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跟何文展的A組匯合,第二小隊的八人全部趕往388迪斯科。
來到迪斯科門口,兩方人馬已經推搡在了一起。
大黃蜂並不是個煞筆,他老大的老大曾經教過他們,“出來行是要食腦的,不要動不動就打打殺殺。”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他們只是奉命來搗亂的,不是來打架把自己打到去蹲監獄的。
更何況旁邊就有個差佬在看著,而且他剛剛已經叫了支援了。
所以他們只是在互相推搡,沒有真正動手。
但是場面依舊挺混亂的,見狀第二小隊的夥計們立即上前將雙方隔開。
混亂中,大黃蜂還一把將維路推到了地上。
方子堯一把推開大黃蜂,向維路伸出了手。
維路卻沒有伸手去抓方子堯的手,而是自己撐著地站起身,對方子堯點了點頭。
方子堯也無所謂,本就是順手,你不領情那就算了,多大點事。
大黃蜂的手下盡管被警察攔著,但是態度依舊囂張,不斷對迪斯科的保安叫囂著。
“他們打人啊!”
“那邊啊!”
“......”
何文展眯著眼睛看向大黃蜂,徑直走到他面前。
“不想回差館的,就給我散馬。”
大黃蜂卻不屑道:“我這麽多人,你抓的完嗎?”
“我們有的是夥計。”
大黃蜂擺擺手,“咩夥計啊?茶餐廳夥計啊!你拖馬,我拖馬,看誰人多咯。”
何文展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開口道:“我們警察部有三萬人。”
“我倪......”說著大黃蜂突然反應過來將後面的話吞了下去。
何文展是想陰他一波,誘導他說出他是倪家的人,那就可以直接以懷疑他參與三合會性質組織將他直接帶回差館。
大黃蜂差點著道了,撇撇嘴道:“你真是以為我醉了?以為我會自報家門啊?”
何文展知道計謀失敗了,但也沒表現出來,只是冷冷地看著對方。
另外一邊,張佩儀向維路問道:“怎麽樣,有沒有受傷?需不需要報警?”
維路卻搖搖頭表示不用。
張佩儀也無所謂,在她眼裡都是古惑仔,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讓羅伊去錄份口供就算了。
大黃蜂的馬仔這邊卻還在不依不饒,一個雞冠頭的小弟衝迪斯科的保安扔出一個礦泉水瓶,嘴裡還叫囂著;“憑什麽他們有得坐有水喝?”
“不公平!”
人家的店門口人家有板凳坐不是很正常嘛。
但是這幫古惑仔本來就是來搞事情的,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挑事的機會。
他們一邊衝保安扔著手中的水瓶和啤酒罐,一邊試圖推開警察形成的人牆。
“玩嘢啊!”
被水瓶砸中的保安也上火了,指向他們罵道。
衝突中,那個雞冠頭古惑仔揮手的時候,或是無心或是有意的,將劉灘頭上的貝雷帽打落在地。
另外一個古惑仔甚至還將帽子一腳踢開。
劉灘蹲下身想去撿起自己的貝雷帽,卻被衝上來的雞冠頭直接推倒在地。
方子堯開始並沒有在排人牆的隊伍裡,他站在後面看的很真切。
方子堯直接上前推開還要往前走的古惑仔,然後伸手將劉灘拉起。
雞冠頭正準備走回人群,方子堯對著他的右腿膕窩就是一腳下去,然後不慌不忙地從腰間取下手銬。
雞冠頭吃痛跪趴在地上,其他的古惑仔紛紛大喊道:“差佬打人啦!差佬打人啦!”
他們就要上前阻止方子堯的下一步動作。
何文展雖然不知道方子堯為什麽突然這麽大動作,但是他相信方子堯。
不過現場的騷亂有可能會愈演愈烈,他不得不帶著夥計維持秩序。
方子堯左手按住雞冠頭的脖子,直接給他戴上了銀手鐲。
“我是PTUSPC方子堯,編號6699,現在將你拘捕,你涉嫌襲擊警務人員。”
“現在對你進行警示,不是勢必要你說,但是你所講的話我們都會用筆記下來,將來作為呈堂證供。明白嗎?”
方子堯這邊念完米蘭達警告,直接把手放在槍袋上看向了大黃蜂。
“現在你條馬仔襲警,我抓他有沒有問題,你是不是都想似他一樣?”
大黃蜂卻不屑道:“你話他襲警他就襲警啊!我還話你差佬毆打無辜市民呢!”
身邊的馬仔也跟著起哄起來。
方子堯走到他身邊,俯身到他面前低聲道:“我話他襲警他就襲警了,先不講我身後那班印仔都看到了。”
說著方子堯拍了拍他的肩膀繼續道:“你要不要試試看上了法庭,法官是信你還是信我啊,古惑仔。”
大黃蜂的臉色陰晴變換不定,嘴角輕輕抽搐著,顯然是氣得不輕。
他指了指方子堯,然後用力的甩甩手,對身邊的馬仔喊道:“走!”
“等等!”何文展叫住了他。
“還有什麽事!”大黃蜂陰沉著臉轉過身。
何文展看了一眼方子堯對他點點頭,又看了眼局促不安的劉灘,沒有說什麽。
最後看向大黃蜂,緩緩道:“給我將頂帽子撿起來。”
大黃蜂站在原地只是對何文展挑了挑眉,手上卻沒有任何動作。
剛剛丟了面子的大黃蜂顯然不想在小弟面前再丟一次人,一分鍾之內讓他大黃蜂出兩次醜,他還怎麽出來混,他當然不願意啊。
何文展一字一頓又說了一次,“給我將頂帽子撿起來。”
“要我撿,就是給大家惹麻煩。”大黃蜂咬牙切齒道。
何文展卻毫不猶豫地給出了回應。
“撿!”
方子堯也站到何文展身後,眯著眼盯著大黃蜂。
大黃蜂現在很煩,眼前這兩個死差佬今天擺明就是要他下不來台。
維路見場面可能會向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下去,為了迪斯科的經營,他歎了口氣走進了人群。
“阿Sir,這頂帽子等我來撿吧。”
他又看向大黃蜂,說道:“黃蜂哥,麻煩你班手足散開,別再回來搞事了。”
說著,維路便低下頭準備去撿帽子。
“啪!”大黃蜂一巴掌扇在維路臉上。
迪斯科的保安不答應了,指向大黃蜂怒斥道:“喂!你幹什麽啊!”
維路卻沒有動怒,摸了摸臉又一次說道:“黃蜂哥,麻煩你班手足散開,別再回來搞事了。”
他又一次俯身想去撿帽子。
“啪!”大黃蜂又是一巴掌扇在維路臉上。
仿佛要把自己從差佬那裡受的羞辱都反擊到維路身上。
見狀,一個之前出來看情況的南亞人直接去拉開了迪斯科的大門。
一眾看場的南亞古惑仔魚貫而出,卻被張佩儀帶人攔住了。
維路皺了皺眉,瞪了一眼大黃蜂,卻還是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又一次彎下了腰。
就在大黃蜂準備又一次扇維路耳光的時候,方子堯抓住了他的手臂。
“打人也是違法的。 狗Roy,借你副孖葉給我!”
羅伊也很配合,如下了腰間的手銬,就要遞給方子堯。
何文展衝方子堯擺了擺手,示意他不用這樣做。
他自己一把按住大黃蜂的肩膀,將他推到前方的電線杆上。
“是不是想連你阿大站江的場子一起掃了?”
聽到何文展的話,大黃蜂眼神閃爍。
何文展繼續說道:“你不撿,我就帶人走,我怕你連借口都出不去。”
方子堯很配合的讓開身位,讓大黃蜂看看這群人多勢眾的看場的南亞古惑仔。
他們一個個手裡拿著酒瓶子,一直指著大黃蜂這邊罵,要不是警察攔著他們能直接衝過來把大黃蜂和他的馬仔都開個瓢。
大黃蜂也是個俊傑,走到劉灘面前,將地上的藍色貝雷帽撿了起來。
劉灘伸手接過還不忘說了句謝謝。
搞得大黃蜂也有些錯愕,“阿Sir你都幾客氣的喔。”
他笑了笑,對著馬仔揮了揮手,“散!”
周圍的夥計紛紛用異樣的眼光看向劉灘。
方子堯也是一陣無語。
大哥你是警察啊,能不能硬氣一點啊。
他隻好出來打破這個尷尬的氣氛。
用腳輕輕碰了下地上被銬起來的雞冠頭,方子堯看向張佩儀問道:“May姐,這條撲街怎麽處理?”
張佩儀沒有說話,看向劉灘。
劉灘卻沉默不語,看向了何文展。
何文展歎了口氣開口道:“帶回差館給他錄份口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