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雲縣猴場鎮打哈村。
青山綠水,田野溪流之間,一個黑衣老者在田坎上走著。
老者穿著布依族黑色長衫,腰間系著黑帶,頭戴黑帽,身後背著一個竹笠,和一把紅纓長刀,刀柄圓環上還系著一撮白色長毛。老頭頜下留著白色長須,堅定的向著前方走去。
他是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性項目亞魯王代表性傳承人陳興華,今年已經77歲了。
他也是村裡的“東郎”,“東郎”就是當地巫師的稱呼。
雖然已經年老,陳興華卻仍然喜歡上山遊走,老人家總是閑不住。即使腿腳不便,也要拄著自製的拐杖到處緩慢遊行。
老人家在山中行走,想著自己的歲數,這一生已經了無遺憾。
自己的兒子後代都已成家,自己引以為生的《亞魯王》喪葬儀式也得到國家重視,得到了許多愛好者學徒的傳承。
陳興華已無遺憾,隨時都可以離去。
陳興華生死看淡,想著這些,不禁看著天空,露出笑容。
忽然之間,陳興華的臉上露出驚訝的笑容。
只見天空之中一些流星正在下墜,其中四顆流星看起來很近,似乎正在向著自己這地方衝來。
果然,一顆流星向著陳興華衝來。
陳興華隻得張大嘴巴,卻是只能睜大雙眼,發不出聲音。
流星帶著的火焰,瞬間將陳興華身體籠罩。
卻在頃刻間又消失。
陳興華大叫了一聲,然後丟下拐杖,快速向著不遠處的家中跑去。
陳興華跑回家中,坐在自己的竹躺椅的大口喘著粗氣,大口喝著茶水。
忽然之間,陳興華感覺到不對勁,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似乎跑得很快,就像是自己年輕時候一樣。
同時,陳興華感覺到自己那早已被風濕折磨多年的腿腳也不再疼痛,反而行動自如,很是舒服。
陳興華撈起自己的褲腿,發現自己的小腿不再是年老之後的瘦弱雙腿,而是變成了粗壯結實的樣子,就像是自己年輕時候的樣子。
陳興華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
陳興華從躺椅上站起,發現不止四海自己的雙腿,自己的手臂,身上都很是輕松,不再像是之前躺下站起那般全身都要散架一樣。宛如自己年輕時候。
陳興華伸手摸著自己的身體,身上不再是瘦弱的肋骨,而是和年輕時候一樣的壯實。
陳興華快速衝入房間之中,脫下自己的衣服,果然自己全身上下都是結實順滑的肌肉,不再是乾癟塌裂的身材和乾瘦柴骨。
陳興華雙手顫抖的摸著自己的身體,抬頭看著鏡子之中的自己。
只見鏡子之中依然還是白發、禿頭、長眉,白色絡腮長須,只是臉上那因為歲月留下的法令紋、抬頭紋、老人斑等歲月痕跡都已消失,臉上都是飽滿的肌膚。
陳興華發現不只是自己的身體,自己的面容也變得年輕了。
只是陳興華有些奇怪,為什麽自己的白發白須禿頭還在。
“喜歡嗎?老家夥。”陳興華的腦中響起一個聲音。
陳興華驚嚇的看著周圍。
“你是誰?你在哪?”
“我是非遺之神,我在你的額頭之中。”
陳興華仔細看著自己的額頭,果然看到一顆若隱若現的金星。
“是你把我變成這樣的?”
“是的。”
“你想要什麽?”
“時機到了,
我會告訴你的。” “我只有一個問題。”
“哦,時機嗎?”
“不是。”
“那是什麽?”
“為什麽我的頭髮和胡須還是白的?”
“哈哈哈。”非遺之神大笑起來。
“你這老頭,還真是不一樣。白發白須嘛,早就存在你的身上,以後慢慢的會長黑的。不過,希望你能等到那個時候。”
陳興華仔細看著自己白發和白須,果然看見須髮根上有著黑色髮根,也許不久。滿頭白發就能全被變黑,那自己才算是真的返老還童。
“什麽意思?”陳興華繼續問道。
“我能在你額頭存在的時間只有一個月。如果一個月之後,時機還不到,那我會死,你也會死。”
陳興華將近百歲人瑞,早已活夠了,對生命早已看淡。只是對於事情的看法卻不喜歡等待。
“為什麽?如果時機不來,我們就去尋找時間,怎麽能夠等待死亡的到來呢?”
“你這老頭,真是越來越有趣了,我也越來越喜歡了。那你說,我們去哪裡尋找時機。”
“你這時機需要什麽條件?”
“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一個月之後我的神力就會消散,除非找到我的其他神力。”
“你的神力會在哪?”
“就像我一樣,會在如你這班人的身體之中。”
“那我們就去人多的地方。”陳興華抬著天空,想著之前還在下著流星,此刻早已平靜的天空。
陳興華記得,自己看到四顆流星墜下,其中一顆流星墜到自己身上,其他三顆流星好像落在山中。
“對對對,那些流星之中就有我的神力。”非遺之神在陳興華腦中大喊道。
“你能知道我的想法?”陳興華疑惑的問道。
“我都在你額頭了,能知道你心之所想不是很正常嗎?”
陳興華想想也是。
陳興華穿上衣服,又出了門,向著自己剛跑回來的山中跑去。
陳興華一路向著那些村中熟識的老家夥們打招呼。把那些村人搞蒙了,一邊熱情回應,同時也是疑惑的想著,這是哪來的熱情後生,好熟悉啊,好像是自己回到了幾十年前,和某個自己熟悉的哥們打招呼,像是做夢一般。
陳興華一直向著山中走去,走過山間的田野溪流。向著自己記憶中的山中流星墜落之處而去。
越過了一個山腰,陳興華看著面前的山坳,喃喃說道:“怎麽會是這裡?”
“這是哪裡?”非遺之神問道。
“這裡是我們村裡一些老人的墳地,很多死去的老人都被埋在這裡。”
“不會吧。”非遺之神也是驚愕的說道。
“怎麽了?你好像比我還要吃驚?”
“我的非遺神力可以讓年邁者返老還童,也能讓死者起死回生。”
聽了非遺之神的話,陳興華一下子摔在地上,咽了咽口水,想著:“自己難道要親眼看見一番只有電視機裡面才有的起屍情景,這太恐怖了。”
“誒,膽小鬼,是起死回生,又不是僵屍還魂,你怕什麽?”
“這些墳堆最晚的都埋了幾年,最早的也埋了幾十年,全都變成白骨了,這全都站起來,和僵屍還魂有什麽區別?”陳興華顫抖著嘴巴問道。
“原來你這麽膽小,那你就只能期望我的其他非遺之星只是落在那些墳堆旁邊,而不是落在那些墳堆裡咯,要不然,嚇死你。”
陳興華在山腰上站了半天,忽然轉生,準備往回跑去,剛抬腿,卻發現自己的身體轉身,反而向著這邊的墳堆下跑來。
“想跑。”非遺之神的聲音傳來。
陳興華知道自己的身體被非遺之神控制了,陳興華大叫著喊道:“啊啊啊,我不想死啊。”
一瞬間,陳興華卻是快速跑到了墳堆之中。
非遺之神不再控制陳興華的雙腿,陳興華卻是一下腿軟跪到面前的墳堆前。
“膽小鬼。”非遺之神吐槽著。
忽然,陳興華的耳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慘了。”非遺之神遺憾的說著。
聲音似乎是從陳興華身前的那些墳堆之中傳來的,陳興華被嚇得哆哆嗦嗦的,緩緩抬起頭來看著面前的墳堆,只見面前是一塊老舊的墓碑,墓碑上寫著墓主人的信息。
“東郎韋昌秀之墓。”
陳興華心中有些暖意。
“怎麽?你認識?”非遺之神問道。
“這是我的師傅之一,我的《亞魯王》祭祀技藝是她教的。”
“那你還怕什麽?”
“就算她是我師傅,現在也是個死人了,我能不怕嗎?”
忽然,韋昌秀的墓碑聲音越來越大。
陳興華抬頭看向墓碑之後,只見墓碑之上,一個東西正在從墓碑後爬出。
先是一隻手骨,指甲彎長,和電視之中的那些恐怖僵屍一模一樣。
然後是兩隻手骨,一顆頭骨。
陳興華知道,這是自己師傅韋昌秀的屍骨。
雖然知道是自己師傅,可是陳興華還是害怕,看見韋昌秀的頭骨牙齒正在對著自己哢嚓哢嚓的。
陳興華雙眼一翻,居然當場暈了過去。
“膽小鬼。還是我來吧。”非遺之神的聲音在陳興華腦中響起。
韋昌秀的屍骨快速向著陳興華暈倒的身體衝去,卻不是分屍的暴虐殘忍場面。
只見韋昌秀使勁搖著陳興華的身體,嘴巴繼續哢嚓哢嚓的叫著。
韋昌秀卻見眼前的陳興華忽然睜開雙眼。
“別搖了,你這個樣子,他不被嚇暈才怪。”陳興華的聲音響起,韋昌秀被嚇得跳了起來。
“按理說我那非遺神力起死回生的力量不應該這麽弱啊。怎麽你還是屍骨狀態?”
忽然之間,墳堆之中的那些流星碎片變成一道紅光向著韋昌秀的屍骨之身飛去。韋昌秀的身體在瞬間變出血肉肌膚,變成了一個赤裸的年輕女子。
“非遺之神,你好大的口氣,大家都是殘缺的非遺之星而已。”韋昌秀的嘴巴輕啟,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
“正主出現了。那我們好好談談。”
“你要怎麽談?”
“我們這樣都是不完整的非遺之星,不如我們將神力合二為一,變成一個強一點的非遺之身,這樣勝算大一點。”
“你應該知道,那要看你宿主的本事如何了。”
“誒,難道一點要跟著規則走嗎?就不能用聰明一點的辦法?”
“這是規矩,無法改變,沒有宿主決戰分出勝負,我們是無法自主選擇合二為一的。”陳興華攤了攤手,顯然也是無奈。
“何況,合二為一之後,我們還是要有一個宿主,你願意成為我的力量嗎?”韋昌秀笑看著陳興華。
“那當我沒說。”陳興華當人不願意成為別人的力量了。韋昌秀成為他的力量,他反倒是無所謂。
“我看你們不用爭了,你們就都成為我的力量吧?”
陳興華暈了之後,就到了一處昏暗地方,空中有一顆昏暗的金星。而自己可以在金星之中看到自己身體前面的場景。
只見自己正在和一個裸女談話。
卻在這時,一個聲音響起,只見在另外一邊的墳墓之上,又是一個赤裸的年輕男人。
順著墓碑看去,居然是自己的另外一個師傅伍老喬。
“你們應該成為我的力量。”又是一個聲音響起。
橘肉又是陳興華的第三位師傅陳老么,也是一身赤裸。
“人好多啊,我先撤了。”陳興華說道。
然後識海之中的陳興華就回到了墳堆之中。
陳興華轉頭看著面前的三個裸人,不知道眼睛應該放到哪裡。
陳興華先跪到地上先後對著韋昌秀三人喊道:“徒弟陳興華拜見師傅。”
“沒勁,還沒談攏就走了。”韋昌秀說道。
其余兩人也是莘莘的說著。
“你就是我的徒弟之一,你叫什麽名字?”韋昌秀看著陳興華問道。
陳興華一直低著頭,不敢抬頭看她。
“你為什麽不敢看我們?”
“你們沒有穿衣服。”陳興華說道。
“人類啊,真是麻煩。你等等。”三人跑回墳墓之中翻來翻去,韋昌秀將自己原來的壽衣拿出來套上。
“為什麽我沒有衣服?”陳老么問道。
“陳師傅,你死的那些年,太窮了,活人衣服都不夠穿,所以你也就沒有壽衣了。”陳興華說道。
“我這有多余的,給你。”韋昌秀將一件紅色壽衣丟給陳老么。
“那她怎麽有多余的?”陳老么問道。
“她死之時,生活富裕,吃穿不愁,自然陪葬壽衣要多些。”陳興華說道。
“你們人類真是的,連死人都要區別對待。”陳老么憤憤不平的說道。
“也給我一件。”伍老喬也向韋昌秀說道。
“你也沒有壽衣?”韋昌秀問道。
“連棺材都沒有。”伍老喬不好意思的說道。
“不應該啊,記得你當時下葬時是有棺材的,也有壽衣啊。”
“那這是怎麽回事?”伍老喬問道。
“那個時候盜墓賊猖獗,可能是被盜墓賊盜走了。”陳興華說道。
“可惡的盜墓賊,偷衣服就算了,連棺材都偷。”伍老喬大喊道。
韋昌秀丟給伍老喬一件橙色壽衣。
“好了好了,這件給你,還有幾件呢,你們還要不要?”
“又不是什麽好東西,一件就夠了。”伍老喬說道。
“人比人,氣死人;鬼比鬼,寒顫鬼。”陳老么搖頭埋怨道。
這三人穿著壽衣,在這深山老林之中,陳興華覺得更是詭異。
“走吧,我們先下山。”陳興華趕緊說道,然後帶頭向著山腰快速走去。
三人隻好跟著陳興華慢悠悠的走去,一路上對著周圍的山林田野評頭論足。
任憑陳興華如何催促,就是不肯加快腳步。
好不容易走到村中,雖然村中現在人口不多,都是一些老人小孩,可是四人還是被村人指指點點。
畢竟三個人都是從山中下來的陌生人。山村很小,每個到村的陌生人,都會引起那些村人的注意,被那些村人指指點點也是在所難免。
何況還是四個穿著壽衣的陌生人,沒有被村人捆綁送去派出所算是客氣了。
眼見四人進了陳興華家,想著應是陳興華家的奇怪客人,不是什麽作奸犯科的人,村人也就不再議論了。
陳興華帶著三人進屋,想著這些村人的好奇模樣,自己又變成了年輕模樣,村人完全認不出,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早晚會因為誤會被有心人搞出事情。
陳興華決定到縣裡去避一避,等著一個月過了再說。畢竟自己作為村中東郎,經常出差,自己不在家,村人反而不會懷疑。
而且縣裡魚龍混雜,很多都是陌生人,反而不會引起誤會。
想著,陳興華就讓三人換上自己家中的正常衣服,帶上錢財,帶著三人坐了同村人去縣裡的車。
陳興華剛想著到哪裡去租房。卻被韋昌秀指著面前廣告牌上的視頻喊道。
“我們要參加這個比賽。”
陳興華一看,是縣裡面舉辦的非遺文化大賽,這種比賽,陳興華參加得多了,早就沒有了興趣。
“參加這個比賽幹嘛?我們是來尋找非遺神力的。”陳興華沒好氣的說道。
“你也要參加。”陳興華腦中響起非遺之神的聲音。
“為什麽?”
“既然這是比賽,就會有輸贏,輸的人就能得到對方的非遺神力。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得到那三個非遺之星的神力。”
“既然他們三個是因為你的神力而起死回生的。你直接將非遺神力從他們三人取回不就行了嗎?”
“不行,非遺之神已經讓他們三人起死回生,他們三個現在有我同樣的神力。除了打敗他們,讓神力自動從輸著進入勝者身體之中,沒有其他辦法。”
“那我們打牌也行啊,為什麽要參加這個非遺大賽?”
“你傻啊,我們是非遺之神,只有參加非遺大賽才能發揮作用,用其他遊戲比賽都不行。”
“那這麽說,這個非遺大賽是問你們量身定做的了。我真懷疑,你們是不是和縣裡面勾結來騙我,讓我不得不營業。”
眼看時間尚早,陳興華隻好不想著租房,而是帶著三人一區去報名參賽。
四人到了紫雲亞魯王廣場。陳興華掏出身份證報名。
“這是你嗎?”工作人員將身份證丟給陳興華,一臉疑惑的看著陳興華。
“是我啊,怎麽了?”
“你看起來不像77歲的人啊?”
陳興華拿著自己的身份證,看著那個熟悉的年邁照片。
“我草。”陳興華想起自己現在只有二十幾歲的模樣。
“等一下,我拿成了我爺爺的照片,你等我一下,我回家去去我的照片。”陳興華對著工作人員笑道。
然後拉著三人向廣場外走去。
“憑什麽不讓我們報名啊。”韋昌秀罵罵咧咧的說道。
“師傅,消消氣,我們沒有身份證啊。”陳興華為韋昌秀撫平胸口。
“身份證。我們都是重生的。哪裡還有身份證?”伍老喬說道。
“看來這個比賽是參加不了了,我還是去逛逛街吧。”陳老么誒了一聲。就要向著街上走去。
韋昌秀一把將陳老么攔著陳老么的肩膀說道。
“你那花花腸子,你怕是想要娶看剛才那幾個沒穿褲子的狐狸精吧。”
陳興華知道韋昌秀說的是眾人之前魚遇見的那幾個穿著超短褲的年輕女人。陳興華搖搖頭,沒有辦法,現在的漂亮女孩都喜歡這麽穿,難道陳老么會動心。
“老家夥,身份證的事情我能解決。”非遺之神的聲音響起。
“怎麽解決?”
陳興華只見自己拿著身份證的右手不停使喚,在空中一擺。、
“好了。”非遺之神的聲音響起。
陳興華疑惑的拿著身份證一看,只見身份證上的照片變成了自己現在的樣子,出生年月日也被改成了最近二十幾年的日期。
陳興華將身份證拿給韋昌秀三人看。
三人一看,笑說道:“對啊,我們可以用神力變出身份證。正是太笨了,怎麽就沒有想到。”
陳興華只見三人空手在空中一揮,居然憑空變出了身份證。
陳老么還變出了左右手八張身份證,猶如一個印卡大師。
陳興華驚訝的湊近三人的身份證仔細看去,居然和自己的身份證一樣,看那材質,和真的身份證差不了多少,對付報名的工作人員足夠了。
“你變這麽多幹嘛?”陳興華問陳老么。
“我要將這些身份證全丟在那個狗眼看人低的工作人員臉上。”陳老么憤憤的說道。
“你這個傻子。別人也是工作,況且你將這麽多身份證丟到她臉上,萬一她懷疑你做假證,報警怎麽辦?”陳興華一拳頭磕在陳老么腦袋上。
“你敢打師傅?”陳老么抬拳就要還手。
陳興華害怕的抱住腦袋。
韋昌秀將陳老么拳頭抱住,說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報名參賽要緊,萬一被關一個月怎麽辦?”
陳老么想著也是,自己只有一個月時間,可不能耽誤了。
見陳老么點頭,陳興華帶著三人報名。
有了身份證,四人報名就容易多了,很快就被工作人員帶入會場。
四人都是非遺文化亞魯王的傳承人,在舞台之上都表演苗族傳奇史詩《亞魯王》的故事。只不過亞魯王的故事太長,由於時間有限,三人只能表演一部分片段內容。
四人輪番上場,隨著四人的聲音和動作,舞台上配合著虛擬遊戲公司的現場AI演示,四場關於《亞魯王》的悠長歷史在舞台上被傳神的表達出來了。
四人看著舞台上上那擬真的歷史場景,四人隻感覺自己口中的傳奇史詩被完美還原出來了。
陳興華表演的是《亞魯王》第一代王創世的故事。韋昌秀表演的是《亞魯王》第二代王立國的故事。陳老么表演的是《亞魯王》第三代王創業的故事。伍老喬表演的是《亞魯王》第四代王遷移道貴州的故事。
四個人表演的故事太長, 都被控制在十分鍾,卻也是表演了40分鍾,加上比賽評比流程,整整一個小時沒有了。
比賽采用網絡投票的方式,由觀看比賽和受到觀看命令的各級機關人員在線投票。奇怪的是,三人得票居然一模一樣。
不知是那些投票的人太忙,只是走個流程,每個人都投了,還是真的是命運的巧合。
四人表演結束,全都惱怒責怪大賽組委會為了搞比賽效果,故意為之,想要申請再戰,可是節目組說他們已經浪費了太多時間,應該將比賽時間留給其他選手,然後就準備將四人轟出比賽場所。、
陳老么和伍老喬準備用神力教訓比賽工作人員。
可是陳興華和韋昌秀及時提醒小心被派出所抓去關一個月,兩人隻好作罷。跟著陳興華出了比賽場所。
工作人員說會將比賽結果電話告知四人。
陳興華隻好帶著三人到縣裡去租房。
鎮寧縣扁擔山鄉革老墳村。
一個老人躺在床上,手中拿著一支銅鼓,不停撫摸著,緩緩閉上眼睛。
這是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銅鼓十二調代表性傳承人王芳仁。自幼隨父親學習銅鼓演奏,隨民間文藝隊到各地演出。他熟練掌握各種銅鼓調,演奏節奏明快、鏗鏘有力、聲情並茂、寓意深刻,具有濃鬱的布依族音樂文化色彩。多次參加省市縣演出並獲獎,代表作品有《祭鼓調》《敬鼓調》《喜慶調》等。
王芳仁不知道,一顆流星正在空中向著自己墜來,這顆流星將改變他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