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月代頭信徒說完情況,相澤修沉吟片刻。
“全都被抓了,就剩你一個人了?”
“是的......”
不出意外,即便再三強調等相澤修來到才可以行動,但幾名信徒小頭目,還是擅自做主,打算偷偷溜進研究所,偽裝成內部人員。
可松平元治怎麽可能會犯那麽低級的錯誤?
他可是排得上名的男三號呀。
短短數天,除了跑去香取市與池野茜見面的月代頭,其余來到千葉的信徒全部被他連根拔起。
手段乾淨利落,很符合相澤修對眯眯眼的偏見。
沉思許久後,他攤手道:“人手不足,我宣布此次救援行動到此結束。”
“啊?”月代頭信徒撓了撓光滑的前額頭,“祭司大人,這是不是......”
之前集會上,您不是還說,絕不會放棄任何一位教團兄弟嗎?
都敢刺殺宇都宮大明神的您,現在遇到這點小困難就放棄了?
“沒辦法,我總不能為了一群蠢貨,把自己搭進去吧?”相澤修回道。
他本次來千葉的目的之一,就是假借統合會之後,光明正大地除去那些不聽命令的小頭目,好安插部分屬於他的人。
從基層開始摻沙子。
現在信徒們乖乖去送死,還有比這更棒的事嗎?
雖然相澤修對松平元治拿信徒要幹什麽比較好奇,但為了減少身份暴露風險,不救人才是明智的。
“可是......”
月代頭想反駁,但卻無從開口。
畢竟,是信徒們自己不聽指揮,導致相澤修無人可用。
行動失敗是可以預見的結果......
“對了,池野茜說她什麽時候來木更津?”
比起信徒生死,相澤修更關心這位打入統合會內部的奸細。
他仔細看過池野茜,這位與川澄沙耶年級相仿的A級禦刀使資料。
從生平簡歷上來看,天賦傑出,家世不錯的她,應該不像本莊理惠那樣,被人職權騷擾,然後產生與教團的鏈接點。
也沒有像川澄沙耶那樣倒霉,被教團捕獲,強製喂下蟲蛹......
那麽問題來了,小日子過得不錯的她為什麽要入教?
有什麽隱情嗎?
或者說,背後指使她入教的人是誰?
她是統合會反而打入教團內部的間諜嗎?還是說,她是隱藏極深的常世信徒?
“池野祭司剛來木更津,說明天約您見面。”月代頭說道。
“信徒被抓,她怎麽睡得著覺?”相澤修正色道,“不行,我現在就要見她。”
“......您剛才不是還說放棄救人了嗎?”月代頭歎氣,說出一個地點,“祭司說您要等不及,可以去那裡找她。”
“你,帶路。”
“......”
木更津瀕臨東京灣,酒店大多靠海,風光秀麗。
在一家可以聽到波浪聲的海景房裡,相澤修見到了池野茜。
月代頭在門外候命,屋內只有兩個人。
沒有人說話,雙方都在打量對方。
池野茜身材姣好,全身裹在黑色禦刀使製服裡,頭戴灰色蓋邊硬帽,帽簷上繡著象征統合會的松紋。
一副軍裝美女打扮,氣質凜然,不像是會信教的女人。
“你好,林祭司,聽說是你在富士山討伐了閻魔?”
沉默片刻後,池野茜率先開口,
語氣中帶有一絲懷疑。 她沒想到相澤修如此年少,竟然也能成為祭司。
“你好,池野祭司,那都是川澄祭司的功勞,我在一旁輔助她罷了。”相澤修謙虛道。
“這樣呀。”
池野茜點點頭,不疑有他。
對相澤修的語氣也高傲了起來。
也對,閻魔怎麽可能是一個少年能討伐得了的呢?
所以,區區一位鍛刀工匠,有什麽資格跟她這位A級禦刀使平等對話?
而且,教團裡的原教旨信徒式微,逮到一個可堪用的人才,就上報給教祖,來爭取話語權。
也讓池野茜感到不屑。
“......”
相澤修也不在乎她的態度。
畢竟,“林修一”不是川澄沙耶,僅僅只是加入,就可以立馬獲得祭司身份,也沒有人敢質疑。
而東京戒嚴,身為原教旨信徒的本莊理惠,也不可能好心地把教團本部事件,挨個匯報給派系不同的祭司。
這樣正好,免得到時候池野茜沒事還暗中試探自己。
“川澄前輩,什麽時候出現?”
確認地位高低後,她就像是面對低級禦刀使屬下那樣。
抬起渾圓的屁股坐在椅子上,緊繃有力的大腿交叉在一起,看著東京灣對面的璀璨燈光說道。
“我不知道。”
相澤修也照樣拉個椅子坐下。
“不知道?”他不在意的態度,讓池野茜微微皺眉,“你不是她的......戀人嗎?”
語氣中帶有一絲嘲弄,似乎川澄沙耶有相澤修這個男朋友,是什麽可笑的事。
“......”
好像是有這個設定來著。
相澤修想了想對她回道:“川澄沙耶是S級禦刀使,除了大明神,沒人能掌控她。”
川澄沙耶的身份其實很尷尬,為了避免到時候事情敗露,讓她裡外不是人,被宇都宮蓮華懲罰。
所以,相澤修一開始,就沒考慮把她牽連進來,隻當做備用手段。
“所以,這次營救行動,是你在謀劃?”
“是的。”
“全軍覆沒?”
“不,還剩一個月代頭。”
相澤修懶得解釋是他們擅作主張,自己作死。
“......”
池野茜心中對相澤修的看法又低了幾分。
雖然,她真正的主人是松平元治,並不在意常世信徒的生死。
甚至說,樂意見到信徒被抓。
但是她認為,相澤修要有自知之明,沒有做事經驗,就不要仗著自己是川澄沙耶的男朋友,隨意插手教團大事。
她還不知道,川澄沙耶隻活在相澤修嘴中,壓根沒有露面。
是他自己一個人,短時間壓服那群小頭目。
相澤修:“所以我想問問你,松平元治的研究所,為什麽需要信徒?”
池野茜瞄了相澤修一眼,雙手抱胸輕蔑道:
“不知道,松平大人......松平元治在千葉經營日久,研究所根本不是外人可以伸手的地方,趁早放棄吧。”
她怎麽可能幫著一群邪信徒,去反抗自己的主人呢?
一群渣滓而已,死就死了。
能被松平元治所用,是它們的榮幸。
“真沒用。”相澤修平靜道。
“你說什麽?”
池野茜疑惑地看向相澤修,似乎沒聽到他剛才說的話。
“我說你,真沒用。”相澤修站起來盯著她,“為什麽不想盡辦法滲透進去?”
統合會禦刀使都這個德性嗎?
對比自己地位低的人,都不當人看?
不愧是上下等級制度嚴苛的島國,刻在骨子裡了。
相澤修覺得這個女人需要修理修理。
不然,日後不好做工作。
“你質問我?”
池野茜臉色瞬間變紅,她,A級禦刀使,竟然被一個邪教徒給吼了?
陰溝裡的蟲子......你怎麽敢?
“是的,身為祭司,你現在立馬給我去找研究所的資料,想辦法潛入進去,不然我就要按照教規辦事。”相澤修回道。
“教規?就憑你?”
一個小工匠,還想威脅她......
池野茜臉色陰沉,剛要拔刀,就要被相澤修反手按倒在地板上。
速度之快,讓她根本無法反應過來。
“聽話。”
相澤修一腳踩在她背上說道:“不然,從剛才的話中,我有理由判斷,你是松平家的間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