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文搖了搖頭,將兩封信塞回到了信封之中,揣到了懷裡,然後推開門,趁著夜色靜悄悄地離開了。
砰,伴隨著一聲劇烈的關門聲,朱昊罵罵咧咧地從會議廳走出來,見到站在窗前的關文,他愣了一下,但什麽也沒說,扭頭便走了。
不記得是第幾次爭吵了,這幾次的鏢局高層會議一直在吵架,原因是鏢局的存款不多了,各方面的經費都被壓縮,而幾支護衛隊的工資已經被降了幾輪,其他方面的支出也減少了。
朱昊很不爽,和其他幾個鏢頭起了衝突,所以就吵了起來。
朱昊並沒有因為關文當上的總鏢頭就比之前收斂,相反,他愈加的放肆,似乎是覺得關文這個總鏢頭沒資格指揮他。
他這麽做也是有底氣的,朱昊手下的那支護衛隊是整個東風鏢局收益最高的護衛隊,高手幾乎都聚集在了他的手裡。
而其他幾個小鏢頭都是聞風站隊。
整個鏢局總部支持他的人只有半個孔雷。
孔雷這家夥也是因為關文許諾了他大筆的金錢,所以才會支持他的。
但在很多重大決策上面,他依舊是個攪渾水的和事佬。
夜晚,天色昏暗,滿月節過了之後,其他月份的月亮都暗淡許多。
庭院裡,關文正在練刀法。
一把被磨得極其鋒利的大刀被他舞得呼呼作響。
雖然成了總鏢頭,但他沒有擱置下自己的武功,依舊每日練習。
雖然受限於天賦,他怎麽樣也比不上朱昊,但是比起之前依舊是強上了不少。
唰!
刀鋒忽然劃過一條大腿粗細的樹枝。
哢嚓!
樹枝應聲斷裂,砰的一下掉在了地上,激起一陣煙塵。
樹枝被切斷的截面異常平整,像是被什麽極為鋒利的東西斬斷的。
這把練習用的鈍刀如果給別人使用,就算是用十倍的力氣,也絕對砍不斷這根樹枝,但是在關文的手中,它削鐵如泥。
可這依舊是沒有消化完全的秘藥帶給他的效果。
關文摸了摸被斬斷的橫截面,倘若他能夠將秘藥全部消化,這把刀將變得多麽鋒利,可想而知。
想要消化秘藥就得殺人。
在這個世界殺人並不容易,城主可以隨便殺人,那是因為他有權有勢,而他卻是一個地位還不算穩固的總鏢頭。
所以這件事情遠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簡單。
距離月食殺人的事件已經過去了半個月時間。
李婷妍沒有傳來任何消息,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了。
他得到了月序列的信息,雖然還有一部分沒有補全,但是也差不多了。
這東西對他而言沒有任何用處,他也沒有想要收集材料的意思。
原本他想是否能夠將這月序列賣給另外一個有錢人,但是思來想去,覺得這件事情牽扯到了拜月教和拜月國,便是將這一念頭打消了。
對他而言,最重要的還是找到金序列的下一個序列。
月食殺人事件使得他在天南城名聲大噪。
雖然東風鏢局一直都是天南城內最重要的幾大勢力之一,但是在此之前他,這個繼任的總鏢頭並沒有被眾人所熟知。
但這次他的的確確是出名了。
在那之後不少人都是想來找他破案,關文本來還想答應的,但是陳伯說總鏢頭最好一直坐鎮鏢局,不宜東奔西走。
不然會自降身價。
關文深以為然,
便是給自己親自出手破案定下了一個價格,這個價格和朱昊他們走一次鏢沒什麽區別,一時間來找他的人就變少了很多,他也就清閑了下來。 第二天,關文早早的就起床了。
換好衣服,他推門走出去,伸了個懶腰,陽光照在他的身上,讓他感到心曠神怡。
就在這時,遠處忽然走來一個急匆匆的身影,正是陳伯。
“怎麽了?”
“總鏢頭,鎮安衙門的捕頭李辰來了。”
“他找我有什麽事?不會是來找我破案的吧。”
“有可能。”
關文眉頭微微皺了皺,鎮安衙門隸屬於城主府,在城主府內也算頗有勢力,不可怠慢。
於是他便說道:“帶我去見他。”
陳伯點了點頭,便是在前面領路,很快便是來到了會客廳。
只見廳內站著一位身材高大面相威嚴,穿著鎮安衙門製服的捕快。
關文抱拳相迎:“李捕頭,好久不見,今日怎麽有空來我這鏢局做客。”
“總鏢頭,今日我不是來做客的,”李辰也沒說什麽客氣話,直接開門見山,“有件事情想請你幫忙一件,挺複雜的案子,城主最近也為此頭疼, 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
這李辰一開口便是將城主搬了出來,無論他破案的價碼是多少,有沒有時間恐怕都不得不答應。
於是他便笑了笑:“自然沒問題,什麽案子李捕頭你就說吧。”
“這件案子還得您去現場查看一下才行,不在天南城之內,在一小村莊裡面。”
關文點點頭:“好,我們這就走!”
二人騎馬飛奔出天南城,很快便是來到了李辰所說的案件發生地,南陽村。
這是一個很小的小村莊。全村總人口不足百余戶。但就是在這樣的一個小村莊內,卻在數日內連續發生了數起命案。
死亡人數共有五人,根據李辰在路上的介紹,這五個人之間並沒有什麽聯系,當然在這樣的一個小村莊裡,幾乎每個人都是熟人,也都或多或少的沾親帶故,但是他們之間的親屬關系並沒有那麽的強。
一進村,便是見到一名老者和幾個村裡的年輕人在路口等待,那名老者顯然就是村長。
見到二位馬上的大人,那老者連忙行了一禮。
李捕頭也沒有多廢話,翻身下馬便是讓村長帶路。
很快他們便是來到了第一個死者所在的案發地。
山上的林子中。
死者是一位樵夫,平時以打柴為生,他家的房子也在這山下不遠處,距離村子不算近,但也不遠。
一棵粗壯的大樹前,樵夫的屍體被綁在樹乾上。
他渾身已經腐爛發臭,不知道死去了多長時間,打來的乾柴和平日裡砍樹的斧子都掉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