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西裝的男人卻看向方子堯,皺了皺眉對丁孝蟹道:“丁生,這位好似是個新面孔啊。你知道的,佛爺不喜歡不認識的人到他家裡來。”
丁孝蟹笑著摟過男人的肩膀。
“葛猜,我同你介紹一下,這是我手下近排新上位的紅棍,阿堯,很做得事噠!”
說罷他看了方子堯,方子堯也很機敏,立即上前開口道:“薩瓦迪卡,葛猜哥。”
見葛猜還是眉頭微皺,丁孝蟹趕緊又開口道:“我親自同佛爺講講咯。”
“好吧,就他同你進去。”
丁孝蟹點點頭,對其他手下吩咐了幾句,便帶著方子堯走進了別墅。
一進到別墅內部,更是是極盡奢華。進門的大廳頂上吊著一個純金的琉璃玉石燈,整個別墅都被照得金碧輝煌。
兩人在葛猜的帶領下走進了餐廳,紅木長桌上擺好了酒杯和各式餐具,葛猜將兩人領過來後便退向一側。
兩人當然不會傻傻地直接坐上桌,主人還沒落座客人上桌了,壞規矩想死咩,不給佛爺面子。
好在八面佛也沒讓兩人久等,很快,餐廳門口便走進來一個中年男子。
來人留著一頭長發,眉凸眼陷,顴骨下塔,鷹鉤鼻,薄嘴唇,絡腮胡,光看面相就給方子堯一種此人陰險狡詐的感覺,想必這人就是傳說中的八面佛。
果不其然,身旁的丁孝蟹一見到來人便熱情地問候道:“佛爺!”
方子堯也機智地跟著開口道:“佛爺。”
八面佛點點頭,走到主位坐下。
“丁生,坐下說吧。”
佛爺放話了,丁孝蟹自然也落座。雖然就兩個人落座,但丁孝蟹卻不是走的八面佛手邊的位置,而是隔了四個座位,坐在側坐的中間位置。
至於方子堯,他可沒資格上桌,他這會也退到一邊,只是看著場中發生的事情,閉口不言。
兩人坐下後,侍者很快就把各色菜肴端上了桌。侍者倒酒的時候,八面佛微笑著介紹。
“丁生,試下這支白蘭地,前段時間法蘭西的朋友送來的。”
方子堯則在一旁不斷打量著八面佛,這個大毒梟戴了副金絲眼鏡,將眼神中的殺氣遮蓋了不少,但行為舉止可謂是不修邊幅,酒水順著嘴邊直接滴落到桌子上,他就直接用手將酒液撥落到地面,吃牛排吃的滿嘴是油也不去擦擦。
不過這些都不是方子堯最在意的,他關注到這個大毒梟居然連吃飯都帶著槍,從方子堯的角度可以很清晰的看見八面佛小腿處手槍的印子,即便他穿的寬松的工裝褲也能看的很真切。
“這個撲街是有多信任不過別人,在安保最嚴密的自己家裡也要隨時隨地帶著槍。”
八面佛對於丁孝蟹的造訪還是挺開心的,畢竟丁孝蟹每次來都會買不少貨,能賺錢誰不開心啊。
上次交易雖然被港島警方突擊了,但是雙方交易已經完成了,錢已經進了八面佛的口袋了,至於丁孝蟹的貨是被警察抄了,還是被對家黑吃黑了,都跟佛爺沒關系咯。
做生意,都是有風險的嘛。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席間確是賓主盡歡了,也就只有方子堯在一旁餓著肚子內心腹誹。
方子堯跟著兩個大佬移步到會客室,看樣子是要開始談正事了。
“新馬仔啊,第一次見。”八面佛落座後突然把目光放在了方子堯身上。
“啊...”丁孝蟹愣了一下馬上反應過來,
指了指方子堯回答道,“對對對!阿堯,我的得力乾將。” 該來的總是會來的,那個葛猜說了八面佛不喜歡不認識的人,再加上這個老狐狸多疑得很,方子堯暗自猜測著。
“這條老粉腸!看來這關怕是沒那麽容易過咯。”
“以前跟你來那個叫什麽......就是那個律師。”八面佛試探性地問道。
“嗷,他負責其他方面工作去了。”丁家內部出叛徒的事情,他不想透露。
交易雙方的位置平衡是很微妙的,這也是談判桌上籌碼,其中的博弈是在看不見的台面下進行的,如果八面佛知道丁家正處於動蕩之際的話,天平就會朝對方傾斜,這顯然不利於丁孝蟹的利益。
他不願看見被抬價的事情發生,畢竟商人逐利,每一分利益都必須爭取。
“原來是這樣。”
八面佛點點頭,雙目驟然間殺氣迸發,站起身大聲說道:“所以你就帶了個條子來找我!”
房間內的氣溫似乎一瞬間降至冰點,葛猜和幾名手下直接掏出槍對準了方子堯和丁孝蟹。
丁孝蟹臉色一變,也有點生氣,開口道:“佛爺, 沒搞錯吧。阿堯是我親自帶出來的,跟了我兩年多了,立下過犬馬功勞。我的人底細我了解得很清楚,阿堯是什麽人我清楚。”
“您這樣是不是有些過了!”
方子堯心臟跳動很快,但很快被他強行壓製住了,他看清楚了這只是一個試探,對方沒有直接開槍,那就是在唬人罷了。
八面佛摘下眼鏡,眼中的寒意更甚,冷冷道:“我聞到你身上的騷味了,只有狗才有這種味道,很惡心。”
“死撲街不敢直接開槍,你裝條鐵咩!”
方子堯內心暗笑,毫不畏懼地直視這八面佛,直言道:“佛爺!我覺得您是英雄才這麽尊重您,但是您這樣無憑無據就汙蔑我是條子,我覺得有點看錯您了”
“阿堯!”丁孝蟹出言提醒。
方子堯卻不為所動,依舊跟八面佛對視著。
俄頃,八面佛突然露出了和善的微笑,揮揮手示意手下放下槍。
“幹什麽!都放下槍,哪有用槍對準客人的道理,真是沒禮貌。”
說著,他又看向丁孝蟹,接著道,“我的問題,平時太忙了對這幫手下疏於管教了,真是不好意思啊丁生。”
變臉速度之快,臉皮之厚,簡直讓人懷疑剛剛會客廳裡那一副劍拔弩張的場景不是因他而起似的。
“佛爺,我希望下次你有什麽問題可以直接問,沒必要把氣氛搞得這麽緊張。”
丁孝蟹歎了口氣,接著道,“我們也算是朋友嘛。”
“當然,丁生。We are friend!”八面佛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