的人甚至會瘋癲,就此變成一個瘋子,而有的人則會失蹤,不知道變成了什麽東西。”
關文聞此愣了一下,這才明白為什麽這些年二叔的頭髮越來越白,而且還顯得如此蒼老。
原來是他所服用的秘藥,根本沒有消化完全。
可是這張拓文上已經寫明了消化秘藥需要完成這個儀式,難不成二叔完全不知道這一點嗎?
於是他試探性的問道:“二叔,那個流浪者沒有教你怎麽將秘藥消化嗎?”
“沒有,他什麽都沒有說,他只是說必須要消化完全,但是誰知道怎麽消化完全。最開始我覺得這東西吞到肚子裡,第二天再拉出來就等於消化完全了,但現在看來完全不是這麽回事,我的身體已經急劇衰老,馬上就走到了生命的盡頭,顯然我並沒有完全將秘藥給消化。
“我闖蕩江湖這麽多年,其實已經有了很多關於其他序列的消息,但是我並沒有出手去挖掘那些信息,是因為我知道我的金序列秘藥根本沒有被完全消化,所以就算是得到了其他序列的信息也根本用不上。”
關文點了點頭,果然就連那個流浪者也是個半吊子,他根本不知道儀式這行字究竟代表著什麽意思。
不過他也不準備告訴二叔了,因為他馬上就要死了,這些東西對於他來說已經沒有用了。
“這上面所有的材料我都已經幫你準備好了,你準備一下服用這個秘藥吧,至於該怎麽消化這個秘藥,那就是你的事情了,當然你也可以拒絕,我不會強迫你的,畢竟我早早的就衰老了,我不能強迫你走一條注定早夭的路。”
“我服用。”關文點了點頭,“二叔你無需多說了。”
二叔不知道消化儀式的存在,而他用自己識漢字的能力知道了這個存在,那麽他服用這個秘藥顯然不會走二叔的老路。
二叔並不知道這一點,十分讚賞地看了關文一眼,而後便是帶他來到了一件密室之中,將翻譯好的秘藥配方交給了他。
關文便問出了剛剛就想問的那個問題:“森之黑山羊是什麽?它的毛發從哪裡得來?”
“我也不知道森之黑山羊到底是什麽,那個流浪者就是這麽寫的,但是那個流浪者身上有這個十分關鍵的材料,當時我在製作秘藥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這份秘藥我有可能要傳下去,而森之黑山羊到底是什麽我都不知道,因此我就留了一份下來。”
關文不由得淚目,二叔真是一個有遠見的人,二十年前就已經想到了二十年後的今天。
漫長的時間總會讓人動容。
“翔山山底的煤塊兒是什麽東西?這是一個很珍惜的物品嗎,和森之黑山羊一樣珍惜嗎?”
“哦,翔山啊,你可能沒去過,我和你父親去過,那是我朝與鄰國的一條交界山脈,那裡有大量的挖礦工,那裡產出的煤和其他地方的煤沒什麽不同,咱們天南城也有不少地方在燒著那裡的煤,這個東西不是什麽很珍惜的物品,跟森之黑山羊這種我之前連名字都沒聽過的羊比根本不算什麽,我之前也很奇怪,為什麽會需要這種破東西?不就是個煤塊嘛。
” 走出密室,二叔又囑咐道:“你記住,以後你闖蕩江湖很有可能遇到和你一樣服用秘藥的人,切記不要和這種人硬拚,因為你根本不知道他的能力是什麽,試想一下,我這金序列的第九序列都有這麽厲害的能力,而別人擁有更加匪夷所思,咱們不了解的能力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我明白。”關文點了點頭,他知道二叔這番話都是肺腑之言,都很有用。
“二叔,你這一輩子有沒有遇到過同樣服用秘藥的人。”
“遇到過,不過出於謹慎,我並沒有和那些人接觸過,甚至都不敢得罪對方,因為我不知道對方到底擁有什麽樣的能力,所以也可以說並沒有遇到什麽太要緊的危險。給我這個秘藥配方的流浪者也曾經跟我說過,序列的能力雖然都很厲害,但是並不是無跡可尋,每個能力都有它自己的規律,並不是全知萬能的,所以只要弄清楚該序列的能力究竟是什麽,也可以研究出對應的辦法反製對方,所以序列的能力對於服用秘藥者來說十分的重要。
“這也是為什麽我警告你千萬不要將自己的能力隨隨便便的透露出去,因為如果有人知道了你的能力是什麽,就會想出相應的辦法來對付你,比如你這序列使用兵器厲害,對方只要想辦法讓你摸不到兵器,你就死定了。
“不過,這也造就了這樣一種情況,那就是只要應對得當,就算是普通人也能打過用秘藥者,所以千萬不要覺得自己已經變成超級高手了,哪怕是武林宗師也不可能擋得住暗算。”
“我明白。”關文點了點頭。
“這個世界上除了那些服用秘藥的序列者之外,還有另外一個東西你應該聽過,那就是魔。”
“魔,我的確是聽說過。不過是在市井的傳說以及一些小說裡,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魔嗎?”
“我也從來沒有遇到過,可能是因為我和人打交道太多了吧,也或許是我根本不在意那些坊間的傳聞,總之那個流浪者曾經提醒過我,那些魔對我們這樣服用秘藥的人十分的感興趣,如果能夠遠離的話盡量遠離,而且他們還說那些魔和畜生沒有什麽兩樣,都遵循著一些特定的規律,就像是一條狗,你可以摸清楚他的秉性,魔也一樣,所以有一天如果你真的遇到了魔,也用對付序列者的辦法對付它。”
幾天之後,二叔調配好了秘藥,並在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在黑山羊的叫聲之中讓他服下了這份秘藥。
服下秘藥之後,關文便立刻感到了不同。
他的身體裡似乎能夠產生一種暖流,凡是被他手上接觸過的兵器,都會變得更加鋒利,雖然並沒有像他文上所說的那樣變得鋒利了十倍,但是依舊比之前鋒利了很多,他只要稍稍一用力氣,便可以輕松的砍斷大腿粗細的木頭。
他知道這是因為秘藥沒有被他完全消化,他需要完成消化儀式才能夠讓兵器鋒利十倍。
但就算如此,這份秘藥帶給他的能力依舊十分變態了,按照現在表現出來的效果,如果兵器變鋒利十倍,那麽切堅硬的岩石,就像切豆腐一樣簡單,就算是再堅硬的金屬在他面前也跟竹子一樣隨便砍。
要知道,在這個武俠世界裡,鑄造冶煉的技術是十分低級的,高強度的如鈦合金級別的金屬根本不存在。
單單這一個能力就可以讓他縱橫武林無敵手了。
不過二叔還活著,他並不想貿然的動手,畢竟他的消化儀式十分的危險。
事情果真如同二叔所說的那樣,在幫助他服下秘藥之後,他很快就不行了。
他癱在了床上,幾乎說不出來話,連飯也吃不進去。
在他失去一切行動能力之前,他和鏢局內的其他人全都吩咐過了,將東風鏢局教給關文。
二叔作為總鏢頭,在鏢局內自然是有一種親信,有幾個鏢頭十分地尊敬他,因此一口答應了下來。
但是在宣布這個消息的那天,關文還是看到了有幾個人臉上明顯露出了不滿的神色,其中自然包括朱昊。
鏢局是需要在江湖上立威的和各大門派一樣,如果沒有名號就沒人尊重你,自然也不會給你行方便。
可是關文實力怎麽樣大家心知肚明啊,強行立他為總鏢頭,誰會買他的帳呢。
二叔徹底癱瘓的半個月後,一位鏢頭敲響了關文的房門。
關文應了一聲,房門便是被打開,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人走了進來。
他的名字叫做孔雷,是東風鏢局四大鏢頭之一,是四大鏢頭中,最忠於二叔的那位,也是四大鏢頭裡面,唯一一個支持關文的人。
關文連忙起身相迎:“孔叔,有什麽事嗎?”
“你先坐下,”孔雷緩緩的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你想好怎麽接手鏢局了嗎?”
關文搖了搖頭,但其實他是想好了,只是並沒有想好怎麽做。
“鏢局裡每個人都不看好你,但是我看好你,你知道為什麽嗎?”
“為什麽?”
“你可能不知道你二叔當年是怎麽接手鏢局的,當時鏢局裡很多人也都不支持你二叔,但是他的兄弟也就是你父親支持他,而我也支持他,最終他憑借一手並不精湛的大刀術贏得了這個職位。
“我也不知道他的絕招到底是怎麽煉成的,但是我想他不可能就這樣無緣無故的撒手人寰,棄你於不顧吧。”
“不瞞孔叔說,我的確也已經學到了二叔的絕技,可是你也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單單的用武力去解決,這麽大的家業,倘若說真的打起來對誰都沒有好處。”
“你這麽想就好,我也是這麽想的,大家聚在東風鏢局,無非就是想乾一個賺錢穩定的營生,所以我有一個建議。”
“什麽建議?”
“那就是暫時放出權力,讓四大鏢頭都各自能夠獲得高額分紅,各管一攤,四大標頭穩住了,下面的那些人就穩住了,就算鏢頭們不滿,想要自立門戶,也要看看離了東風鏢局這塊招牌能不能做好生意。
“而你就盡量在局勢失控之前,重新獲得威望,無論用什麽手段,而且你放心,我的那份分紅你是表面說一下就可以了,可以不用給我,這部分錢全都由你掌控,這樣你也不至於完全失去對鏢局的掌控。”
關文聞此眉頭微微一皺,他沉吟起來。
過了一會兒,他說道:“不,孔叔!不能這麽做,你不僅要拿到那份高額的分紅,而且要拿到所有鏢頭中最高的,我給你五成,其他三個人分剩下的五成!”
“什麽!這樣不好吧!”孔雷連忙道。
“沒什麽不好的,孔叔,你是我的人,我知道,我信任你,咱們東風鏢局沒了誰都不能沒有你,當年和青河派一戰你的功勞最大,如果沒有你東風鏢局這塊招牌就已經砸了!
“我現在就讓陳伯準備契約!”
……
大約半個小時之後,孔雷從關文的房間中走出去,剛走出院門,轉過一條小徑,便是看見了正在等待的朱昊。
“那小子怎麽說?”朱昊問。
“他比你想的聰明,而且也很危險,我可以告訴你,他現在的實力並不比總鏢頭要差。 ”
“真的假的?關雨能教他什麽,讓他一夜之間變得這麽厲害!
“這不知道,有些時候,高手的點撥也許只需要那麽短短的兩句話,對了,你說的那件事我並不讚成,東風鏢局還是能夠靠得住的!”
說完,孔雷便是留下一臉不解的朱昊離開了。
大約幾天之後,知道了關文究竟和孔雷談了什麽條件的朱昊拍案而起:“媽的,這個孔老六真是見利忘義!”
二叔還是死了,他沒有熬過第二個星期。
關文披麻戴孝送了他最後一程,二叔走了之後,他也順理成章的成為了東風鏢局的總鏢頭,繼承了對方的辦公室。
辦公室裡有很多書信,還有幾本書都是二叔給他留下來的,他翻看的那些信件竟然驚奇的發現,裡面有很多關於序列者的信息。
都是二叔這一輩子積攢下來的。
這些東西對他來說都是寶藏,他沒事就拿出來閱讀。
成為了總鏢頭,也就意味著他進入到了管理層,除了和各大門派打交道之外,其他的時間是,無需練武,也不用出去跟其他人一起走鏢。
所以他一下子變得閑了起來,在閑暇的時間裡他並沒有愚蠢的玩樂,反而是閱讀起了書籍。
對於這個世界他所知甚少,雖然之前讀過書認識一些字,但是都是些皮毛。
他最開始讀的是歷史書,但看著看著就睡著了,便又讀起了地理書。
這是一本當朝學士所撰寫的有關大炎王朝的地理書籍,名為《大炎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