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都宮蓮華是教團的敵人,你要對敵人仁慈?”
教祖......朝霧白鷺看向相澤修,心中不喜。
那種女人到底哪裡好了?
“這個我當然知道......不過,我覺得教團還是應該優先發展自身,再去圖謀報仇之事。”相澤修回道。
雖然刺殺宇都宮蓮華,是教祖收攏殘部立下的大義名分,無可指摘的政治正確。
但大明神,真的不好殺。
而且統合會,也不是刺殺一個大明神,就能解決的。
“哼,宇都宮蓮華鎮壓武藏塔三十年,已經快撐不下去了。”朝霧白鷺看著相澤修,意有所指道,“我只不過是推她一把而已。”
相澤修斟酌道:“您,什麽意思......”
宇都宮蓮華撐不下去了?
朝霧白鷺彎起嘴角:“字面意思,她注定難逃一死。”
相澤修很想多問點信息,比如你一個“夢貘”是怎麽知道大明神隱私的?
難道是潛入宇都宮蓮華的夢,或者構建夢境,讓她不自覺透露消息?
但朝霧白鷺勾起他的好奇心之後,就再也沒有開口。
最後,相澤修無奈離開火山湖,回去收拾東西,準備夜裡趕路回到本州島。
夜晚,禍龍的速度很快,在相澤修操縱下,他跟朝霧白鷺有幸看到“珍珠富士”的場景。
皎潔的圓盤正好掛於富士山頂,像一顆圓潤的珍珠明月。
伴著月光,相澤修回到了富士山無明領域。
教團。
信徒好像是提前得到了消息,即便是深夜,也依舊整齊劃一地聚集在地下廣場。
一見到朝霧白鷺的身影,就發出歡天動地的喊聲。
祭司本莊理惠上前迎接,流下激動的熱淚。
“教祖大人,您回來了!”
朝霧白鷺並不激動,淡淡問道:“情況如何?”
本莊理惠擦了擦眼角:“一切安好,統合會並沒有發現我們的蹤跡。”
“......”
有點不對勁。
上次大鬧東京灣後,相澤修以為富士山的教團本部會被連根拔起。
但宇都宮蓮華,就像是不知道相澤修是邪教徒一樣,壓根沒有任何動作。
這很不尋常。
相澤修懷疑她在釣魚。
朝霧白鷺似乎也在思考這個可能,她對本莊理惠說道:“信徒轉移情況呢?”
“大部分已經前往加賀和會津,留在這裡的信徒,也已經準備離開。”
“嗯,暫時先不要行動,等這件事結束後再說。”
“好的。”
交代幾件事後,朝霧白鷺走上高台,開始演講。
台下,本莊理惠靠近相澤修,詢問來教祖來此地有何貴乾。
“繼續刺殺宇都宮蓮華。”相澤修無奈道。
“我有什麽能幫上教祖的?”
本莊理惠看著台上的朝霧白鷺,一臉狂熱。
她絲毫不懷疑自家教祖大人的決定。
“沒什麽......對了,川澄沙耶聯系你了嗎?”
相澤修突然想起,自己還有個祭司同夥呢。
要不是川澄沙耶挺身破船,他真得跟藤原櫻夜回去造小人,順便封個王。
她可是相澤修的恩人呐。
本莊理惠搖頭:“暫時沒有,因為上次您的刺殺,東京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戒嚴風波。”
“......有聽到什麽關於她的消息嗎?”
相澤修在想,
川澄沙耶會被如何處置。 雖然刺殺宇都宮蓮華,她全程沒參與。
但與自己混在一起,成為邪教徒祭司,還沒有上報統合會......怎麽看,都不會有好下場。
本莊理惠:“我聽說,東京與京都談判了七天,最後決定解決諏訪祭神的問題。
川澄祭司,好像是帶隊隊長。”
“諏訪祭神?”
相澤修沒想到,她不僅沒被革職調查,竟然還成了帶隊隊長?
“是的,諏訪的國津神軍神,建禦名方已經蘇醒,兩地決定繼續封印。”
“建禦名方呀......”
作為國津神反抗天津神的最後脊梁,他的戰鬥力首屈一指,在相澤修交過手的神明中,可以排前五。
就算是遊戲大後期,相澤修一人單挑他,都要做好落命的準備。
本莊理惠貼心建言道:
“如果教祖想刺殺宇都宮蓮華,最好避開這段時間,免得被卷入與建禦名方的戰鬥中。”
相澤修點點頭:“我會告訴教祖的。”
如果有的選,誰願意跟一個怨氣滿滿的大冤種神明戰鬥呢。
高台上,朝霧白鷺的演講落下帷幕。
信徒們帶著滿意的神情,離開地下廣場。
相澤修和本莊理惠被朝霧白鷺喊到會議室,商討刺殺計劃。
“明天你去找川澄沙耶,我要見她。”
聽完本莊理惠的報告,朝霧白鷺對相澤修說道。
“見她幹什麽?”
不出意外,宇都宮蓮華已經知道她是臥底了。
讓她過來......不怕真的帶一群禦刀使過來圍剿你?
“我的祭司,我自然要見一面。”朝霧白鷺雙手撐在桌子上,白狐面具下是凌厲的視線,“川澄沙耶的資格,我還需要考察一番。”
“考察什麽?”
“哼,當然是對神的信仰。”
“......”
第二天。
相澤修出發去諏訪。
諏訪在富士山北面,雖然直線距離不遠,但都是山地,妖魔橫行。
在當天夜裡, 急速趕路的相澤修摸到了統合會駐地。
營地在諏訪大社周邊,燈火通明。
粗略看來,至少有十個中隊的模樣,大概有四、五百名禦刀使。
而在諏訪湖的另一邊,便是京都朝廷的駐地。
穿著華麗武士服的六衛府禦刀使,兩人一組,提著燈籠,不斷在湖邊巡邏。
粗略看來,人數也不相上下。
“真是大手筆呀......”
可惜,建禦名方不是區區禦刀使能堆死的神明。
真發生意外,這一千多名禦刀使,就只能白白送命。
相澤修收起甲胄,穿上提前準備好的統合會製服,潛入營地。
在一處私人帳篷前,相澤修看到了與中隊長談話的川澄沙耶。
他在外聽了一會,發現川澄沙耶還挺受歡迎的。
就算是做任務,也不乏有人趁機邀請她去遊湖......
等那位不知名的中隊長離去後,相澤修觀察情況,偷偷溜過去。
“誰!”
川澄沙耶剛要拔刀,就被相澤修按住刀柄:“是我。”
“你怎麽來了?”
川澄沙耶連忙看了一眼身後的帳篷,壓低聲音道。
“那我走?”
相澤修其實並不想打擾川澄沙耶,畢竟聽朝霧白鷺的意思,她回去後,很可能要再吃一枚蟲蛹......
“不是......”
川澄沙耶進退兩難。
因為帳篷裡並不只有她一個人。
宇都宮蓮華,恰巧也在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