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比如與宇都宮蓮華見面,比如與教祖見面。
他太弱小了。
而且,因為勾玉的變故,目前相澤修連傍身的靈刀都取不出來......這下真得當個邪教徒了。
“老兄你也是祭司嗎?怎麽稱呼?”
相澤修走到紅袍男人身邊,拍了拍他肩膀熱情道:“這次多虧了你,不然我就要被統合會抓住了。”
“戶山,戶山幸雄。”紅袍男人低聲道。
“戶山祭司,感謝你的救命之恩,我一定會想辦法報答你的。”
“不用......”
與相澤修想的一樣,戶山幸雄塊頭很大,還是敢砍左手的狠人。
性格木訥,沉默寡言,但善於保守秘密。
比如一旦問到教祖本身的情況,以及她為什麽來這裡,全用沉默替代回答。
“是教祖讓你找到川澄沙耶的嗎?”
相澤修轉而詢問起救人的細節。
畢竟,他都做好回京都與藤原櫻夜結婚的準備了。
誰能想到,半路竟然殺出了教團,成為兩位大明神之間的攪局者。
相澤修潛意識裡從沒拿自己當信徒,所以在對教祖出手的震驚之余,心中充滿疑惑。
他回想這些天的行動,突然意識到,那豈不是意味著自己從一開始,就在教祖的關注下活動?
這可不是什麽好消息。
“不是,教祖在三天前,讓我回到東京,找到你們。”
“三天前?找我們幹嘛?”
那還好,相澤修松了一口氣。
真要被教祖監視......那他也沒辦法。
“教祖正好路過東京,要與你們見面。”
“她平常不在關東嗎?”
“我不知道。”
“......”
相澤修只要稍微問的深入一點,就會得到戶山幸雄的拒絕。
不愧是讓教團復活的教祖,第一條就是嚴格要求屬下保密,怪不得統合會打聽不到風聲。
戶山幸雄給繃帶打了個死結,站起來對相澤修說道:“我帶你去住所。”
八丈島地形為杠鈴狀,島的東西兩端,分別是名為東山和西山的兩座山地。
中間是平原,也是居住區。
據戶山幸雄說,這座島被教祖清理後,已經成為教團的又一個秘密基地。
“統合會不會來巡查嗎?”
雖然八丈島離東京有三百公裡遠,但在地域區劃管轄上,還是屬於東京。
“大海,很危險。”戶山幸雄說道,“統合會沒有來過。”
“說的也是......”
雖然相澤修是乘坐“禍龍專列”來到八丈島,但黑霧降臨後,他可以想象要是乘船過來,得耗費多少人力和物力。
一個孤懸海外的小島,根本不值得統合會耗費心思。
然而這並不是一個好消息,這意味著相澤修很難離開。
他寧願回京都,天天與藤原櫻夜造小人,也不想像戰國時代的宇喜多秀家那樣。
在八丈島天天吹海風,然後活到八十多歲,把曾經的敵人全部熬死。
大明神是熬不死的。
而統合會也總有一天,會搜尋到這裡......
不行,得想個辦法,讓教祖把他送出去。
他要為教團做貢獻!
從西山上下來後,就到了信徒搭建的住宅區。
與富士山無明領域的那群信徒差不多,
人人身披教袍,手持經書,讚美常世之神。 被戶山幸雄介紹給信徒後,相澤修來到了自己的房間。
一處靠近東山的屋子,出門左拐十分鍾,便是宇喜多秀家的住宅遺跡。
在遊戲裡,英靈化的他作為八丈島島主,會成為指導玩家祓除禍龍的老爺爺。
“不知道現實中會不會存在......”
這麽想著,相澤修推開門,進屋掃視一遍,發現生活條件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寒酸。
他對戶山幸雄點頭:“感謝教祖,我什麽時候能見她?”
“到時候會通知你的。”戶山幸雄走了幾步,然後扭頭說道,“好好休息。”
“謝謝你。”
他走遠後,相澤修關上門,躺在床上,開始處理眼角終於穩定下來的勾玉。
“兩個勾玉......難道會有兩個系統?”
......
距離東京灣的戰鬥已經過去三天。
外界傳聞滿天飛。
傳得最廣泛的版本,是東京與京都打起來。
藤原櫻夜最後發泄似的戰鬥,差點讓三浦半島,沉入大海。
外界紛紛猜測,是宇都宮蓮華的極限施壓玩崩了。
畢竟,一位實權大人物,被擋在東京外三個月,換誰也覺得面子無光。
但參與圍剿的禦刀使,知道戰鬥的核心,是一個男人。
一個似乎與藤原大明神關系很深的男人。
而身為千葉駐守,失去S級靈刀,暫時被革職調查的水野藏人知道。
那個男人不僅勾搭上藤原大明神,甚至還能對宇都宮大明神,上下其手。
這要是傳出去能讓關東......不,整個本州島震動呀。
“沙耶,為什麽你也進來了?”
正當水野藏人思索的時候,他發現,自己追求的對象,川澄沙耶也被監察禦刀使押送進來。
他被困在千葉,不知道若不是川澄沙耶以身破局,相澤修壓根逃不出來。
“跟你一樣。”
川澄沙耶走進監禁室,躺在床上,雙手撐著腦袋,語氣平淡道。
“這樣呀,那個男人,真是罪大惡極,竟然把你也牽扯進來。”
水野藏人面色憤怒,但語氣裡有壓製不住的開心。
反正松平元治會把他撈出去,那這些時間,就可以用來與川澄沙耶聊天增進感情。
好呀,真好呀。
然而,川澄沙耶並沒有呆多久。
第二天中午的時候,她就被監察禦刀使帶出去。
她走出監禁室,再一次走進武藏塔。
在頂層,宇都宮蓮華的辦公室,她見到了藤原櫻夜。
與上次見面時不同,藤原櫻夜本人更加有氣質,也更有威脅力,光是與她同處一間屋子,就讓人感覺喘不過氣。
“修去哪了。”
藤原櫻夜篤定她知道。
川澄沙耶看向宇都宮蓮華, 後者也投來詢問的視線。
“不知道。”
川澄沙耶一如既往地回道。
上次相澤修幫她救了十幾名禦刀使,這次就輪到她來報恩了。
藤原櫻夜冷聲道:“蓮華,不聽話的家臣,有必要還留著嗎?”
宇都宮蓮華嘴角微翹:“不,我的家臣,隻用聽我的命令。”
藤原櫻夜怒視她:“跟一群邪教徒混在一起,對修有什麽好處!”
宇都宮蓮華靠在椅子上,玩弄鋼筆:“嗯,他都敢刺殺我了,比背叛還過分。”
“那你還不趕緊把他找回來!”
“三十年都等了,不在乎這一兩天。”
“我等不了!”
“那你自己去找呀?”
“......”
藤原櫻夜看向川澄沙耶,語氣柔和:“告訴我,我一定會報答你。”
川澄沙耶搖頭:“我真不知道,因為我壓根沒有問。”
藤原櫻夜:“......”
宇都宮蓮華發出笑聲:“這麽聰明的家臣,我怎麽忍心舍棄掉呢?”
“不過。”她站起來走到地圖邊,伸手指在一個地名上,“我猜,他在這裡。”
藤原櫻夜看著地圖,兩眼逐漸綻放光芒,但隨即懷疑道:“你為什麽要告訴我?”
宇都宮蓮華的心意,藤原櫻夜身為過去的夥伴,自然知曉。
她怎麽可能會好心到給敵人送鹽?
宇都宮蓮華神色平靜:
“因為在相澤修身上,將會發生比當你丈夫,更嚴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