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更衣室內。
羅伊抱怨道:“堯哥你抓條撲街,我們還要去同他錄口供,宵夜都不得閑吃。”
方子堯知道他是開玩笑,將手裡的毛巾對著他的臉扔了過去。
“不抓他不是很沒面子,串差人。如果不是怕現場太亂,換作以前的我,絕對踩多他兩腳。”
“昨晚沒食到宵夜,等下飲茶啊,我請!”
“多謝堯哥!”
“多謝老細!”
一聽到方子堯要請客,大家可能有的一點點怨氣也沒了。
“那是,我堯哥的名整個西九都知道,剛出來就乾掉了十大通緝犯之一的大東。”
羅伊這個狗東西更是直接上來吹彩虹屁。
“得啦,換好衣服走了,肚子餓死了。”方子堯沒好氣道。
大家都背起包準備出門,方子堯看了一眼坐在更衣室角落的劉灘。
“一起吧。”
劉灘抿了抿嘴唇,看向方子堯,輕輕點了點頭。
方子堯願意為他出頭,願意帶他融入這個集體,不是因為他的背景,而是因為大家都是警察。
新人雖然是菜鳥,但只要穿了這身製服就是自己人。
“走啦,外面等你。”
眾人在門口跟何文展擦身而過,羅伊問道:“展哥,一起飲茶啊。”
何文展笑著擺擺手,卻聽見羅伊補充了一句方子堯請客,又答應了下來。
他走進更衣室,看著背著包準備出去的劉灘。
給他留下了一句當初李文彬對方子堯說過的同樣的話。
“捱得過機動部隊這段日子,人家才會當你是一個真正的警察。”
......
晚上,又開始了一天的巡街日常。
到了吃晚飯的時間,眾人走進一家茶餐廳,劉灘卻停在了門口。
見狀方子堯問道:“怎麽不進去?”
劉灘翻看著手裡的記錄本,回答道:“這間茶餐廳不在警察部的表上面。”
羅伊歎了口氣問道:“那你想怎麽樣?”
劉灘收起本子沒有出聲,顯然他並不打算進這家店。
方子堯拍了拍羅伊的肩膀,“狗Roy,給你個任務,同他過對面吃。”
說完便在羅伊無語的目光中直接走進了茶餐廳。
對劉灘這小子不能急,得潛移默化地改變他的想法,讓跳脫的羅伊帶帶他正好。
“劉灘同狗Roy呢?”
看見只有方子堯一個人進來,張佩儀問道。
“劉灘話這間店不在表上,我叫狗Roy同他過對面吃了。”
方子堯無奈的聳聳肩,坐下開始點單。
坐對面的浩然拿著菠蘿油邊吃邊調侃道:“你不就跟他講這裡有可疑,進來是為了工作不是吃飯。”
阿達接茬道:“你要這麽說他更不會進來。你知噠,他的膽子大過肺啊。”
方子堯輕笑一聲開口道:“算啦,無謂笑人家啦,慢慢來吧。”
“按道理,他沒有犯錯,確實不應該笑他。”何文展也認同的點點頭。
“至少他試卷做的好,是吧。”浩然說道。
大東點點頭,“人家怎麽說也是大學生。”
阿達撇撇嘴:“是啊,大學生嘛。他好像還會多國語言,年終給我們警察部省不少翻譯費啊。”
說著眾人便笑了起來,方子堯也搖搖頭輕笑道:“食你東西啦。”
“各位這麽開心,講住我啊?”肥沙也帶著一張笑臉走進了茶餐廳。
他坐到張佩儀身邊,說道:“我這裡有單料,這陣子有個停車場,出了個偷車賊,專門偷停放長時間的車。呐,你們收到啦。”
張佩儀輕笑道:“收到。”
肥沙接著道:“呐,料我就講完了,現在有件事情想大家幫下手咯。”
何文展嘴角一撇,指著肥沙道:“知道你沒這麽好心的了,什麽事啊?”
肥沙正色道:“外面有個代理人,專門找刀手幫人辦事。我知道他這段時間在找人做事情。”
“有沒有目標和買家的資料?”何文展問道。
“只知道是朱古力,”
“就這麽多?”
“就這麽多。”
聞言,何文展和張佩儀都把手撐在桌子上,無語地看著他。
這下把看得肥沙有些尷尬了,他開口道:“做咩啊!我認為這單案件之所以真實,就是因為它沒什麽信息。”
“理論上,越張揚的案子,他的可信性就越低。”
“嗯,”張佩儀點點頭,“事實上,肥沙的思維邏輯都很特別嘛。”
“是不是這樣講啊!”肥沙沒好氣道。
張佩儀笑了笑,說道:“問陳Sir啦,他以前專打朱古力的。那個黑摩利都是被他打回天竺的。”
肥沙無奈道:“陳Sir有單大案在手上,正在對付一個大鱷,我不想打擾他。”
說著他看向方子堯,問道:“是拉,陳Sir的外甥怎麽樣啊?”
方子堯放下手裡的奶茶,隨意地回答道:“還可以。”
浩然則笑著道:“絕對沒有給陳Sir丟人。”
“那不是啊,根本沒人相信他跟陳Sir有血緣關系。”阿達調侃道。
何文展則面無表情地端起了桌上的茶喝了起來。
吃過飯,回到基地領完槍,為接下來的行動做好準備。
行動自然就是去彌敦道的一個舊停車場,根據肥沙提供的線索,那個小賊今晚還會出現。
方子堯將點三八的彈巢裡的子彈全部倒出來,又一顆一顆裝回去,最後將轉輪扣回槍裡。
這已經形成肌肉記憶了,作為美式居合的忠實用戶,他要確保自己的夥伴足夠可靠。
將槍插進槍袋,向外走去,就聽見了劉灘的聲音。
只見劉灘站在張佩儀身邊問道:“Madam。”
“什麽事?”
“等下我們是不是有行動?”
“準備好就可以出發了。”
“為什麽不向上頭匯報?”
“為什麽?”張佩儀轉過身微微皺眉看向劉灘。
劉灘自顧自繼續說道:“人多一些會比較穩妥。”
浩然開口道:“如果你怕的,那就回家,做什麽差人?”
阿達在一旁也沒好氣道:“別以為你有個做阿Sir的舅舅就可以躲在一邊。”
說完幾人便不再看他緩緩往外走去。
方子堯在後面看著,不禁搖搖頭,這個新人似乎真的有些不合群了。
如果不能嘗試融入集體,那就只能被漸漸孤立。
張佩儀看著他,開口道:“如果你覺得太危險,可以不參加。”
“No Madam!”
方子堯從他身後走來,並沒有說話,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跟了上去。
劉灘看著方子堯和眾人的背影,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