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方子堯是被鼻子癢醒的。

　　迷迷糊糊間他感覺懷裡多了個人，手中柔軟的觸感讓他瞬間清醒過來。

　　“嚶”懷裡的人似乎感覺到方子堯在的觸碰，發出了一聲夢囈。

　　我丟！這個傻妹什麽時候跑自己床上來的。

　　方子堯對天發誓他沒有任何非分之想，雖然隻訂了一間房，但是雙床房！

　　明明昨晚睡覺之前還是一人一張床的，怎麽現在變成同床共枕了。

　　方子堯明確自己是沒有夢遊的習慣的，昨晚自己也沒有做出半夜爬上別人床這種禽獸行為。

　　應該是小猶太在這異國他鄉的，晚上睡覺害怕吧，所以模模糊糊地就鑽進了方子堯的被窩。

　　“傻妹來的。”想通這些，方子堯眼神也變得柔和起來，從被窩裡抽出手，給她理了理額前凌亂的碎發。

　　“嗯...”

　　這下把小猶太也弄醒了，她哼哼唧唧地睜開眼。

　　然後...就對上了方子堯明亮純潔的大眼睛，至少方Sir是這麽認為的。

　　四目相對，方子堯想象中旖旎的氣氛卻沒有出現，小猶太只是衝他甜甜的笑了笑，翻了個身枕著方子堯的手臂想要繼續睡去。

　　不知不覺間她已經對方子堯產生了一種莫名的依賴。

　　看著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在被子上，方子堯知道該起床了，今天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著自己。

　　推了推小猶太的胳膊，在她耳邊輕聲道:“我先起床啦，你再睡會，我等下叫你。”

　　“嗯。”

　　方子堯走進廁所洗漱一番，正在刷牙的時候就聽見拉窗簾的聲音了，果不其然出來就看見小猶太坐在床邊，已經換好了衣服。

　　“你怎麽起來了?”

　　“肚子餓了。”

　　看著她撒嬌的模樣，方子堯直接愣住了，這是他第一次見對方露出這種小女兒態。

　　“喂！”

　　似乎是方子堯的目光過於灼熱，小猶太紅著臉低下了頭。

　　“走開啦，我要洗臉！”她拉開擋在走道的方子堯，走進衛生間“嘭”的一聲關上了門。

　　“咳咳，”方子堯輕咳兩聲裝作無事發生開始穿鞋。

　　......

　　簡單吃了一些酒店提供的自助早點，不愧是全球連鎖的大酒店，早餐提供的麵包糕點還是不含糊的，在得知是免費的後，連小猶太都吃了好幾個蛋撻。

　　就是她低聲問方子堯這裡能不能打包，搞得方子堯直呼人是不會變的，猶太人亦然。

　　走到酒店大堂，方爸方媽早已等候多時，在方媽的催促下兩人大清早出門了，如果不是考慮到方子堯和小猶太可能還在睡覺，方媽早就讓前台打電話上客房了。

　　看見兩人從電梯走出來，方媽直接站起身小跑著迎上來。

　　方子堯看見老媽眼睛瞬間亮起，喊道:“媽咪！”

　　“誒，仔仔。”方媽答應了一聲，然後...牽起了旁邊小猶太的手。

　　有點母愛，但是不多。

　　“伯母你好。”

　　“小梅，你肯來我就放心了，我已經聯系好了全美最好的醫院之一，我們等下就過去......”

　　不說兩個女人的寒暄。

　　方子堯走到跟著父親走出酒店。

　　“最近怎麽樣?”方爸打破了沉默，開口問道。

　　“一切都幾好的。下個禮拜就要入營參加督察訓練，過關的話，你兒子的肩膀就要背花了。”

　　方子堯拿出萬寶路遞了一根過去，

方爸卻擺擺手。　　“算了，你阿媽看到要講我了。你也少抽點吧。”

　　方子堯隻好給自己點上，聽方爸接著說。

　　“你阿媽其實一直都幾反對你做警察的，我就沒什麽意見，還是那句話，執生啦衰仔。”

　　方子堯微笑著點點頭，父愛總是沉默的，他說的可能不多，但是他愛你絕對不比任何人少。

　　“醫院那邊已經聯系好了，現在我們就可以過去。”

　　方子堯轉身看向走來的方媽和小猶太，道了聲“好！”

　　方媽看見方子堯手裡夾著的香煙，笑容瞬間消失。

　　“衰仔！小梅身體不好你還成日食煙?”她指著方子堯怒斥道。

　　方子堯眉頭一挑，狡辯道:“媽咪啊，她是心臟有問題又不是個肺有問題。”

　　“你還講！同我按了它！”

　　“OKOK，你話事。”方子堯丟下抽剩半截的香煙，用腳撚滅。

　　方媽看向小猶太問道:“小梅，這個衰仔在港島是不是一直都似這樣自以為是?”

　　“不是噠，他其實一直都好乖的。”

　　在方爸方媽面前，小猶太還是挺給面子，不但沒有說方子堯的壞話，還在幫他說話。

　　方媽輕哼一聲道:“你最好是這樣，你同我乖一點。”

　　“知啦。”方子堯頭點的跟小雞啄米一樣。

　　方爸這時從車裡探出頭來，“各位大佬，上車啦。”

　　方子堯非常識趣地為兩位女士打開後座車門，然後自己坐到了副駕駛。

　　紐約醫院。

　　這是美國第二古老的醫院， 作為紐約長老會醫院的前身之一，在未來1998年將會與長老會醫院合並成為一家更大的綜合性醫院。

　　但即便就以目前而言，紐約醫院依舊是擁有全美最好的心內科/心外科的醫院之一。

　　方媽早就聯系好了克拉克教授，車輛到達醫院門診大樓的時候，方子堯就看見了一個在路邊等候的白大褂。

　　有錢在很多時候真的挺有用的，當然有關系也是必不可少的一環。

　　“想必您就是方先生了?”那個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醫生向方爸問道。

　　“您好，您應該是克拉克教授的助手吧。”

　　“方先生您好，叫我拉斐爾就行。教授讓我在這裡等你們，你們來了就帶你們上去找他。”

　　互相打過招呼後，拉斐爾帶著方子堯一行人走進了門診大樓。

　　走過門診大廳走上電梯，路上拉斐爾向小猶太簡單谘詢了一下她的既往病史和家族病史。

　　當然都是方爸負責翻譯的。

　　聽到小猶太說起她父親和姐姐都是心臟病去世的，拉斐爾皺起了眉頭。

　　“是不是很嚴重啊?”

　　小猶太雙手緊握，聲音有一些顫抖。

　　小猶太雖然聽不懂醫生說什麽，但是她聰明，她能感受到醫生和在場其他的情緒變化。

　　方媽把她摟進懷裡安慰道:“沒事的，還沒檢查呢，說不定都不需要治療就可以自愈啦。”

　　方子堯看著著急卻沒有辦法，他緊緊地握起拳頭。

　　內心的無力感讓他覺得有些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