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電梯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叮”的一聲,隨著電梯門打開,眾人走出電梯。
“這邊請。”
在拉斐爾的指引下,一行人很快就到了克拉克教授的辦公室。
“嗷!方,你終於來了。”克拉克教授的態度還是很熱情的,站起身朝方爸伸出手。
“克拉克教授你好。”方爸同樣伸出了手。
短暫交流過後,克拉克把目光看向了小猶太。
他也像拉斐爾一樣,詢問了小猶太一些情況,並且在紙上寫寫畫畫,當然他問的比拉斐爾詳細多了。
“嗯好的。”
整個問診過程大概也就進行了不到三分鍾,倒不是小猶太的情況不複雜,或者教授的水平不怎地。
而是心臟病光靠問和答基本啥都搞不清楚,一切都需要進行詳細的檢查。
“拉斐爾,先給她安排去做個檢查吧。”
“好的教授,女士這邊請。”
方子堯跟著小猶太到心外科看著她先是量血壓、抽血,然後看著她走進心電圖檢查室。
“堯仔。”方媽拍了拍方子堯的後背。
方子堯轉頭看著還跟在身後的父母,歎了口氣道:“老豆媽咪,你們先回公司吧,我知道你們很忙的,這邊我陪她就好了。”
見媽媽還準備說話,他又開口道:“我已經大個仔啦,我有能力照顧好身邊的人了。”
“不是啊,你阿媽是想問你,錢夠不夠。”
“咳咳!”方爸的話讓方子堯一時語塞。
他撓撓頭,顯得有點尷尬。雖然不知道治療到底要花多少錢,但是以方子堯目前的身家確實有點困難。
“丟啊!看來搞錢也得提上日程了......”
“這張卡是你老豆的卡,”方媽拿出一張卡塞進方子堯手裡,“醫療花費需要多少錢,你先隻管用吧,不夠再說。”
她看向檢查室的門,柔聲道:“我知道你想治好她的病,他們家裡照顧了你這麽久,於情於理都是我們欠她的。另外啊,媽咪對這個女孩,都幾滿意噠。”
說著她對方子堯眨了眨眼,“你明白我意思吧。”
“多謝媽咪。”
“一家人不用講這些。”
“你為什麽不多謝我?”
方爸方媽同時說道,然後兩人面面相覷,還是方爸先低下了頭。
“咳咳,額...阿堯啊,你好好看住她,我同你阿媽先走啦,有什麽事情就給我打電話咯。”
說完,方爸就先一步往外走去。
“老豆媽咪拜拜。”
方子堯跟他們揮手告別,真是個有禮貌的好孩子。
時間過得很快,一轉眼就已經傍晚了。
小猶太從核磁共振檢查室走出來,臉上已經帶上了些許疲憊。
“感覺怎麽樣?”方子堯上前扶著她,低聲問道。
她側頭看著方子堯,擠出一個笑臉,笑著回答道:“只是感覺有點累,還有......有點餓。”
“好,反正結果也沒那麽快出,我帶你去附近走走吧。”
“嗯。”
帶著小猶太隨便選了一個方向沿著黃金街一直走,運氣還不錯,走了不到五分鍾就看到街對面有一家披薩店。
方子堯的英語還是可以的,不過是港式英語,簡而言之就是僅限於能交流這種程度了。
小猶太正準備點餐,卻被方子堯搶過了菜牌。
門口寫著這家是意式披薩店,
為了驗證它正不正宗,方子堯多留了個心眼。 菜牌就一頁紙兩面,除了傳統的幾種披薩,就是意面、乾酪、沙拉這種東西。
很好!種類不多,披薩也都沒有菠蘿!只能說確實是正宗意式披薩店,沒有異教徒!
“你點吧。”在小猶太疑惑的目光中,方子堯把菜牌遞了回去。
雖然不怎麽認字,但是人家很貼心的有配圖,她卻隨便點了份最便宜的番茄肉醬面。
方子堯歎了口氣又點了幾樣東西,不過畢竟是花父母的錢,他也沒有大手大腳的點。
“一會想去哪裡?”方子堯端起面前的咖啡,吹了吹問道。
“嗯......堯哥去哪裡我就去哪裡。”她俏皮地眨眨眼。
“那就去炮台公園吧。”
“好哦。”
......
坐在炮台公園面朝大海的長椅上,可以清晰看見遠處的埃利斯島和自由女神像。
依舊是夏天,依舊是海邊。
但是時間不同,景物不同,心境也不同了。
小猶太愣愣地看著遠處的遠處繁忙的紐約港,每時每刻都有船來又有船走。
“在想什麽?”方子堯感覺到她的狀態有些低落,於是打破了沉默。
“你說,會不會有一艘船永遠停在港口裡不出去呢?”
問題有點莫名其妙,但是方子堯一瞬間就明白了她在問什麽。
“每一艘船從下水的那一刻就注定了要遠航,最重要不是去哪裡,而是這一路上的浪花、飛鳥、遊魚,岸邊的景色,都有一刻是為它停留的。”
小猶太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眼睛的光似乎亮了一些。
“堯哥,你知道嘛,我小時候最喜歡就是看海了,荃灣的海永遠都是風平浪靜,每次看到就覺得心安定下來了......”
方子堯沒有出聲,就這麽安靜地聽著小猶太在說。
“堯哥你,還有叔叔阿姨費盡心思為我治病,我真的很感激。但是我自己的病我自己知道,能活一天是一天吧。就是也不知道還能像這樣看幾次海了?”
“你放心吧,你做最後檢查的時候,我問過教授啦,他說像你這樣的情況他見得多了,你這種不算什麽大事。”
方子堯撒了一個善意的謊言,因為他始終相信玄學的力量,他都能穿越,小猶太為什麽不能治愈呢。
“呐,以後等你好了,你想去哪裡看海,我都陪你去,好不好?”
“好啊。”
小猶太抬起頭看著自由女神像和她背後的藍天,臉上洋溢著倔強的笑容。
“多謝你啊堯哥,最鍾意你啦。”
“啊?你...說...什麽啊?”
我曹,她說啥?
突然的一句話,給方子堯的CPU直接乾冒煙了。
自詡臉皮厚如城牆的新時代青年方子堯直接老臉一紅。
倒是小猶太落落大方,她認真地盯著方子堯的眼睛,又重複了一遍,“我話,最鍾意你啊。”
天邊的夕陽已經西垂,如酒一般暈染了整片天空
兩人牽著手走漫步在夕陽下,如詩一般的晚霞披在了兩人的肩上。
......
『這一刹情一縷
影一對人一雙
哪怕熱熾愛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