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川澄沙耶的表情中,相澤修意識到了不對勁。
但,為時已晚。
他剛要轉身,就聽到帳篷中傳來清冷的聲音:“藤原櫻夜就在對岸。”
言外之意就是。
你也不想被她知道出現在這裡吧?
“......”
寄。
相澤修想當然地認為,那名中隊長敢來找川澄沙耶談話,就說明帳篷裡沒有重要的人。
要是他知道宇都宮蓮華就在裡面,聽到他還有閑心泛湖賞景。
會不會現在已經痛哭求饒,準備切腹自盡了呢?
而且,宇都宮蓮華,大半夜的,你為什麽不睡覺?還呆在下屬的帳篷裡?
你以前可不是喜歡熬夜的人呀!
相澤修深吸一口氣,在川澄沙耶複雜的表情中,撇開帳篷門。
帳篷內充盈著淡淡的女人香氣。
宇都宮蓮華靠在椅子上,長發扎成高馬尾,肩披白色製服,製服下是清涼的真絲睡裙。
黑系主色調高貴優雅,將顫顫巍巍的胸脯,包裹在花紋複雜的蕾絲邊中。
支撐的纖細吊帶滑落肩膀,顯得異常慵懶,與她平日裡嚴肅不苟的印象產生極大反差。
相澤修走過去,坐在她對面,開口問好:“又見面了。”
“嗯。”
宇都宮蓮華低頭看著手裡的書,輕輕應了一聲。
而後,就沒有了下文。
相澤修想說點什麽,緩和氣氛。
但時間堆積起來的壁壘,無形地橫亙在兩人之間。
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諏訪湖。
帳篷裡,是她翻頁的聲音。
帳篷外,是清脆律動的蟲鳴,叫的人心癢癢。
相澤修靠在椅背上,看著她賞心悅目的姿態,莫名覺得安詳沉靜,心情舒暢。
“......”
過了許久。
差點睡著的相澤修,站起來用力拍了拍臉,讓自己清醒過來。
聽到聲音的宇都宮蓮華眉頭微皺,抬頭瞥了他一眼。
順帶將裙底修長圓潤的緊實大腿,換了個姿勢,這回是左腿翹在右腿上面。
“多年不見,你出家了?”相澤修望向她開口道。
宇都宮蓮華以前最注重效率,做事雷厲風行,怎麽現在變成一副出家人的樣子?
思考如何處置我這個“叛徒”很難嗎?
“你很著急?”
“急死了。”
我只是想知道,誤入蛛網的獵物,到底最後會怎麽被蜘蛛吞噬。
是慢慢纏繞白絲,還是直接用口器.....
聞言,宇都宮蓮華看向相澤修:“你找沙耶幹什麽?”
“沒事,就是過來看看她的情況......”
“夜襲?”宇都宮蓮華彎起嘴角,但眼神中沒有一絲笑意,“你膽量不小。”
“不是......”
相澤修想了想,決定全盤托出。
他又不是真的邪教徒,何必給自己添堵呢?
既然宇都宮蓮華,剛才用那麽長的時間,來證明自己沒有敵意。
那相澤修也要回報她的耐心。
聽完他的來意之後,宇都宮蓮華沉思一會後說道:“教祖就在富士山?”
“暫時停留,見過川澄沙耶後,似乎就要準備召集祭司,進行祭司會議。”
“所以,你想繼續潛伏?”
“這樣收益更大。”
“隨便你。”
宇都宮蓮華點點頭,
表示不追究相澤修的刺殺行為,繼續看書。 她不太關心的樣子,讓相澤修越來越看不懂她了。
他隻得繼續問:“對了,你不知道教祖的身份嗎?”
宇都宮蓮華頭也不抬回道:“不知道。”
她當然知道教祖的身份,甚至知道教祖圖謀的打算,但她可不會提醒相澤修。
“教祖可是要殺你呀。”
“想殺我的人,她還排不上號。”
“上次自負的苦頭,還沒吃到嗎?”
宇都宮蓮華望向他,微微皺眉:“你很想被我關進武藏塔?”
相澤修消失多年,以他目前的實力,自己真要動手,絕無逃脫的可能。
但宇都宮蓮華自認為,她很理智。
她絕不是那個一心隻想跟相澤修結婚,把他囚禁起來的病嬌。
當然,結婚是一定的。
但她要的是,相澤修發自真心的愛慕和臣服。
絕不是虛假的演技。
而在他消失的這三十年裡,宇都宮蓮華想了許多,她承認自己是有一些不對的地方。
所以,她要趁這個機會,重新構建與相澤修的關系。
畢竟,書上說,對待應激的寵物,要動作平和。
竭力避免嚇到對方。
而從上次見面來看,相澤修在為過去的事情苦惱著。
那麽,選擇大度原諒了他的自己,肯定會收獲他的好意。
也可以順便接近他,監視他,就像是過去那樣。
而且,要不了多久,等那些女人傷害了相澤修之後,他就會發現。
只有她宇都宮蓮華,才是最好的伴侶和妻子。
“當然不想.....”
相澤修不知道宇都宮蓮華轉性的原因。
但他知道緩和與她的關系,就意味著日後可以在統合會勢力范圍內生活。
不用到處躲避,面對其他尋仇的女主,也有了自保之力。
“總之我說過,不會再追究你當‘叛徒’的事。”
宇都宮蓮華看著他身上的製服說道:“你還是統合會的禦刀使【總長】,我的私人助理。”
總長,即總司令。
在遊戲裡,是玩家完成討伐任務積累功勳值,獲得的一個榮譽稱號。
換算成統合會,就是所有禦刀使的最高長官,與大明神地位相當。
“你不介意,那我自然無所謂......不過,我還不想暴露身份,總長就算了。”
“你以為你還能藏得住?”
修,你不知道吧,那些女人已經開始行動了。
就算你今晚不來,那我也要去找你。
“......”
確實,東京灣發生了那麽大的動靜, 就算是猜,都能猜到是他相澤修回來了。
“就這麽決定了,這次的諏訪祭神,由你負責。”宇都宮蓮華合上書回道,“沙耶會輔助你的。”
“我?藤原櫻夜不在這裡嗎......”
“她目前在京都,不然也不會是我守在這裡。”
“她受傷了?”
“你很關心她?”
“......”
走出帳篷,相澤修長呼一口氣。
沒想到,這次行動竟然有意外之喜。
起碼,在解決完教團之後,他可以有個安穩生活的地方。
“結束了?”
守在外面川澄沙耶走過來問道。
“差不多......其實我是來找你的。”
“我?”
“跟我回教團見教祖。”
“我現在是統合會的禦刀使,不是祭司。”
“我還是總長呢,跟我走。”
川澄沙耶立在原地,看著相澤修手中的鎏金松紋玉牌,大吃一驚。
虛懸了多年的總長之位,竟然落到了他手裡?
“你到底是誰?”
雖然早有猜測,但川澄沙耶的聲音還是隱約帶上了一絲激動。
“相澤修,讓統合會遭受有史以來最大失敗的相澤修。”
......
休息一晚。
隔天晚上,相澤修跟川澄沙耶回到富士山。
教祖朝霧白鷺等待多時。
“你就是川澄沙耶?”
“是的教祖。”
“很好,今晚你跟我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