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芳仁熟練掌握各種調式,其敲擊的銅鼓具有布依族鼓調的節奏明快感,鏗鏘有力、古樸悠遠,其擊鼓姿勢優美,表情激昂而生動,聲情並茂、含義深刻、感召力強,具有濃厚的地方布依族音樂文化色彩;具有布依族古代音樂和民俗形成的藝術特征。
現在已經93歲了,遠比其他的同齡人要活得長,可是王芳仁不喜歡現在的自己。
以前的王芳仁能走能跳,經常拿著銅鼓,跟著祭祀團隊到各地表演。
王芳仁不喜歡自己不能行動的樣子,只能躺在椅子上,讓自己的兒孫挪動自己出去曬太陽,幫忙擦洗身體。
王芳仁認為人活著就應該像貓貓狗狗一樣跑來跑去,整天歡歡喜喜,高高興興的。
而不是像老了一樣不能行動,像一條鹹魚一樣的不動,只能任由太陽反覆不停的曬著。曬太多了,王芳仁反而覺得自己越來越像鹹魚了。
可是身上不是無由來陰冷,就是發出奇怪的霉味或者怪味。
王芳仁只能期望陽光能夠曬去自己身上的霉味,像曬衣服、曬被子一樣。
而且那陽光非常暖和。
曬久了,王芳仁知道這些陽光也是存在很大區別的。
春天的陽光很是暖和,卻是只能曬一會兒,曬多了會刺燙。
夏天的陽光直接不能曬,曬多了直接刺痛,會被曬黑。
秋天的陽光很是溫暖,卻也只能曬一會兒。
冬天的陽光比其他任何時候的陽光都要暖和,卻也更是燙人,可是王芳仁願意一直曬著。
總比在陰冷的床上久睡不熱,或者睡熱變冷要好得多了。
王芳仁手裡拿著一隻早已褪色很多的銅鼓,銅鼓中間是一個太陽圖案,再往後幾圈是十二生肖的圖案,最外圈是陽刻圖案。
王芳仁面容憔悴,顯然年紀大了,身體早已如風中殘燭,搖搖欲墜。
王芳仁雙眼微閉,雙手溫柔的撫摸著身上銅鼓。腦中想著自己年前時到處表演祭祀的情況,止不住的懷念。
王芳仁的兒子們白天都出去幹活,孫子孫女去上學。只有王芳仁一人在家曬著太陽。
王芳仁感覺天空之中有著一顆星星向著自己墜落,想著:“自己居然在白天看到星星,看來自己真實老眼昏花,看來是要死了。”
只見流星一下子墜落到王芳仁的身上,頃刻之間將王芳仁籠罩,流星的火焰瞬間將王芳仁身上的衣服燒毀。連王芳仁手中的銅鼓也燒毀了。
卻只見火焰瞬間熄滅,一個炭黑的人形出現在原處。
炭黑人形忽然從遠處彈起,嘴中發出急促的喘息聲。
這是王芳仁的聲音,王芳仁也早已沒有聽見過自己能夠發出這麽大的聲音了。
想不到自己今天又聽見了。
王芳仁低頭看著自己如黑炭一般的身體,從遠處起身,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居然能夠行動了。
王芳仁年邁癱瘓太久,早已忘記了控制住自己身體的感覺。
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還能夠站起來。而且是不用拐杖的站起來。
王芳仁大笑著,向是一顆黑炭一般快速向著屋內跑去。
王芳仁進了屋內,先到浴室去將全身的的黑灰洗去。
王芳仁看著自己的身體已經恢復成了年輕時候的壯實模樣,還有自己那也變得年輕的臉。
忽然,王芳仁額頭閃過一絲金光,王芳仁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
“喜歡這種力量嗎?”王芳仁的腦中忽然出現一道聲音。
“你是誰?”王芳仁嚇得四處張望。
“我是非遺之神。”
“非遺之神是什麽?”
“就是非遺之神的意思。”
“你在哪?”
“我在你的額頭之中。”
王芳仁的額頭又閃了一道光。
王芳仁將額頭湊近鏡子,看到那是一顆金星刻印,只是不是很顯眼。
“你在我額頭之中幹嘛?你出來。”
“我要是從你額頭出來,你馬上就會死了,你確認?”
王芳仁趕緊搖搖頭,急忙說道:“那算了。”
“那你在我身體之中幹嘛?”
“暫時寄居在你身體裡面,如果你想要永遠保持年輕,就要聽我的話。”
“好好好,你說什麽我都辦。”
“那你明天就搬走。”
“為什麽,我在家裡面住得好好地,我舍不得我兒子孫子啊。”
“你看看你這個模樣,你覺得你兒子孫子會承認你這個爺爺?恐怕將你當成殺害爺爺也不一定。而且,我要做的事情很危險,可能會殃及兒孫,你確定還要和自己的兒孫住在一起?”
“那算了,可是,我們要去哪兒?”
“去找我的其他力量。”
“去哪兒找?”
“到人多的地方。”
“那只有去縣城了。”
說完,王芳仁就馬上收拾行李,帶點錢財,又拿著一個自己曾經使用過的銅鼓,就坐著村裡鄰居的順風車向著鎮寧縣城而去。
到了縣城,王芳仁才掏出自己的那個老人機打電話給自己的兒子說自己到城裡一個朋友處玩幾天,讓兒子們不要著急。兒子準備說話,王芳仁趕緊掛掉電話,之後兒子們打來的電話,王芳仁都不在接聽,眼看兒子們還是不停的打電話,王芳仁乾脆直接掛斷了電話。
“你看這兒這麽多人,你的力量在哪兒?”王芳仁問非遺之神。
“讓我感應一下。奇怪,這麽多然,完全感覺不到自己的力量啊。”
“往前。”忽然,非遺之神說道。
王芳仁向前走去。
“到了。”
王芳仁看著面前一道屏幕上的廣告,是關於縣裡面非遺大賽的廣告。
“不是要找你的神力嗎?你讓我看廣告幹嘛?”
“參加這個比賽。既然是非遺大賽,我相信應該能夠遇到其他和你一樣,有我的非遺力量的人。”
王芳仁看著大街上人來人往,說道:“對,與其在茫茫人海中大海撈針,還不如守株待兔。”
王芳仁向著廣告上提示的縣級非遺文化大賽報名地點“鎮寧體育中心”。
王芳仁在排隊時,看到工作人員要看身份證,王芳仁看著自己身份證上和自己外貌完全不合的照片,還要那些明顯有問題的信息。王芳仁在心裡默問。
“怎麽辦?”
“小事情。”非遺之神隨意的說道。
王芳仁隻感覺到自己拿著身份證的右手忽然不受控制,拿著身份證,像是護士拿著水銀溫度計一樣甩了一甩。
“好了。”非遺之神說道。
王芳仁看看自己的身份證,不禁張大了嘴巴,上面的照片和信息,變得和自己現在一樣。
“你還會做假證啊?”王芳仁在心裡說道。
“怎麽說話呢?這是神力,說的這麽難聽。”非遺之神不悅道。
“不知道管不管用。”王芳仁在心裡暗暗說道。
“你這老家夥,居然還敢懷疑我的神力。”非遺之神憤憤道。
王芳仁拿著身份證去報名,心虛的看著工作人員看著自己的身份證,如果工作人員看出破綻,王芳仁準備拔腿就跑。
王芳仁的腦中響起非遺之神的冷哼聲,顯然對於王芳仁這麽不相信自己十分不滿。
可惜的是,非遺之神的神力很是強大,負責報名的工作人員完全看不出破綻。
王芳仁順利報名成功。
“怎麽樣,臭老頭,你還敢不敢懷疑本神。”
“想不到你這製假證的神力這麽厲害,揮揮手就搞定了。要是用這神力專門給別人辦證,那我豈不是賺發了。”
“你這老家夥,我的神力是用來保護世界的,你可倒好,反而想要用來違法犯罪。”
“說說而已嘛,不要當真。”
王芳仁被工作人員帶入比賽場所。
非遺大賽比賽現場,主持人說道:“讓我們有請下一位參賽選手。”
只見一個白頭青年拿著一隻銅鼓上台,鼓面中心為12芒太陽紋,邊緣本來有4隻對稱、立體的青蛙,卻被鼓主敲掉了一隻。傳說是銅鼓會跑,而缺了一隻蛙的銅鼓,就怎麽也跑不出去了。在許多地方,銅鼓還有“雌雄”之分,有的以形狀、有的以紋樣、有的以大小、有的以音色來區分。各地區分銅鼓性別的標準也是不一樣的。每一個保有銅鼓的家族,幾乎都有傳人能對自己家族的銅鼓說出一個個生動的故事來。這更顯示出銅鼓文化的豐富多彩。
正是王芳仁,只見王芳仁左手拎著銅鼓上的把手,右手拿著一根棒槌,頗有節奏的敲打著銅鼓。
“兩拜,拜了拜哪,革拜了,地哪,地哪兩拜。照了。”王芳仁口中朗口唱到。
這是銅鼓十二調中的《坐雲》一調,配合著王芳仁的唱調,和銅鼓的沉重響聲,這段旋律頗為古樸有趣。王芳仁就像是一個表演了上萬次的大師,一個已經超越凡人的存在。
銅鼓的聲音如雷雨之聲,沉悶厚重,仿佛是在述說著自己的悠久歷史,又在訴苦自己只能隱於鄉野山村,在村人愚夫之中吟唱,而不是在高堂之上被人欣賞。
忽然,王芳仁聽到自己的聲音之中帶著一種悠遠深厚的聲音,如宇宙星系一般在吟唱,在將自己的奧秘全數吐出,只是人類的認知還是太低,無法感悟理解。
又如神靈降世賜福一般,讓人不得不產生敬意崇拜,現場的工作人員無不呆呆看著。還好王芳仁只是站在原地敲擊銅鼓表演,而不是在舞台上轉轉悠悠,才沒有在已經看待的攝影師鏡頭之中消失。
王芳仁表演結束,網絡得票是7989票。
王芳仁走下舞台,在腦中默默問著:“是你乾的?”
“是我乾的。”非遺之神說道。
“為什麽?”
“我承認你的表演的確是日積月累的重大成果,可是還是缺少太多神韻,所以我就錦上添花了。”
“我們會贏嗎?”王芳仁問道。
“會,怎麽不會,有我的神力加持,如果還不贏,那就怪了。”
王芳仁到休息室去等待結果。
關嶺縣海百合廣場。
這裡真的有幾億年前的海百合,忽然,一顆流星帶著火焰降落到廣場旁邊的溪流之中。速度之快,只是讓廣場之上刮起一陣大風,曾讓那些遊玩的人發現。
夜晚凌晨,海百合廣場已經沒有了一個人影。廣場上的燈光也是關閉了。
那條溪流之中,那顆流星墜落的地方,發出光芒,將溪流水面照的很是耀眼。
忽然,那顆流星從水中衝出,衝到了天空,周圍的光芒向著流星而去,就像是流星在吸收著周圍的流星一般。
只見流星忽然爆發出刺眼光芒,那些光芒逐漸變為骨骼。
溪流也從溪流之中被吸引向著那些骨骼而去,變成骨骼之外的血管、血脈。
在那些骨骼血脈之上逐漸生出更多血肉,然後逐漸形成了人腦、四肢,形成了一個人身。
看那人身形狀,應該是一個女性。額頭之上隱約可見一顆星星印記。
那個由流星變成的女性從空中落下,看了看周圍的建築,看到了一副巨型海報上的人類一副,身上又亮起光芒,吸收起周圍的能量,等到光芒消失,女人身上穿好了一件和那副海報上一模一樣的衣服。
這一切偶太過詭異,憑空之中一顆流星變成了一個漂亮女子,無論如何都會顛覆人類的認知。
還好周圍沒有人看到。就連那些“天網”監控也在流星開始吸收能量之時被吸收了電量而無法工作,周圍一條街的能量都被吸收成了這個女子。
直到女子向著遠處走去,這個地方的能量才得以重新補滿。
女子一直在黑暗的縣城到處閑逛,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
女子心中是有著準確是目標的,要去找尋什麽?像是要去找尋自己。
忽然,女子身邊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聲音,一輛摩托車從女子身邊呼嘯而過,摩托車被改裝增大排氣音量的排氣管發出轟隆聲。
忽然,那個向前衝去的摩托車又往回而來,轟隆的摩托車停在了女子身邊。
“喲,美女,去哪啊?哥哥帶你去唱歌喝酒蹦迪怎麽樣?”摩托車上下來兩個染著黃發,梳著莫西乾頭式的男子。
女子不理他們,依然向前走著。
兩個男子大喝一聲。
“喲,美女挺有個性啊,我們兄弟二人在這縣中遊蕩一年,許多女子看到我們不是投懷送抱,就是害怕。你可倒好,直接不理我們二人。”
說著,兩個男子就從摩托車上下來,向著女子而去。
“既然如此,就別怪我們兩兄弟霸王硬上弓了。”
兩個男子將女子抱著,一人抓住雙腳,一人抓住上身,就向著一旁的草地之中而去。
“你們幹嘛?”恰好這個時候,有兩個巨大的聲音響起,兩個男子順著聲音看去,居然是兩個穿著警服的警察。
兩個男子卻是分明不懼,繼續抬著女子說道:“這是我們同伴,和醉酒了,我們帶她去醒醒酒。”
“我去,我值崗這麽多天了,頭一次見到你們兩個這麽不要命的,看到我們來了,還要對人家女子用強。”警察說著就向著兩個男子衝來。
兩個男子見狀,知道事情破敗,趕緊放下女子騎著摩托車逃跑。
“站住,別跑,還以為是十幾年前嗎?竟敢當街行凶。我今天不抓住你們,我還就不信了。”
兩個警察也趕緊轉身騎上警車去追。
女子看著這奇怪的一幕,搖了搖頭,然後身體在原地消失。
過了幾天,關嶺縣的非遺文化大賽又在這個海百合廣場之上舉行。
而那個女子也穿上做工精細,繡著花鳥的紅色苗族上衣和百褶裙,拿著一支蘆笙,化名“蘆笙舞”參賽。
只見女子拿出身份證報名上場。
“讓我們歡迎下一位參賽者……蘆笙舞,她的參賽項目是……也是……蘆笙舞?”主持人顯然被這個奇怪的信息搞得疑惑了三次。
只見女子拿著蘆笙上場,在主持人介紹蘆笙舞的聲音之中開始自吹自跳起來。
“蘆笙舞是苗族人民舉行祭祖和節日、喜慶活動時所跳的傳統民間舞蹈,源於古代播種前祈求豐收、收獲後感謝神靈賜予和祭祀祖先的儀式性舞蹈,廣泛流行於苗族地區。其中貴州的苗族蘆笙舞主要分布在雷山、關嶺、榕江、水城等地。蘆笙舞表演時氣氛熱烈而歡快,現已成為苗族民眾在稻谷收獲後至來年春播前的農閑期間和喜慶佳節時都要演出的自發性舞蹈。
蘆笙舞的舞曲和舞步各地大同小異,蘆笙舞曲根據內容可分為禮樂曲、敘事曲、進行曲、歌體曲和舞曲等。蘆笙舞有吹笙伴舞、吹笙領舞和吹笙自舞幾種形式,吹笙伴舞、吹笙領舞兩種形式中吹笙者7人、9人、11人或更多人均可,吹笙者不舞或在場中小舞,周圍男女群眾層層環繞舞蹈,場面蔚為壯觀。蘆笙舞動作可概括為走、移、跨、轉、立、踢、別、勾、翻等主要類型,這些動作或莊重肅穆,或生動緊湊,或明快灑脫,或輕靈敏捷,反映了苗族人民多樣的生活與文化形態。”
關嶺苗族蘆笙舞是在長期的農耕、狩獵生活中逐漸形成的,其中蘊涵了大量的原始農耕文化祭祀禮儀,承載著苗族許多重要的歷史文化信息和原始記憶,西部方言苗族歪梳苗支系每年都要在“繞坡”活動中表演這種舞蹈。
舞台上,蘆笙吹得很是動聽,響徹比賽現場,伴隨著蘆笙舞的腳上走、移、跨、轉、立、踢、別、勾、翻等動作,真是一場視聽享受。
很快,蘆笙舞的表演結束,網絡得票是528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