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看見老哥她偷偷跟一個女生待在一起,他一定是在談戀愛!”秦瑜一臉嚴肅地向溫廣蘭告密。
……
“原來如此。”
秦璟聽完溫廣蘭講述的前因後果後,他無奈地瞥了一眼正在努力憋笑、幸災樂禍的秦瑜。
“我覺得你們是誤會了什麽。”秦璟幽幽歎息道。
秦瑜驀然瞪大雙眼,她可沒想到老哥死到臨頭了還在狡辯,她拍的照片可還在哩,現在可是證據確鑿!
見溫廣蘭只是皺了皺眉頭卻沒有打斷自己,秦璟就繼續說道:
“都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最近成績有所下滑,就想著能不能找到個成績好的跟人家學習一下。這不湊巧,剛好就遇上了這位重點班的女同學。”
秦璟特意加重語氣,咬字在“重點班”上面。
“巧的還是人家就住在我們附近,這不就想著趁著節假日好好討教一番學習經驗嘛。再說了,我天天不出門的,哪有可能突然在東城找到女朋友呢?”
秦璟表情誠摯,看起來又冤枉極了。
溫廣蘭仔細一想,好像秦璟說的也有道理哦。
其實秦璟他也沒撒謊,他的確是在交流學習,也的確沒有在談不知所雲的戀愛。因為他本來就是沒有對禾闔動心。
何況,喜歡一個十六歲的小女孩總感覺是他在老牛吃嫩草,而且也有一種莫名的負罪感。
現在幫禾闔就跟帶女兒一樣,她進步秦璟也挺有成就感的,目前也僅限於此了。
這就是秦璟的生活,樸實平淡得就跟沒有風吹過時的海面一樣。
他沒有崇高的理想,也沒有迫切要做的事情,一切都是順其自然,想到什麽就去做什麽。
平平淡淡才是真,這就是大多數人生活的寫照。
“兒子啊,你現在馬上就要高考了,媽只是擔心你談戀愛影響了成績……”溫廣蘭語重心長地說著。
秦璟就坐在那聽著,也不著急,現在回過頭來再聽老媽子囉嗦,其實也有種別樣的感覺,若是換作以前的他,那肯定是不耐煩了的。
見自家哥哥沒有被老媽一頓劈頭蓋臉的責罵,秦瑜對此也是失了興趣,她倒了杯水給自己,抱著枕頭盤腿坐在沙發上玩弄著手機,卻又時不時瞟過一眼秦璟那邊。
秦璟理由很好,完美地說服了溫廣蘭,因此說教也沒有持續多長時間,說的也無非是高考之類的。沒辦法,父母大多都是最關心高考的了。
“行了媽,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去釣魚了。”秦璟見老媽也說累了就主動結束話題。
“唉,去吧去吧,晚上記得回來吃飯。”兒子願意出門,秦媽也隻好無奈地擺了擺手。
吃晚飯?不可能的,不過夜的釣魚人不是好釣魚人。不過秦璟也不敢說,他決定先斬後奏!
“知道了。”秦璟應了一聲就鑽進房間把差不多落滿灰了的裝備捎上。
遮陽帽、雨衣、壓縮餅乾……準備完畢後秦璟便迅速溜出門了。
風和日麗的下午,氣溫也不高,舒爽適宜。清晨已經為禾闔做過功課了,對方也是很有學習的勁,說著要回家閉關深造直到國慶結束。
距離假期結束還有兩天,秦璟也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秦璟知道東城有個好的釣魚點,不過就是有點遠,距離他家有二十公裡路呢。但這都不是事兒,他騎上擱置在家裡的山地車後便朝著目的地出發了。
河邊釣魚的人不少,
放眼望去便能看見七八個人。秦璟憑借著腦海裡有些模糊的記憶去找自己大學期間常去的那個位置。 “咦?居然有人了。”秦璟有些驚訝,他重生前去的時候還沒有人呢。
“時空的交錯感啊。”他不禁感慨著。
走上前去,秦璟才看清那人留著到肩的長發,不過並沒有扎起來,而是披散在腦後。由於帶著一頂遮陽帽,也看不清對方的面容。
秦璟沒有過多注意,就當對方是個有個性的家夥吧。
天上的太陽時而被雲朵遮蔽,時而又從雲層中露出。
時光正如滾滾流逝的河水,一刻也不停歇。轉眼間,天色便暗淡了下來,落日的余暉將天邊染得彤紅。
期間,秦璟也釣到了不少魚兒,不過他享受的是等待魚兒的過程以及魚兒上鉤那一刹那的喜悅,因此他將這些帶給他愉悅心情的小生物們全都放生了,也當結個善。
“咿呀!”
倏然,身邊人的驚呼聲把秦璟給嚇了一跳。他看向那位釣友,卻見對方早已起身,身體後傾,死死地攥著魚竿。
魚線被繃緊,隨著水中之物的移動而移動。兩股巨大的作用力下,魚竿的前端開始彎曲,如同夜晚的彎月。
眼見雙方爭鬥之中,人的一方逐漸落了下風,似乎要被拽進了水中,秦璟當即就見義勇為,立刻踱步上前,一把抓過魚竿,幫助這位出貨了的釣友。
感受著手中不同尋常的力道,秦璟知道這魚肯定不小,按照拉力起碼有二十斤。
有了助力,那魚兒掙扎了片刻後便敗下陣來,乖乖破開水面。
“這麽大?”釣友的語氣明顯很興奮,在捧著魚後又轉過頭對秦璟說:“謝謝你的幫忙!只靠我一個人的話肯定讓它跑了。”
秦璟愣了下,倒不是因為魚,而是因為這釣友。說實話,女生釣魚本就不多,長得好看的那就更少了。而眼前這人,恰恰就是最難見到的一類。
她一對鳳眼極具神韻,與那出彩的柳葉眉搭配簡直是相得益彰,更別提那高挺的鼻梁以及紅潤的嘴唇了。不過,美中不足的是她臉色實在是太白了,而且有些憔悴,有種林黛玉的病態美。
“不客氣。”秦璟微笑著說道。
他知道,這換作是任何一個人來都會幫忙的。而且,對方的喜悅也分享給了他,是雙贏的情況。
“你看著很年輕誒,是在上大學嗎?”她問道。
秦璟搖搖頭,說:“沒有,在上高二而已。”
“哇!那你可得叫我姐姐了。”對方笑道,她將魚放進桶裡後伸出手指了指自己,“我今年剛大學畢業呢。”
“是嗎?那我可得叫一聲姐姐了。”秦璟搬出職場上那滿是虛偽的笑容來應對。
“啊哈,還是頭一次聽別人這麽喊,感覺怪不好意思的。”她訕笑道。
“我叫溫柔,沒錯,就是你想的那個溫柔。”她自我介紹道,隨後又自顧自地說著:“我也沒什麽好報答你的,不如請你去我家吃掉這條魚,你看怎麽樣?”
溫柔期待地看著秦璟。
“謔,跟禾闔截然相反的類型,很熱情大方呢,不愧是大姐姐。”秦璟心中如是想著。
雖然以貌取人不太對,但,秦璟看到溫柔的第一眼就覺得對方不是直女啊!她是那種一看就不喜歡男人的類型。
秦璟也懶得報個假名,就如實告訴了溫柔自己的名字。
“王,景,璟?很好的名字哎!如玉的光彩,寓意很好。”溫柔稱讚著說道。
“過譽了。”秦璟笑道,他指了指桶裡的魚,問:“沒問題嗎?”
溫柔頷首,說:“當然沒問題,一起釣的魚,一起吃才有勁嘛。”
“這麽放心我?”秦璟驚訝道:“你不怕我是壞人嗎?”
溫柔笑著搖頭:“不怕,因為我樓下就是警察局。”
秦璟汗顏,頓時放下心了,他也怕自己出事。此刻,他心中為自己能白嫖一頓晚餐而高興。
“你家遠嗎?”他又問。
“不遠。”溫柔已經開始收拾東西了,“走個十幾分鍾就到了。”
“那就打擾了。”秦璟又說:“水桶我幫你拿吧。”
溫柔覺得自己也不太拎得起來,就同意了。
秦璟有些慶幸自己的自行車沒有被缺德的人偷走,不然自己提著幾十斤的東西走一路指定得累死,畢竟他這身體還沒怎麽鍛煉過呢,力氣小得很。
他將水中掛在自行車的一邊,推著走的同時與溫柔閑聊著。
當然了,秦媽那邊還是要打過招呼的,不過現在不用撒謊了,沒有任何心理負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