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見......”
幾名西服女人圍過來,藤原櫻夜含笑伸手。
相澤修默默取下閻魔刀遞給她。
該死,外出跳船逃跑的意圖,被識破了。
眼前的女人,怎麽會是藤原櫻夜?
相澤修沒想到,她在初次見面的時候,竟然能騙過系統掃描。
不然,自己也不會輕易地相信這位單純的京都大小姐。
大意了。
剛從宇都宮蓮華手下逃脫的相澤修,根本無法對抗另一位大明神......
我命休矣。
“修,不用擔心,一切礙事的人和物,我都會幫你解決的。”
藤原櫻夜主動上前擁抱相澤修,埋進他的胸膛,盡情地嗅聞氣味。
啊,三十年後的擁抱......真是糟糕透了,竟然還有宇都宮蓮華的香氣。
藤原櫻夜扭頭對一位西服女人吩咐道:“我要跟修洗澡,看好船。”
既然身份暴露了,那直到進入京都之前,她都不能讓相澤修離開她的視線。
相澤修:“......”
完了。
人生完結了。
看來自己,只能去京都擺爛,接受藤原櫻夜無微不至的悉心照料了。
離開船艙,外面是壯麗的東京灣風景。
幾艘船身印著統合會松紋徽章的快艇,正在往這裡趕來。
藤原櫻夜看了一眼,隨手一揮,快艇就紛紛爆炸,船上的禦刀使落入東京灣,倉促具裝甲胄。
“去三浦,接應的人應該來了吧?”藤原櫻夜對門外的夜梟問道。
遁入無明領域,回到京都是必定的,但地點絕不是離東京很近的橫濱。
三浦位於三浦半島最末端,那裡有橫跨相模灣,去伊豆半島的捷徑。
只要離開宇都宮蓮華的能力范圍,那相澤修就是她的了。
“是的,箱根的六衛府禦刀使,正在往三浦趕去,等待與您匯合。”
藤原櫻夜點頭,拉著相澤修走進浴室。
二人就像是相處許久的夫妻,沒有說話,但配合默契,互相擦拭身體。
半小時後。
聽著船外不斷傳來的戰鬥聲。
相澤修安靜地站在鏡子前,身後的藤原櫻夜像服侍丈夫一樣,細心幫他系上和服腰帶。
“修真是的,明明嘴上說著不要,但手卻不老實呢。”藤原櫻夜嗔怪道,“不過,這具身體不行,等回到京都,我一定好好侍奉你。”
相澤修:“......”
他知道要是自己表現的毫無興致,那懷疑自身魅力的藤原櫻夜,肯定不會輕易放他出去。
穿上藤原櫻夜為他挑選的黑色羽織和服,相澤修走出浴室。
船艙外,橫濱標志性的紅白牆燈塔已經漸漸消失在遠方。
統合會的大船已經趕來,上面站滿了禦刀使,估計最低都是B級精銳。
然而,在西服女人的戰鬥能力下,他們毫無反抗之力。
僅僅三個人,就接連鑿沉五艘艦艇,讓風平浪靜的東京灣,再起波瀾。
“是夜梟嗎?”
相澤修靠在欄杆上,吹著海風問道。
閻魔刀已經被收起來了,寄宿在系統裡的靈刀也沒法取出來。
他現在是真的毫無翻盤能力,只能在一旁觀戰,任由藤原櫻夜操弄。
“嗯,在關東活動的夜梟,全部都趕過來了。”
“大手筆,可我真的不值得你這麽做。
” 夜梟的注意力應該放在神明身上,而不是用來“救”他一個區區人類。
“值不值得,我說了才算。”藤原櫻夜遞過吹風機,讓相澤修幫她吹頭髮,“下個月八號是吉利的日子,我們就在那天結婚。”
相澤修捧起她濕潤秀麗的長發:“挺好的。”
說起來,藤原櫻夜執著結婚,並不能怪她。
因為在遊戲裡,藤原櫻夜的好感度雖然很難刷滿,但在五人女主之中也算是最容易上漲的。
因此經過數次嘗試後,相澤修選擇先刷好感度,然後在結婚前的臨門一腳時,選擇拒絕。
一正一反,因愛生恨,仇恨度就如同坐火箭般上升。
所以,即便是遊戲裡的結果影響,相澤修也自覺要負一部分責任。
見相澤修沒有反駁,藤原櫻夜開心道:“未來我們的孩子,就叫相澤小夜子,也就是源小夜子怎麽樣?”
“要是男孩呢?”
相澤修祖上也是個破亂源氏貴族,過去更是因為功績,被賜予三位近衛大將的職位。
而按照島國古代姓氏稱呼規則,自稱源姓,也不是不可以。
“源定家。”
“怎麽突然一股公卿味......”
“不喜歡嗎?有你這位父親,他絕對可以成為太政大臣。”
“也可以。”
藤原櫻夜陷入對未來的憧憬中,她不斷說起自己在幾十年裡,規劃的想法。
“等收復東京後,你就再次開幕,建立幕府怎麽樣?”
“不怕我架空朝廷?”
“我們夫婦一心同體,為什麽要怕?”
“行吧......”
相澤修無奈,望向灣面,三名夜梟正在進攻最大的旗艦。
旗艦船頭,站著他的老熟人,川澄沙耶。
她雖然是S級,但過於年輕,一人對抗三位夜梟,獨木難支。
不一會,就被打入海底,失去蹤跡。
“你認識她嗎?”藤原櫻夜觀察相澤修神情道。
“熟人,在教團潛伏時認識的。”
“哦。”
藤原櫻夜若有所思,然後拉著相澤修進入船艙。
“外面風大。”
“嗯。”
藤原櫻夜坐在沙發上,雙腿並攏,拍了拍大腿,示意相澤修躺下。
相澤修走過去,躺在她柔軟又富有彈性的大腿上。
膝枕。
藤原櫻夜一臉慈愛地撫摸相澤修的頭髮。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
外面的戰鬥聲淅淅瀝瀝,就像是下雨天的白噪聲,異常助眠。
洗完澡後的相澤修不知何時,竟然真的睡了過去。
等他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已經快到三浦,藤原櫻夜低頭親吻相澤修,示意他該起來了。
“真的假的......”
統合會竟然在差不多一個小時的時間裡,都沒有突破藤原櫻夜和幾名夜梟的封鎖。
相澤修暗自腹誹,就這戰鬥力水準,還敢主動挑釁京都方面,不被逆推就不錯了。
而且,宇都宮蓮華你在幹什麽?
為什麽不來抓我這位叛徒?
相澤修覺得今天自己是逃不掉了, 他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準備下船。
就在這時,異變突起。
東京灣底傳來劇烈的震動。
堅固的畫舫被不明海浪拍擊敲打,一道人影從船外破窗而入。
那人正是川澄沙耶。
相澤修愣了一下,打量她流血的拳頭說道:“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就算川澄沙耶用獨特手段,成功瞞過藤原櫻夜的探查,接近這條船,那也不過是來送死的。
川澄沙耶面無表情:“S級通緝犯,林修一,你被捕了。”
相澤修啞然失笑,看向藤原櫻夜:“別殺她,蓮華挺喜歡她的。”
藤原櫻夜輕哼一聲:“關我何事?”
相澤修:“丈夫的請求也不聽?”
藤原櫻夜隻好放下聚集力量的右手,冷冷道:“快滾。”
川澄沙耶咧開嘴角,後退兩步,松開流血的拳頭,蹲下將手心按在地板上。
突然間,她頭頂出現一道黯淡的玉扇虛影。
相澤修疑惑,藤原櫻夜皺眉。
“這個圖案是......”
下一秒,一頭龐大漆黑的巨獸,自灣底展現身形。
整艘畫舫四分五裂,混亂之中,相澤修被人提在手裡。
那人套著紅色長袍,戴著般若鬼面,一句話沒說,就直接將相澤修扔進巨獸的猙獰大口中。
“不要......”
見到丈夫被吞噬,藤原櫻夜覺得腦海中的弦,頃刻之間全都斷掉了。
“把我的修,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