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戰?”江華上前用手電照著水哥,“你倆玩得可真夠野的。”
“那可不,最時尚的SM呢!”水哥還在嬉皮笑臉,江華拿他沒轍,隻好轉過頭去看袁旭,後者一臉肅容,上前扯過了陸峰,兩人走遠了幾步。
袁旭壓低聲音問道,“你沒有受傷吧?”
陸峰舔了下嘴唇,“沒有,好著呢。”
“你知道這個吳水是有前科的嗎?在莫山縣一直就跟地頭蛇一般的存在,你直接對上他,還能在莫山找到一點淼淼的痕跡嗎?”袁旭語速極快,陸峰聽得低下了頭。
看到陸峰一副認錯的樣子,袁旭也沒了繼續罵他的心思,“你倆這樣,去一趟醫院吧。”
“不行!”陸峰極力反對,“我能處理好。”
袁旭抬眼看了一下他,“你能處理好?吳水身上那是刀傷,那刀呢?你還將人捆了,別人隨便告你一個故意傷害,你就逃不了在牢裡過幾年。”
“正是因為這樣才不能去醫院,這不就留痕跡了麽?這是給他時間取證呢我的袁警官。”
這話說得袁旭一愣,是他想岔了。
那邊江華問詢吳水也差不多結束了,水哥依舊是一副不著調的樣子,跟他叱吒莫山的傳奇形象極其不符。
“既然你們都堅持是自願的,且不想去醫院,那我們就送你倆一程,回哪?”袁旭問道。
“日不落會所。”陸峰搶先答道,水哥一愣,眼神閃過幾絲慌亂。
“行,江華你載吳水,開他的車。陸峰坐我的車。”袁旭直接將兩人分開,江華依言將人扶進了車裡,陸峰也隻好灰溜溜地上了袁旭的車。
沒想到上午還推遲,最後還是坐在了車裡。
“說說吧,你是怎麽找到吳水的。”袁旭雙手放在了方向盤上,眼睛盯著前面不遠處的車。
“有個以前一起乾活的工友指的路,自己去的日不落會所。”陸峰淡淡答道。
“那你怎麽知道吳水的存在呢?他跟你在追查的事情有什麽關聯?”
“在牛山村的時候,無意中知道的。”陸峰含糊其辭,袁旭仿佛沒有發現,還在等第二個問題的回答。
“那人說,水哥是他們的頭,管他們,管買賣,管分成。”陸峰言簡意賅,“我就是覺得他肯定知道誰買走了淼淼,想找到淼淼,就得來找他。”
“你膽子可真大。”袁旭面不改色,“吳水在明面上是乾會所經營的,你看他哪一句承認自己是在做違法的事情?”
“你還要繼續跟著吳水回去嗎?”車子駛入莫山縣中心區,燈光閃爍,日不落會所還在營業,狂歡似乎不需要停歇。
“我要他提供買家的信息,他答應會把手下喊來,一個叫金桂的人,我得等他,只有他來了,我才有找到淼淼的希望。”陸峰扯掉安全帶,打開車門下了車。
袁旭在車內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盤,車子轟然一陣長鳴,嚇了周邊路過的人一跳。
前車下來的江華和水哥卻好像沒有聽見這一聲鳴笛,水哥的手臂被簡單包扎了一下,已經止住了血。
“走吧,會所就在前面,兩位警官要不要進去嗨一下?我請客!”水哥仿佛是因為回到了自己的地盤,有小弟從門口出來,規矩地站在兩邊,眼神卻盯著幾人。
“不了,下次吧。江華,走!”袁旭沒下車,等江華上車以後便開車走了,剩下陸峰和水哥在原地,水哥的笑容頓時猙獰起來。
“給我綁了他!”
兩邊的小弟依言而行,
陸峰卻一個箭步,捏住了水哥的喉骨。 “這都第二次了,你怎麽還沒長記性?”陸峰冷笑著說道,“你是不是覺得回到你的地盤,我就不敢動你?”
水哥感覺到陸峰的手在收緊,他憋屈極了,兩邊的小弟看到老大被按著脖子,也不敢輕舉妄動,陸峰拍了拍水哥的臉,“本來我還在想要找什麽借口不進去,現在看來,你可真替我著想啊!”
聽到這話的水哥悔得腸子都青了,他抓住陸峰越捏越緊的手,懇求他松手,留一條生路,陸峰冷哼一聲,在眾多小弟的注視下,從書包裡掏出一把刀,抵在水哥的脖子上。
“這一幕似曾相識吧,兩個小時前,你就是這樣被我按在會所上,用玻璃杯碎片抵住你的大動脈,現在換成刀了,你要不想死,就讓金桂來見我。”
陸峰偏執的樣子讓水哥膽寒,他讓手下把電話遞給他,在陸峰要殺人的眼神下打通了電話。
“喂,我是阿水。嗯?你現在在外地?明天才能來見我?”水哥抬起頭看著陸峰,陸峰示意他別廢話,“去找他。”
“你把地址發我,我現在開車去找你。”水哥不敢惹怒陸峰,只能照做。
陸峰在一眾小弟的注視下,將水哥綁了扔進了後座,自己迅速上了車。
嘭!
福特車撞到了一旁的牆,車頭被撞得凹進去一塊,水哥欲哭無淚,陸峰卻無師自通地開起了車,歪歪扭扭地駛離中心區。
“聽我說,你有駕照沒?”水哥憂心忡忡地問道。
“沒有。”
“沒有你還敢開車!不怕死啊!”水哥絕望大喊,此時無比希望前方有交警查車,救他一命。
“找不回淼淼,還不如死了!”陸峰的聲音比水哥的聲音還大,巨大的吼聲讓水哥恍惚了一瞬。
“這世上果然有蠢人,為了別人願意自己去死。”水哥喃喃自語,陸峰盯著手機上的導航,不斷往城外奔離。
陸峰想起很久以前,他陪著淼淼出來玩,淼淼看到別人在放風箏,自己也想玩,怎奈他那時候沒錢給淼淼買一隻風箏,等到他將風箏做好以後,淼淼已經不見了。
世界上如果真的有時間溯回,他一定要回到那一天,給淼淼買最大最好看的風箏,帶她吃最想吃的華萊士,告訴她舅舅很愛她......
淼淼,你別怕,舅舅一定能找到你,帶你回家。
車子在馬路上往前奔去,夜色四合,一片寂靜下,陸峰潸然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