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麽?”
武藏塔。
羽生佐紀盯著蒼鷹式神傳來的畫面,對松平元治問道。
她從未見過外貌如此奇特的妖魔。
軀體龐大修長,覆蓋漆黑鱗片,乍一看是龍。
但頭頂該是龍角的部位,卻被兩根巨大褪色發白的鳥居木柱,硬生生插進去,看起來異常違和。
“不知道,不過這頭禍龍的主人真是一點都不憐惜手下的妖魔,控制手段極其低劣。”
松平元治天天折騰鵺獸,對妖魔比較熟悉,他大概猜到鳥居木柱的作用,就是這頭龍的控制器。
但一般來說,妖魔與用來驅邪的鳥居無法相容,就算勉強融合到一起,也只會給妖魔帶來痛苦和死亡。
除非出手的人既是此道專家,又是明神巫女或者神社神主之類的大陰陽師。
才能讓這頭禍龍活蹦亂跳,甚至面對藤原櫻夜的全力進攻,都有迂回余力。
“你的手筆?”羽生佐紀問道。
即便離著百裡之遠,她都依舊能感受藤原櫻夜的憤怒。
雖然她因為偽裝身份的禁術,狀態不佳,但幸好是在海上,沒有人煙。
若是在陸地上發怒,那一位失去理智的大明神所造成損失,將不可計量。
“不,我巴不得他回來,好好管管我們的大明神大人。”松平元治搖頭,“而且,相澤修是邪教徒祭司,有同夥接應不是很正常嗎?”
“同夥?那個紅袍男人是教團的人?”
羽生佐紀皺眉,相澤修可沒說過有人接應他。
按照他的計劃,從千葉回來獲得威望後,他就要按照暗殺名單,幫統合會清理害蟲。
若是,真的有教團額外助力的話,那為什麽現在才出現?
松平元治仔細觀察畫面,緩緩說道:“對,而且不出意外,應該是教團最初的四位祭司之一。”
“你見過?”
“沒有,一個個都戴著面具,壓根不露面,連祭司會議都沒開過幾次。不過,這個般若鬼面我倒是有印象。”
“那你千辛萬苦混進去,有什麽用?”
“我交朋友,從不看對方身份。而且,說不定是誰找上誰呢。”
松平元治不是主動與教團搭上線的,而且事後想起來,可以說,是教團故意讓他發現行蹤的。
這是一個陷阱,但好奇心強烈的松平元治,還是選擇乖乖上鉤。
而現在看來,教團對統合會的滲透真的很深。
不止他這位禦三家家主,甚至於被加固了不知道多層的東京灣封印,都能出現漏洞。
讓一條災害評級最低為S級的禍龍,大搖大擺地潛伏在海底。
“修會死嗎?”羽生佐紀問道。
“你該問問他這條龍吃起來怎麽樣?”
“教祖身份還沒查出來嗎?”
“相澤修過去的女人那麽多,我哪知道是誰?”
......
東京灣上空。
紅袍男人站在龍首處,扶住白色鳥居木柱,操縱禍龍逃命。
在他後面,是身體有些崩壞的藤原櫻夜。
若非她目前實力還未恢復,這條禍龍,估計早就被攔腰截斷,變成死屍。
“把修還給我!”
藤原櫻夜構想中與相澤修的夫妻生活,才剛剛開始,她絕不會讓任何人阻礙到她的計劃。
“這就是大明神嗎......”
教祖說的沒錯,大明神絕不是可以正面對抗的對象。
紅袍男人當機立斷松開木柱,抽出靈刀,決絕地砍掉紋著彼岸花圖案的左手。
然後連帶著左手,一同穿刺進入龍首額頭的凹槽。
禍龍發出痛苦地吼叫,身形不斷輾轉騰挪,在空中扭成一團。
天空忽然變得陰沉起來,夾雜黑霧汙穢的烏雲飛快匯聚到禍龍周身。
緊接著,一道道迅猛的閃電從烏雲中急速射向藤原櫻夜,在紅袍男人術法操作下,形成密密麻麻的雷網。
藤原櫻夜身形稍滯,紅袍男人抓住機會,操縱禍龍筆直扎向海面。
龐大的身軀掀起狂暴的海浪,藤原櫻夜緊隨其後,死死咬著不放。
但就在她接觸到海面那一刻,一道從武藏塔發出的光柱延緩了她的動作。
就是這片刻的妨礙,讓藤原櫻夜錯失良機。
禍龍入海後,存在感極劇減弱,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蒼茫的海面上,唯有抱住艦艇殘骸漂流的統合會禦刀使,掙扎求生。
藤原櫻夜憑空而立,扭頭看向那座高聳入雲的巨塔,發出淒厲的喊聲:“宇都宮蓮華!”
......
“大明神大人,你這麽做真的好嗎?”
松平元治看著藤原櫻夜,那恨不得要衝過來,血洗東京的殘酷表情,不禁打了個寒顫。
宇都宮蓮華自己得不到相澤修就算了,還阻礙藤原櫻夜追夫。
什麽紅眼病行為?
剛剛回到武藏塔的宇都宮蓮華,手持靈刀,瞥向松平元治:“那件事,你怎麽解釋?”
松平元治不在意道:“什麽事?我不是第一時間就告訴你藤原櫻夜的異狀嗎?要不是我,你的修就要成為她的丈夫啦。”
“千葉的研究所。”
“我的大明神,鵺獸你也管?妖魔不會也有人權吧?”
宇都宮蓮華聲音低沉道:“天探女的種子,為什麽會變成那個樣子?”
松平元治擺手:“天探女本來就是惡神,留下的東西會黑化也正常。”
神話傳說中,天探女是教唆神明玩忽職守,射殺同族的壞女人。
在過去,作為被相澤修征服的神明,她獻出據說來自智慧神:八意思兼神的種子。
可以與妖魔溝通,知曉心思。
相澤修消失後,種子就落到松平元治手裡,成為他開展妖魔研究的助力。
宇都宮蓮華站起來,走到松平元治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因為你的獨斷行為, 我要你禁足三年。”
松平元治苦笑:“三年?三年後,你的修都能再一次捅穿高天原了。能不能聽我解釋?”
禁足相當於把他關進武藏塔的地下監獄,一旦進去,根本逃不出來。
相澤修好不容易回來了,人生又再次變得有趣起來,他怎麽能錯過呢?
宇都宮蓮華提起高跟長靴,一腳把他踹下武藏塔:
“不想禁足,就去淨化種子。”
武藏塔下,急急忙忙處理東京灣事件的禦刀使,停住腳步,驚訝地看著把廣場砸出深坑的松平元治。
後者從坑裡爬出來,像沒事人一樣,拍了拍胳膊上的灰,對周圍人露出和善的微笑。
“淨化種子?這不就是明示我去找相澤修嗎?真是麻煩的女人。”
......
八丈島。
伊豆群島中的一座火山島。
孤懸於本州島外,在東京南面,兩地距離有三百公裡遠。
在遊戲裡,是一個S級秘境副本。
因為據說這座島,與徐福傳說有關,是徐福東渡的地點之一。
所以遊戲裡借用了這個設定,此處的boss,就是幾千年前,護送徐福渡海而來的蛟龍。
“所以,這條禍龍,被你收服了?”
相澤修看著臥倒在島上火山湖中,奄奄一息的禍龍問道。
紅袍男人面不改色地包扎斷手,搖頭道:“不,是教祖收服了這條龍,賜予我。”
“我什麽時候能見教祖?”
“教祖就在島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