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架波音747飛過清邁府上空緩緩降落在了清邁府國際機場。
丁孝蟹帶著幾名西裝大漢的簇擁下走下了飛機,隨行的人不多,方子堯當然也是其中之一。
一行人走出機場,路邊停著一排車隊,是來迎接丁孝蟹這行人的。車隊一共六台車,一前一後兩台道奇公羊圍著中間的四台道奇杜蘭戈。
佛爺對於道奇的喜歡是顯而易見的。
原因無他便宜皮實、發動機馬力夠大,還是四輪驅動的,可以滿足他所有基本需求,甚至可以跟其他勢力發動一場小規模戰爭。
因為現在清萊府還沒有開通機場,所以必須先飛清邁府,再轉陸路前往清萊府,最終前往此行的目的地,金三角。
所以八面佛派了人來接方子堯一行人。
來接機的是阿泰,他坐在一台道奇杜蘭戈的副駕駛,一隻手夾著煙放在窗戶上,看到丁孝蟹,他只是摘下墨鏡,對跟丁孝蟹打了聲招呼,卻並沒有下車。
交易那天阿泰和手下被水警包圍,他們雖然成功脫身,但也扔下了好幾條手下的人命,在他看來就是因為丁孝蟹辦事不力才會出這種大的紕漏,被警方包圍。
不過他即便內心再不爽,也是不敢違背八面佛的命令,佛爺讓他來接人,他就必須要來,所以也只能是給丁孝蟹甩甩臉色,該做的正事還是得老老實實完成。
丁孝蟹見狀也是面色一沉,但自己畢竟也是有求於對方,所以也只能強行擠出一絲笑容,坐上了車。
方子堯並沒跟丁孝蟹坐一台車,他跟著其他兩個隨行的手下坐上了前車。
從清邁到清萊府的這段路程不短,接近兩百公裡的路程,還沒有高速,得走三個多小時呢。方子堯一上車就開始閉目養神,他又不是來旅遊的,可沒有閑情逸致去看看沿途的風景。
車隊在傍晚之前就進入了清萊府,車隊沒有多做停留,繼續往北走。
方子堯是被警察的聲音吵醒的,這裡已經是清萊府的邊界,再往北走就是三不管地帶了,也就是此行的目的地。
車隊被清萊府警方設置的臨檢關卡攔住了,一個年輕的警察走上前,向車隊頭車的司機索要通關憑證,坐在頭車副駕駛的是阿泰的手下,他直接打開車門跳下車,面色不善地盯著那個年輕警察。
把手伸進了外套內兜,周圍的警察見狀頓時緊張了起來,紛紛把背著的步槍拿在了手上,大有見勢不妙就開槍的樣子。
現場頓時彌漫出一片劍拔弩張的肅殺之氣。
這也驚動了坐在後車的阿泰,阿泰也下了車,帶著兩個手下朝前方崗亭走去,崗亭裡也走出來了個老警察,看起來是這個關卡的負責人,他看到是阿泰,又看了眼車輛牌照,臉色微變,走向阿泰。
“泰,新來的不認識佛爺的車。”警長對阿泰解釋道,同時三步並作兩步上前把那個年輕警察拉到身後,又對著卡口的警察揮了揮手,“放行!”
阿泰冷冷地看了對方一眼,對警長說道:“佛爺每年給你們局長讚助那麽多治安資金,不是讓你手下隨便一個人就來攔他的車的。”
說著他指了指年輕警察,接著對警長道:“車裡都是佛爺的客人,要是你的手下把佛爺的客人得罪了,不知道你擔不擔得起這個責任?”
說完他也不理警長的反應,掉頭就回到車上。
警長則是一把扯過年輕警察的衣領,拉著他回了崗亭。
車隊也順利通過了關卡,
接著向北進發。 方子堯全程在車裡目睹了這一切,他們交談的聲音並不大,但是方子堯卻聽得一清二楚,這就是強大的精神力帶來的優勢。
他隻覺得自己還是小看了八面佛的實力,他之前隻覺得八面佛頂多就是個毒梟、軍閥,只有親眼所見他才發現,這個人還跟警方交情頗深,甚至可以不把下面的警察放在眼裡。
又行駛了不到一小時,在太陽落山之前,車隊終於抵達了小鎮。
說是小鎮,不如說一座軍營,而八面佛,與其說是商人,不如說是個軍閥。軍營的中心是八面佛的莊園,外圍都是他豢養的私兵和替他種田的農民。
不要誤會,他種田可不是莊稼,而是漫山遍野的罌粟,八面佛每年靠著這些惡魔的果實從世界各地賺取巨量的財富,卻把惡魔的種子撒向世界各地。
港島癮君子們每年往這裡流通的每一分錢未來都有可能成為射向港島警察的一枚子彈。
“這樣的地方必須毀滅,這裡的存在只會是港島安全的心腹大患!”
旋即方子堯甩甩頭暫時把這個想法拋之腦後,他自嘲的笑了笑,一個小小的臥底還改變不了什麽。
車隊緩緩駛入小鎮, 方子堯看到道路兩旁都是拿著步槍的槍手,甚至還有小孩,這裡每個人都散發出腐朽、肮髒的氣息。
這裡的孩子接受不了正常的教育,他們所能掌握的除了毒品種植就是怎麽握槍殺人,娛樂方式也不是什麽踢球嬉鬧,而是練槍打靶,他甚至看到有小孩在玩毛熊輪盤賭。
少傾眾人便來到了八面佛的莊園門前,經過一系列的檢查,方子堯一行人的武器也被門口的槍手拿走了。
方子堯走進這棟神秘的莊園,只看一一眼便不禁感慨圍牆內外真的是兩個世界。
圍牆的外面道路泥濘,房屋破舊,裡面卻如同置身園林一般,鳥語花香,通往別墅正門的路被一條小溪分割,橋的兩側竟都是玉製欄杆,這座莊園的豪華程度跟太平山上那些的相比也是不遑多讓。
阿泰領著眾人走到別墅門口,一個穿著紫色西裝的年輕男人站在門口,看到丁孝蟹的到來立刻熱情上前,兩人握手寒暄了一陣,看起來關系不錯。
方子堯則是沉默不語,畢竟是受到過新時代各種正能量熏陶的青年,又接受了港島警隊的教育,一路以來的所見所感給他帶來的不適感還未消散。
曾經的他,一直想著力有不逮大不了一潤了之,但是現在他的心態變了,他突然很想要做些什麽。
他不是冷鋒也不是蘭博,現在他沒有能力去改變這一切,但是方子堯有著系統,他相信不久的將來他能改變這一切。
這不是因為他聖母心泛濫,而是因為他是一名港島警察,他不能讓魔鬼繼續將種子播撒向港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