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魔,各地神話中都有類似角色的傳說神明。
她是地獄的死亡之神,掌管著死後世界,審判亡靈,決定去留。
在遊戲裡,閻魔的設定是被掌握黃泉國的創世母神,伊耶那美驅逐出去,隻得遊蕩在外。
因此沒了家的她,怨氣頗深,墮落成禍津日神。
“還真的是閻魔呀......”
根據川澄沙耶的情報,相澤修來到與教團相鄰的無明領域碎片附近,悄悄觀察情況。
閻魔居住在屬於她的破敗宮殿裡,樣式仿照唐式,黑霧繚繞,散發不詳氣息。
宮殿周圍是形態各異的妖魔:
手臂上長有無數眼睛的百目鬼、脖子與身體分離的長頸飛頭蠻、帶著獠牙面具,手提幽焰的青行燈......
還有一個全身是巨大車輪,名為輪入道的妖怪滾來滾去,似乎在巡邏。
川澄沙耶盯著宮殿,心有余悸道:“鐮倉那一次,我就與閻魔交過手,她手下的妖軍最為難纏。只要她不死,妖魔就會源源不斷生成,異常棘手。”
“因為你沒率先擊破宮殿,那是妖軍的復活點。”相澤修回道。
S級閻魔作為地獄掌控者,牌面還是有的,固有技能就是可以不斷刷新妖軍。
是遊戲裡少數自帶隨從的妖魔,相澤修一般用她來刷,新造靈刀的熟練度。
“宮殿不是閻魔的領域嗎?她不死,怎麽擊破?”
“一般來說是這樣......算了,你不是說先救人嗎?”
之前,川澄沙耶在偵查的時候,發現閻魔囚禁了十幾位統合會的禦刀使。
因此,在討伐閻魔之前,川澄沙耶要求先救人。
“我在等小蜘蛛回來。”
穿著暗紅甲胄的川澄沙耶,周圍全是小巧的大眼蜘蛛。
那是女郎蜘蛛作為偵查甲胄的優秀特性,可以分裂出幾十個單獨行動的蜘蛛耳目,堪比無人機。
相澤修靠在樹邊閉目養神,幾名不安分的小蜘蛛爬到他身上。
“喂,把蜘蛛喚回去。”
相澤修面無表情地指了指頭上的蜘蛛。
雖然樣子挺萌,但他背部還是不受控制地掠過一陣惡寒。
“你怕蜘蛛?”川澄沙耶取笑道。
她沒想到,遇到任何情況都不會慌張的相澤修,竟然會怕蜘蛛?
“不,無感。但身為人類,我數百萬年來演化的直覺告訴我,離節肢動物遠一點。”
“哼,還是怕了吧?蜘蛛那麽可愛,你為什麽要......誒?”
話沒說完的川澄沙耶,連忙拿起趴在相澤修頭上的蜘蛛,閉眼與其溝通,卻發現它似乎出了故障,毫無回應。
“我說了,離我遠點。”
相澤修攤手。
他發現自己似乎不僅可以吞噬野生妖魔,就連融入靈刀甲胄的妖魔四魂,都能對其產生影響。
相澤修稍微表露吞噬出的念頭,小蜘蛛就立馬原地蹬腿裝死。
“殘害小動物,惡人!”
川澄沙耶痛心地看著小蜘蛛,重新將它放回甲胄溫養。
“除了你之外,應該沒有人覺得蜘蛛是可愛小動物......”
川澄沙耶的審美比較小眾,很符合相澤修對S級禦刀使的偏見。
有本事的人,愛好都很奇特......
等了一會後,負責偵查的幾隻小蜘蛛回來。
相澤修對被俘虜的禦刀使處境也有了大致印象。
“宮殿西南的林間空地,有青鬼與赤鬼看守,還有巡邏的亡骸武士......”川澄沙耶說道。
“看起來守備並不森嚴。”相澤修手摸下巴沉思,認為有些奇怪,“一般來說,閻魔不會俘虜禦刀使,畢竟她手下的妖魔可不會延遲滿足......”
“總之,先制定救人計劃吧。”
川澄沙耶也覺得其中有蹊蹺,但無論如何,她身為統合會禦刀使的一員,絕不能看到自己的同伴被妖魔殘殺。
相澤修想了想說道:“沒啥計劃,行動快,避免引起閻魔注意就行。事成之後,帶人去臨時安全點,萬一情況下.......我負責殿後。”
川澄沙耶擔憂道:“你可以嗎?那可是妖軍呀。”
當初鐮倉戰役裡,被閻魔耗死的高級禦刀使,不在少數。
相澤修雖然技術強,但資質也就一般,靈力枯竭是大問題。
“沒事,救人要緊,而且我又不認識那群統合會禦刀使,你出面有說服力。”
自從有了吞噬能力後,相澤修以戰養戰,從未擔心過被耗死的可能。
他穿上以隱蔽和速度見長的鐮鼬甲胄,走出樹林,川澄沙耶緊隨其後。
“那,開始吧。”
......
宮殿西南的林間空地。
被俘虜的禦刀使聚在一起,周圍是各式妖魔。
舉著火把的赤鬼不斷遊走在他們身邊,扛著大斧頭的青鬼一直盯著他們,目光貪婪,不斷用手背抹去口水。
“花醬,堅持住,川澄前輩會來救我們的。”
島村繪裡對一直縮著身子不斷發抖的同伴鼓勁。
原本的五人小隊,如今只剩下她們兩人。
“你真的沒看錯吧?那是川澄大人甲胄?”一位面色憔悴的禦刀使問道。
“沒錯,那是女郎蜘蛛,前輩最愛的甲胄,它還爬到我身上,用暗號聯系我呢!”島村繪裡說道。
“川澄大人為什麽會來到這裡?”有人提出質疑,“自從她去諏訪之後,都快兩個月沒出現了吧?”
“S級禦刀使的蹤跡,為什麽要告訴你?”
“我只是好奇......而且諏訪異動,就算是S級,那也說不定......”
幾名禦刀使七嘴八舌討論起來。
他們都是在諏訪附近做任務,而被閻魔抓到的。
那地方已經重新變成無法之地,被囚禁的國津神軍神,建禦名方似乎已經蘇醒,除非大明神親至,根本無法平息災禍。
S級禦刀使,在真正的神明面前,真的不夠格。
“川澄大人就在這裡,為什麽你們不相信我呢?”島村繪裡大聲道。
其他人看著她稚嫩堅定的表情,悻悻扭頭。
希望越大,死前的絕望就更大,他們只是不想讓自己失望罷了。
島村繪裡的聲音引來青鬼的注視,他提起斧頭走過來,聚集的禦刀使連忙分散,免得自己成為它的目標。
這幾天,已經有好幾位禦刀使,被青鬼帶走,然後消失了。
青鬼舉起斧頭,哇哇大叫,目標卻不是島村繪裡,而是她身邊不斷發抖的花醬。
島村繪裡轉身抱住花醬,不肯放人。
青鬼獰笑,舉起斧頭重重劈下,其余禦刀使連忙閉上眼睛,避免看到血腥的一幕。
然而等他們睜開眼的時候,卻發現青鬼的腦袋已經掉到地上,墨綠色的血液從脖子處不斷泵湧而出。
川澄沙耶一腳踹倒青鬼龐大的身體,環視眾人:“沒事吧?”
“川澄大人!”
禦刀使一愣,隨後連忙靠過來,神情激動。
川澄沙耶來了,他們就有救了!
島村繪裡望向戴著蜘蛛面具的川澄沙耶,眼淚不自覺流出:“川澄大人......”
她話沒說完,就被相澤修打斷:“喂,現在真不是敘舊的時候。”
他出現在川澄沙耶旁,指了指周邊的變化。
因為川澄沙耶提前救人的行動,導致他不得不跟在背後補救。
但在殺完赤鬼,清理所有亡骸武士之後,他才發現這地方真的就是一個準備好的陷阱。
乖乖等著救援者往裡跳。
“墓之火......”
無數幽藍火焰亮起,令人窒息的威壓籠罩整個林間空地。
坐在雲床上的S級閻魔,高懸半空中,冷眼俯視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