恥辱。
比起生命威脅,池野茜最先感受到的是恥辱。
近年來,統合會在宇都宮蓮華的革新下,排除資歷影響,一切憑實力說話。
年輕禦刀使有了自己的話語權。
她可是A級禦刀使,過幾年通過S級評定後。
她就可以得到松平元治的寵愛,成為松平家的夫人也不是不可能。
但誰能想到,這樣未來可期的她,竟然被一個身份卑賤的少年像狗一樣,踩在腳下。
“祭司大人,發生了什麽事了嗎?”
門外的月代頭聽到地板撞擊聲,連門開口喊道。
相澤修把刀柄塞進池野茜嘴裡:“沒事,月代頭你去買點東西,我跟池野祭司餓了。”
月代頭歎氣道:“祭司大人,我叫小山......您吃什麽?”
看著池野茜凝練如實質的殺人目光,相澤修淡淡回道:“清淡點,池野祭司最近火氣大。”
“好的。”
雖然是相澤修代答,但月代頭從未懷疑裡面會出什麽事。
畢竟,誰也想不到,二人見面後,竟然在不到十分鍾內,就大打出手。
還是A級禦刀使的池野茜,被相澤修恥辱擊敗。
他離開房門。
腳步聲越來越遠,相澤修將塞進池野茜口中的刀柄拿出來:
“我問你,你跟松平元治什麽關系?”
或許是不當人了。
勾玉變黑後,相澤修對生物的情感語氣波動,就非常敏感。
他能準確地在羽生佐紀情緒高昂時,加快動作,從而吞噬她身體裡的黑霧殘留。
而池野茜提到松平元治的名字時,罕見地帶上一絲情緒。
再加上,他從羽生佐紀給的資料中看到,池野家曾經是松平家的門客,兩家還有遠親關系後。
一個二選一的選項出來了。
賭,池野茜其實是接受松平元治命令,反而打入教團的間諜?
畢竟,以他的能力,做出這件事也不是不可能。
成功了的話,那相澤修可以少幾步路,甚至觸發意外之喜。
失敗了的話......
無所謂,就當告訴她誰才是老大,順便收為部下。
“開什麽玩笑......”
池野茜臉貼冰冷的地板,胸脯不斷起伏,腦海裡就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殺了相澤修,洗刷自己的恥辱!
她看向眼前的靈刀,心念一動,剛要具裝,就被深深刺入背部的激痛無力化。
“好疼!”池野茜大叫一聲。
四肢自動蜷縮,像一隻不斷抽搐的蝦。
相澤修把閻魔刀插在她厚厚的軍裝上:“禦刀使世界的規則不就是這樣嗎?
你對我起殺心,但能力沒我強。
所以我掌握你的生死大權。”
相澤修蹲下貼近她:“A級禦刀使大人,滿足下我的好奇心吧。你到底是不是間諜?松平元治給了你什麽好處?
該不會說是讓你嫁入松平家吧?”
遊戲裡,松平元治靠著這套說辭,不知道哄騙了多少女人。
結果他依舊是單身,松平家依舊缺一個女主人。
池野茜喊道:“我絕不會放過你!你等著,我一定讓你後悔活在......”
“回答我的問題。”
相澤修慢慢扭轉刀柄,閻魔刀像一把尖銳的改錐,不斷深入池野茜的背部。
痛徹心扉的感覺讓她覺得自己像是一隻被捅破的蜘蛛網,
在風中不斷飄蕩收縮。 池野茜突然覺得自己真的會死,她很怕自己死在相澤修手裡,屍體還要被邪教徒侮辱:“不要......”
一旦脫離靈刀甲胄,禦刀使也不過是比常人強健點罷了。
更何況,閻魔刀自帶精神攻擊效果,區區肉體凡胎,根本扛不住拷打。
不一會,相澤修發現,池野茜周身,浮現出許多黑色光點。
不出意外,那就是她身體裡殘留的黑霧。
“果然,只有對方情緒波動時,我才能看到黑霧......”
相澤修記下這一點,準備繼續觀察,沒被吞噬的黑霧,會怎麽樣?
是重新回到身體裡?
還是消散於空中。
半小時後。
月代頭急急忙忙跑回來:
“祭司大人,東西買回來了,您開下門。”
相澤修打開門,接過分量滿滿的蔬菜便當。
月代頭趁機瞄了一眼屋內,發現池野茜躺在床上,似乎睡著了。
“您......”月代頭問。
“怎麽了?”相澤修問。
“厲害。”
月代頭豎起大拇指,露出意味頗深的笑容。
怪不得要晚上見面......一次就拿下了。
“嗯,離遠點,不要打擾我的好事。”
相澤修關上門,走到床邊,掀開浸濕的被子,對雙目無神的池野茜說道:“吃點東西,待會繼續。”
池野茜眼珠一轉,繼續望向天花板:“你殺了我。”
她知道邪教徒,大多行事乖張。
就比如相澤修,在過去的半小時裡,就用他那把邪門的靈刀,不斷折磨自己的精神。
一會天堂,一會地獄......她感覺自己再來幾次,就要迷戀上那種感覺了。
“你可是松平元治的愛人,殺了多可惜。”
池野茜招了。
或者說,相澤修猜中了。
不過,作為松平元治的棋子,池野茜祭司身份的用處,並沒有那麽大。
因為,據她所說,她的祭司身份,是她那一派的主心骨,隨意給的。
原本,教團復活時,除了教祖外,最初只有四位祭司。
每個祭司隻代表一個派系。
但教團重新發展,規模擴大後,新增的祭司身份就由派系領頭人提名,作為副手。
類似於公司元老往董事會安排自己人,增加話語權。
本莊理惠和池野茜,就是這種身份,替本派系的祭司,出面打理事務。
“所以,你的上級祭司是誰?”
“不知道......”
相澤修提起閻魔刀, 池野茜身體一抖:“我真的不知道,是松平大人讓我出面當祭司的!
要不是為了他,誰願意跟你們這群蟲子混在一起!”
“別這麽說,剛才常世蟲撕咬身體的感覺,你不是覺得很舒服嗎?”
相澤修觀察她的情緒,沒有說謊。
那麽問題來了,松平元治自己不出面可以理解,畢竟統合會禦三家家主......
但,他又是怎麽與教團最初的四位祭司之一,搭上線的呢?
一個猜想浮現在相澤修心中。
莫非,松平元治,就是教團複生的元老?
那這樣,一切就都說的通了......
相澤修臉色陰沉,讓偷偷觀察他神情的池野茜心中一凜。
不會又要拷問吧?
......
警告池野茜安分點後,相澤修離開房子,回到酒店。
他的旅行好友,“源小夜子”,正坐在屋內。
“修,你在千葉也有朋友?”
藤原櫻夜沒有開燈,屋內一片漆黑,她坐在陽台照射進來,如水如夢的月光下。
“嗯。”
相澤修也懶得糾結她為什麽會進來。
想到松平元治的嫌疑,相澤修就覺得全身提不起勁。
“怎麽了?心情不好?”
藤原櫻夜起身迎上來,關心問道。
“沒事,只是覺得人都是會變了。”
“不對,也有人不會變的。”
藤原櫻夜露出笑容,宛如只在深夜綻放的白玉曇花,散發神秘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