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生家,天色微明。
相澤修被餓醒了。
他揉了揉眼,發現眼角的勾玉圖案,依舊是黑色。
“唉......”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系統勾玉變黑,終究是個隱患。
所以,他讓信徒們自行前往千葉,先去幫他趟趟雷,試探松平元治的陷阱。
自己就在羽生家治治病。
洗漱完畢後,他走出房門,走向羽生家的西邊院子。
羽生佐紀站在禦神池外的大樹下,穿著紅白的巫女服,外套白色絲綢鶴松紋的千早,清秀端莊,莫名給他一種溫柔純潔的感覺。
她迎上來,關心問道:“還是沒變化?”
相澤修摸了摸肚子:“嗯,好餓,真想大吃特吃。”
羽生佐紀:“不行,再這樣吞噬妖魔下去,我可不知道你會變成什麽樣子。”
相澤修認為是自己在與閻魔一戰中,大肆吞噬妖魔,導致體內積攢的黑霧殘余太多,所以才導致勾玉變化。
所以,他就把這件事告訴了羽生佐紀,讓明神巫女來“禊祓”淨化他。
但是經過幾天的禊祓,黑色勾玉依舊沒太大變化。
“但是不吞噬妖魔的話,我沒入魔,也得被餓死。”
進食是一個生物最本能的需求,就連繁衍都往後靠一靠。
相澤修想了想問道:“過去我是怎麽解決的?”
遊戲裡,自然也有黑霧殘余值的設定。
黑霧積攢越多,禦刀使能力值就越會大幅下降,不存在“黑化強三倍”的要素。
而且,在刷滿女主仇恨度的過程中,黑霧對禦刀使的影響是逐漸增大的。
原本行動十次左右,才會攢滿的黑霧值,會在滿仇恨度後,一步到位,讓玩家寸步難行。
以此來告誡玩家,老實刷好感度。
相澤修記得那時候,沒有女主幫忙淨化,自己好像是頂著黑霧debuff,用破格級別的靈刀力大磚飛,硬生生地扛過了最後幾章。
但現實裡,肯定不會那麽簡單......
羽生佐紀露出懷念的神情:“當時,你沒有對我們說過,吞噬神明會帶來什麽後果。我們隻以為,你和其他禦刀使一樣,淨化之後,就沒事了......”
好吧,還真就是主打一個鋼鐵硬漢。
不愧是我。
“不過,我想,有一種辦法,可能解決你的問題。”羽生佐紀低下頭,躊躇道。
“什麽辦法?”
“你跟我進來......”
羽生佐紀推開門。
禦神池的霧氣撲面而來。
走到池邊,羽生佐紀將外套上的千早脫掉後,看了相澤修一眼,有些羞怒道:“轉過去。”
相澤修攤手:“這麽黑,我又看不見。”
羽生佐紀嗔道:“胡說,那次在小樽的無光之夜......你明明什麽都看得到。”
“待會不還是要面對面嗎......”
相澤修轉頭,巫女禊祓只會穿襦袢......也就是單薄的貼身白衣,不僅如此,她們還要往身上潑水,澄淨汙穢,先讓自己成為神明的使者......
窸窸窣窣的摩擦聲傳來。
不一會,相澤修又聽到蹚水聲,那聲音越來越近。
最後,他感覺背上的溫度陡然變高。
與禦神池熱氣帶來的氤氳感覺不同,那溫度會跳動,一會熱,一會涼,在相澤修背後不斷遊走。
“佐紀......”
相澤修喉嚨滾動,身體一僵。
這是淨化汙穢嗎?
“我,雖然是明神巫女,但從未做過高階禊祓,待會要是有不對的,你告訴我。”羽生佐紀小聲說道。
相澤修無法看到她的表情,但他可以想象,羽生佐紀含羞埋頭在自己背後的場景。
那個多年不見,已經成長為大家閨秀,端莊高貴禦三家家主的她,竟然會......
這展開不對勁。
我只是想清除汙穢,絕不是要對好朋友的妹妹出手呀。
“我聽蓮華說過,有幾次你的狀態不對,她就是這樣讓你恢復理智的。”
羽生佐紀冰涼的雙手,不斷摸索,最終握住未來。
“嘶......疼疼疼。”
相澤修猛地吸了一口涼氣。
宇都宮蓮華......那個不假辭色,一臉冷淡,高高在上的她,會做這種事?
“蓮華說了,原本不安分的你,也只有那個時候,才會乖乖聽從她的命令。”
羽生佐紀調整手上力度,飽含濕潤熱氣的聲音莫名帶上魔力,讓相澤修浮想聯翩。
“可以嗎?”沉默片刻後,黑暗中傳出一道聲音。
“嗯......”
行動代替了回答。
日上三竿。
相澤修走出禦神池房間。
臉色紅撲撲的羽生佐紀靠在相澤修身上,無力地接過夏目遙遞上的毛巾。
她瞄了一眼自己家姑姑,笑道:“到底是是給修君禊祓,還是給姑姑禊祓呀?
我感覺姑姑又變年輕了,之前還是我的姐姐,現在可以當我妹妹了。”
羽生佐紀瞪了夏目遙一眼:“別胡說。”
夏目遙收起笑容:“我曾經也選過明神巫女,什麽樣的汙穢,要那麽長時間?”
她就知道,自家姑姑怎麽可能忍得住?
“那要不要我也給你禊祓一下。”
“啊?”
相澤修看向她,沒等她反應過來,就伸手放在她頭頂。
夏目遙立刻感覺身體一輕。
“這是......”
相澤修無奈道:“你身體裡一部分無法清除的黑霧,被我吸收了。”
“清除黑霧?”夏目遙震驚道。
理論上,禦刀使壽命遠超凡人,上一任天台宗座主,活了將近五百年。
但,不是每位禦刀使,都是那群清心寡欲的和尚。
甚至可以說,有靈力的禦刀使,死的還會更快些。
而拋去戰鬥死傷之後,阻礙禦刀使壽命最大因素,就是黑霧侵蝕。
因為,就算是每次戰鬥後都禊祓,也無法百分百保證黑霧沒有殘留。
黑霧,就是禦刀使的慢性毒藥。
而現在,相澤修竟然可以清除身體裡的黑霧......夏目遙不敢相信,這消息傳出去後,那些位高權重的“老人”們,會如何瘋狂。
“嗯,佐紀的禊祓雖然沒有解決我的問題,但好像讓我開啟了新功能。”相澤修撓撓頭說道。
在羽生佐紀蹲下身子,為他淨化汙穢的時候, 相澤修發現她身體周圍不知何時,浮現了許多黑色光點。
然後,比較閑的相澤修,就拿手指戳戳戳......不對,他有理由相信,這是自己餓昏頭,下意識所采取的自救行動。
畢竟黑霧與妖魔同源,都可以帶來飽腹感。
夏目遙:“那豈不是說,佐紀姑姑只要定期接受你的禊祓,還可以活很長時間?”
相澤修還沒搞懂背後的代價和使用條件。
但若是能延長生命,那無論付出什麽代價,都可以考慮考慮:“應該是吧。”
羽生佐紀盯著她,用極其嚴肅地語氣:“這件事,絕不能告訴任何人,知道嗎?”
她意識到相澤修的能力,遠不只是延長壽命那麽簡單。
若是暴露,不可想象。
夏目遙撇嘴:“是......”
相澤修:“對了,你還感覺耳鳴嗎?”
夏目遙點頭:“嗯......”
相澤修:“果然,你耳朵裡不是簡單的詛咒,等這次結束後,我會去一趟東大寺,問問住持。”
羽生佐紀抬頭看了相澤修一眼,沒有說話。
......
第二天,秉著“又不是不能用”的工程學思想。
相澤修暫時放棄去管勾玉的事情。
他來到酒店,去找旅行夥伴,“源小夜子”。
“早上好,我們出發吧。”
藤原櫻夜提著行李箱,高興地迎上來。
“走吧。”
二人離開酒店。
沒有發現暗處的盯梢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