諏訪祭神,又名“式年造營禦柱大祭”。
簡稱為禦柱祭。
七年舉行一次,過去被稱為島國“三大祭典”之一,每次都有近二十萬人參加。
祭典主要內容,便是更換諏訪大社社殿四角的四根“禦柱”。
而諏訪大社,作為全國一萬多所諏訪神社的總本社,具體又分為上社和下社。
上社分為前宮和本宮,下社分為春宮和秋宮,由二社四宮構成。
因此,一次禦柱祭,需要更換的柱子。
是十六根。
而這十六根柱子,每一根都是超過一噸多重,樹齡二百年左右的冷杉木。
由上千名氏子信徒,從深山裡運出,靠人力拖動到二十公裡外的四座社殿。
因此,每次祭典都會發生死傷事件。
不過,黑霧降臨後,這十六根禦柱,便由京都方面提供。
禦柱來源於伊勢神宮每二十年一次的“式年遷宮”剩下的木料。
這也是,相澤修為什麽敢出現在諏訪的原因。
因為藤原櫻夜需要一個人,在兩個月的時間內,把十六根禦柱製造出來。
所以,在禦柱做成之前,她都不會出現。
相澤修可以毫無顧忌地行走在陽光之下。
當然,身份還是需要遮掩一下。
“所以,你為什麽戴著面具?”
“因為我已經舍棄了過去。”
“......”
看著相澤修遮住上半邊臉的白色面具,川澄沙耶有些無奈。
她從沒想到,過去的英雄竟然是玩心那麽重的一個人。
“總長,您可是統合會的臉面,要堂堂正正地站在台前。”
“你懂什麽?面具才是神秘和實力的象征。”
相澤修看向鏡子,正了正頭上的面具,滿意道:“以後叫我總帥......對了,再給我整個披風。”
川澄沙耶扶額,歎了口氣:“比起這個,您準備如何安排禦柱祭?”
“你看著辦。”
“您才是總長。”
“不是還沒公開嗎......而且,我這是鍛煉你。
沒有功績怎麽能升職呢?好好乾,以後總長的位置,非你莫屬。”
“......”
給川澄沙耶畫完大餅後,相澤修走出辦公室,開始今天份的摸魚。
作為雙面間諜,他既是統合會的總長,也是朝霧白鷺破壞禦柱祭的預備手。
不過,要破壞禦柱祭的組織,並不只有教團。
統合會的敵人很多。
所以,宇都宮蓮華希望他能揪出,那些滲透進諏訪的其他組織。
而為了日後能安穩在統合會內生活,相澤修欣然接下任務。
但是,統合會駐扎此地半個月,並沒有發生什麽大事。
比起幾個月前不斷騷動的無明領域,最近顯得異常平穩。
讓後續趕來的禦刀使,以為自己是來度假的。
“好安靜呀......”
相澤修摸著失而復得的閻魔刀,走在諏訪湖邊。
湖面寬闊無垠,碧波蕩漾,有幾艘大船,在湖面上不斷巡遊。
船頭站著幾名京都陰陽師,手持六壬盤,不知道在舉行什麽儀式。
更遠處是一座雲霧繚繞的山峰,名為守屋山,是諏訪大社的禦神體,山頂飄著常人看不見的彩光。
相澤修知道,那是諏訪大社的大祝,在慰藉蘇醒的建禦名方。
不過,
好像不太管用...... “你在看什麽?”
這時,一位女禦刀使,來到相澤修身邊開口問道。
“賞景。”
相澤修看了她一眼回道。
她叫島村繪裡,是之前相澤修從閻魔手中救下的禦刀使之一。
聽說是川澄沙耶的後輩。
相澤修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就選擇進入她的小隊。
島村繪裡雙手背在後面,鼓氣勇氣問道:“你也想去遊船嗎?前輩說,空閑的時候,可以在湖上玩一玩......”
相澤修搖頭:“不了,正事要緊。是輪到我們換班了嗎?”
島村繪裡失望地點點頭:“是的,這次去下社的春宮巡查。”
“那我們走吧。”
二社四宮,全部在諏訪湖周邊,不過為了安全起見,相澤修沒有選擇劃船過去。
與剩余的小隊成員匯合後,五人前往春宮。
作為諏訪無明領域四大入口之一,春宮戒備森嚴。
有兩個中隊,即二十支小隊,百名禦刀使,交替換班巡視。
在指定地點交接後,相澤修開始溜達。
春宮的本殿與秋宮樣式差不多,不過在春宮附近有一條名為“砥川”的河流。
在這條小河上,有一座奇特的浮島,據說無論是多大的洪水,都無法衝走小島。
相澤修路過砥川,發現有一名穿著破爛袈裟的老僧,在浮島上雙腿盤坐,閉眼冥想。
因為祭神的緣故,神社周邊全部被統合會封鎖,他很好奇,這名僧人是怎麽進來的?
相澤修走過去,剛要開口叫醒他,就發現僧人已經睜開眼。
“盲僧?”
他雙目白障,眼球向外凸出,一動不動,像大眼金魚,讓相澤修略微感到不適。
“施主好。”
僧人拄著禪杖,支撐起身,雙手合十,對相澤修問好。
“您好。”相澤修還禮,“這裡已經被統合會封鎖了,您還是趕快離去吧。”
這可不是雲遊僧該來的地方。
“為何封鎖?”
僧人看向相澤修。
明明是瞎子,但雙目灼灼有神,似有精光閃過。
相澤修微微別開眼:“禦柱祭祭神,到時候堪比百鬼夜行,統合會可沒有余力保護別人。”
“是這樣呀。”僧人點點頭又問道,“不過,既然已經錯過時機,為何還要再次補救?”
因為京都與東京交惡,本該上年舉行的禦柱祭,被推到了今年。
相澤修攤手:“就算你問我......做了總比不做強吧?”
僧人搖頭:“不,萬事萬物,皆有運轉之理。不按時序,只會更加觸怒神明。”
“......”
這都不是你我該操心的事。
天塌下來,有高個子......什麽,我這個總長就是高個子,那沒事了。
“希望施主進言宇都宮大明神,放其自然,免生災禍。”僧人說道。
相澤修繃緊精神,警惕地看向他:“敢問您的法號?”
僧人搖頭,沒有回答相澤修,他踏過砥川,用禪杖戳地,慢慢向春宮外走去。
這時,島村繪裡走過來,看著離去的僧人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沒事,這些個坊主,總喜歡打啞謎。”
相澤修搖頭,跟著她回到春宮。
剛跨過鳥居,他就發現有幾名禦刀使倒在本殿前,不斷呻吟,背部有巨大的血痕。
駐守本殿的巫女連忙上前,施展術法止血。
統合會並不僅僅是看管入口,也會派人進入諏訪無明領域查看內部情況。
但很明顯,情況並不好。
不一會,本殿內,又走出五名穿著武士服的禦刀使。
領頭的男人鄙夷地看了一眼受傷的禦刀使:“統合會的人,就是遜啦。”
與統合會一樣,京都禦刀使也是五人一隊。
“大家都是同伴,為什麽你這樣說!”
早就趕過去的島村繪裡,氣憤地與他理論。
“因為我說的事實。”男人語氣不屑,“要不是本大人出手,他們就得死在裡面!”
“......”
見島村繪裡啞口無言,男人獰笑上前,把手搭在她肩膀上:
“喂,東京人對救命恩人,就這種態度?快給我道歉!”
男人身後的小隊成員,也紛紛出聲,大聲喊道:“對呀,快點向一條少爺道歉!”
島村繪裡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這時,受傷的禦刀使指著他說道:“胡說,要不是你們故意引生剝鬼過來,我們怎麽可能被偷襲......”
“嘖,不感恩我就算了,還敢汙蔑我?不過本大人寬宏大量,懶得跟東京人計較。”
男人理了理武士服,伸手招呼身後成員離開本殿。
一行人有說有笑,從相澤修身邊走過時,甚至還大聲嘲笑他臉上的面具。
“好土!”
相澤修:“?”
你是不是有毛病?
他本來不想管這件事的,但現在看來,身為統合會總長,總要幫手下禦刀使主持公道吧。
“哈?你敢攔我?”男人怒視擋在他面前的相澤修,“面具男,給你三秒......”
還未說完,就被相澤修抽飛回本殿。
“我給你三秒,要麽道歉,要麽死。”
相澤修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侮辱夏亞總帥品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