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量繁多的鬼火聚集在墓地裡,被稱為墓之火。
從品級上來看,C級的它並不是一種高級的妖怪。
但相澤修知道,作為增益靈體鬼怪的“環境魔法”,它需要大量怨念才形成。
移動的禍津日神,突然被教團發現的閻魔,怎麽可能有時間,掌控這片林間空點,形成墓之火呢?
更別說,相澤修一刀砍斷襲擊過來的鳥身人頭怪物:
“陰摩羅鬼,埋進墳墓但沒有受到供養的屍體,以至於靈魂異變的怪物......這種伴生物出現需要的時間,就更長了。”
有人在無明領域裡蓄養妖魔!
相澤修心中一沉。
川澄沙耶也發現事態不對勁,閻魔出現的速度太快了。
她跟相澤修的行動並未引起太大動靜,那麽閻魔是怎麽察覺的呢?
除非,她從始至終,就一直盯著林間空地!
禦刀使眾人驚慌地看著亮起的鬼火,其中也有人意識到,這是一個陷阱。
然而,沒有靈刀的他們,根本沒法加入作戰,只能成為累贅。
沉默在眾人之間降臨。
剛升起的希望,又被重重摔在地上。
他們不願意去想盤旋在心頭的那個答案。
川澄沙耶,很可能會拋棄他們!
畢竟,這裡是無明領域,就算不救人,也絲毫不會影響她的名聲。
而且,島村繪裡也意識到,區區兩個人,根本無法在閻魔妖軍的包圍下,把她們十幾個人救走。
“川澄大人,謝謝您來救我們,但您還是獨自逃走吧!”她叫道。
所有人都看向她,臉色驚恐又憤怒。
如果執意要逃,眼前的兩名甲胄,至少可以帶上八個人,擠一擠也不是不能把人全帶走,怎麽能讓她空手而歸呢!
川澄沙耶看了一眼,在外圍抵抗閻魔妖軍的相澤修,當即解除女郎蜘蛛,臉色嚴肅地對所有人說道:
“諸行無常,這是進入育成學院的第一課。身為禦刀使,生死之事,我們該早有覺悟。”
她知道,自己和相澤修可以帶走那麽多人,但那是在放棄所有自保之力的情況下。
眼下閻魔妖軍包圍過來,指望無傷過關是不可能的。
她不能為了救人,把自己跟相澤修搭進去。
這話意思不言自明。
身為能夠深入無明領域的禦刀使,他們都懂得,這種時候應該怎麽做。
“所有人報出評級職位功績,我會選出四個人出來。”
統合會規定,禦刀使在面對危機情況時,無條件聽從上位禦刀使的所有安排。
川澄沙耶隻準備帶部分“綜合價值更高”的人出去,剩下的人不僅不能逃,還要幫忙拖延時間。
“快點。”
川澄沙耶面無表情道。
她知道被人挑選決定生死的滋味,但黑霧中就是如此殘酷,不狠心,她們只能全軍覆沒。
禦刀使眾人默默接受決定,排成一排,挨個匯報情況。
“中野甚平,B級,八王子警備隊隊長......”
“小森愛菜,C級,三鄉預備隊隊長.....”
“山崎......”
“島村繪裡,D級,品川警備隊隊長......”
全員十四人,報數完畢。
川澄沙耶不擔心他們會虛報信息,因為這種事回去後,還要進一步接受審查。
統合會最終會評估這次挑選,
到底符不符合定下的標準。 假報信息的人,會受到比死更恐怖的懲罰,同樣有私心的上位禦刀使,也難逃一劫。
川澄沙耶挑出其中綜合價值最高的四位。
沒有島村繪裡。
“繪裡,對不起。”川澄沙耶看向自己在育成學院的後輩,繃緊臉道,“我會親自向你母親謝罪的。”
島村繪裡搖頭,抱緊身邊的花醬,露出平靜的笑容:“沒事的,反正我的朋友都死在黑霧裡了......”
“那你更不能死了。”
“唉?”
島村繪裡看向突然出現的相澤修。
後者扔出一把靈刀:“管狐,育成學院製式靈刀之一,你應該能用吧?”
相澤修沒想到,川澄沙耶磨蹭那麽久,原來是在搞“抽簽”。
不就是沒靈刀嗎?
他有呀。
在教團刷鍛造技能時,他隨手打造了好多把品級不同的靈刀,準備重新開“全圖鑒”。
反正系統空間欄無限,他全塞進去了。
現在看來,當倉鼠黨還是有一點好處的......
島村繪裡接過管狐,呆呆地望著相澤修。
有靈刀,就意味著可以戰鬥可以逃。
這是生的希望呀......
相澤修繼續問:“還有誰?”
一位沒被選到的禦刀使舉手道:“我也用過管狐......”
相澤修扔給他一把,隨後又嫌麻煩地扔出好多把。
“看著選,反正D級以上都可以強行用, 入魔與乖乖等死的風險,你們知道選哪個吧?”
禦刀使不敢置信地看著地上的靈刀,他們沒想到,這名駕駛鐮鼬的男人,竟然能一下掏出那麽多把。
他是賣刀的嗎?
而且,通常一名禦刀使只會使用與自己契合度高的靈刀,不然就會有入魔的風險。
但面臨生死危機,他們也顧不了那麽多了。
禦刀使紛紛上前拿刀,不一會全員就都穿上了靈刀甲胄。
他們感激地看向相澤修,發自真心道:“謝謝您,讓我們一起殺出重圍吧。”
相澤修搖頭,他給禦刀使靈刀,可不是指望讓他們戰鬥的。
他看向一旁,從剛才起就沉默不語的川澄沙耶:
“按照事前所說,你帶他們走。”
川澄沙耶點點頭,一反常態地沒有拉扯,隻留下一句話:“等我。”
“南邊妖魔數量最少,我來殿後。”
相澤修看了一眼地圖,給出指示後,隨即投入到戰鬥中。
閻魔一直在半空中俯視全場,冷酷地看著相澤修廝殺自己的妖軍,沒有親自下場的意思。
相澤修不知道,閻魔在等什麽,但如果是存心耗死自己的話,那她的算盤是白打了。
等全員衝出包圍離去後,相澤修解除鐮鼬甲胄,擋在追軍面前。
進攻的妖魔停止腳步,看向隻拿著一把刀的相澤修。
“不知道你們的味道吃起來怎麽樣......不,肯定很難吃。”
相澤修看著奇形怪狀的鬼怪,捏著鼻子開始吞噬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