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頓的羊皮卷來歷未知,並且已經因為它而翻車。
蘇潔兒又對神秘世界充滿向往,猶如飛蛾撲火,她奮不顧身。
或者說這個年齡的少女一直生活在父親的羽翼之下,壓根就不明白這代表著什麽。
這一家人,難搞。
趙闊海看著面前通道,詢問自己。
‘‘我真的是為了過來尋找解決羊皮卷的方法,然後平凡度過一生嗎?’’
蘇潔兒看不到的地方,他的嘴角牽扯出一抹笑意。
‘‘我也難搞。’’
…………
燥熱的烈陽開始傾瀉它的怒火,它的目光之下,是凡人不可承受之熱。
趙闊海以為,作為隱世之暗信徒舉辦的集會,隱世之會肯定很有逼格,危險和生命相伴,死亡與疾風同行。
真正進入了市場內部,他卻發現自己想多了。
黑色連帽鬥篷的確是標配,但因為氣溫的原因,整個集會的人幾乎都將這玩意脫了下來,一個個熱的頭頂冒汗,拿這東西扇風。
包括擺攤的攤主。
攤子上的東西也是五花八門,包括各種小工具,洗乾淨的骨頭,植物種子,小號的刀劍,不明材質的雕塑…………
‘‘這不就是一個中二版的跳蚤市場嘛!’’
趙闊海也將鬥篷摘下,轉頭一看,蘇潔兒已經將這鬥篷裝進了背包,並理所當然的遞了過來。
‘‘好吧……’’
接過背包,跟在蘇潔兒身後,擔任了一個提包掏錢的角色。
少女並沒有感覺到有什麽不對,因為她的那些神秘物品也差不多是在這樣的攤子上買的。
對她來說,今天,不過是與往常相似的一次購物罷了。
不過多了一道入門儀式,顯得更神秘了一些而已。
僅此而已。
腦海中的生死大冒險成為了小女孩過家家,趙闊海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也多了一份微小的失落。
生活可以繼續平靜下去?
吧?
‘‘哥,快來看,這是圖澤曼帝國的祭祀者雕塑,上邊還有那個時期的文字,肯定是一件很好的儀式用品!’’
圖澤曼帝國,是隔壁羅多薩王國前身,與雷克薩帝國存在於同一個時期,也被盛傳神秘力量橫行。
儀式?
你還要舉行什麽儀式?
趙闊海有點頭疼,劇情接上了,無知小女孩,舉行儀式,召喚惡魔,不可收場。
她下一步,是不是該試圖將她親愛的哥哥,我,趙闊海,蘇頓,拖下水?
放在電影裡,如果導演心黑一點的話,全家升天也不是開玩笑。
‘‘我或許該做點什麽來阻止這個小女孩愚蠢的行為?’’
但他相信自己做不到這件事,阻止一個好奇心旺盛的女孩前去冒險。
並且不是阻止她去黑燈瞎火的山嶺,而是阻止她舉行一個個奇奇怪怪的,看起來‘‘很安全’’的儀式。
或許,回去可以和叔叔商量一下?
趙闊海的記憶裡很自然的出現了一個溫和的中年男人,羅萊伊,凱斯。
那麽現在…………
‘‘蘇潔兒……蘇潔兒。’’
趙闊海扯了一下蘇潔兒的衣角,輕輕的說道:‘‘你必須要知道一件事,你今天催我催的太急,我並沒有…………’’
‘‘蘇頓!!!!’’
好在少女臉皮薄,在這人來人往處放不開性子,並沒有很大聲的吼出來,
但低沉的嗓音以及那張包子臉,無不說明了她的情緒。 回去的路上,她除了偷偷的伸手擰趙闊海,就是低著頭悶悶不樂。
但少女的脾氣來的快去的也快,回到家中,趙闊海按照記憶去買了兩串糖果子就哄好了。
中午並沒有在家中用餐,叔叔羅萊伊和嬸嬸若麗森都不回家,兩個人本來的計劃是要出去一整天的,也就沒有準備食物。
所以趙闊海帶著蘇潔兒去了樓下,買了三個刀幣的蜂蜜麵包。
磨的精細的白麵粉,甜到膩牙的蜂蜜,還要再加上一點牛奶,由老漢斯麵包房完美的組合起來,烤製之後,成為蓬松而柔軟的蜂蜜麵包。
吃起來甘甜柔軟,奶香濃鬱,美味十足。
優點很多,但缺點也很明顯,一個字,貴。
三個刀幣不過買下來一斤多,趙闊海一個人都不夠吃,和蘇潔兒分著吃完以後,又去對面伊犁大叔的店裡喝點肉湯,泡了一點白麵包。
不知為何,趙闊海看著手裡的刀幣花出去莫名的不舍,要不然他也不會隻買那一點蜂蜜麵包。
回到公寓自己的房間,趙闊海站在穿衣鏡前,看著面前的少年。
‘‘回不去了嗎?’’
‘‘那麽,你好,蘇頓,歡迎你的到來!’’
………………
已經自認為是蘇頓的趙闊海躺在床上, 他準備睡個下午覺,晚上好跟叔叔談一下蘇潔兒的事情。
書桌上的掛燈發出‘‘劈啪’’一聲,燈焰變的昏黃,蘇頓的世界又開始旋轉。
‘‘這羊皮卷果然還有隱患!’’
‘‘上士無爭,下士好爭…………’’
本能中,蘇頓開始默念靜心經文,腦中暈眩感開始褪去,這次,世界很容易就恢復了安靜。
摸了摸脖頸,蘇頓站起來,借著昏黃的燈焰,走向了蒙著一層黃紗的穿衣鏡。
還好,脖頸上並沒有什麽異常。
下一刻,他將目光投向了書桌。
羊皮卷被他卷了起來,壓在書本下邊。
而此刻,它依然老老實實躺在那裡,沒有移動過的跡象。
蘇頓抬頭看向掛燈,好似本能,他明白,自己還能在這裡一個小時,又五十分鍾。
‘‘我的穿越是雙程票,現在要回去了??’’
還沒開心,蘇頓就知道自己高興的太早了。
他走向窗台,‘‘唰’’的一下拉開窗簾。
街道上空無一人,包括天上桀驁的太陽,一切的一切,都蒙著一層黃色輕紗。
大腦中掀起風暴,蘇頓走出房門,離開公寓,走上空無一人的大街。
老漢斯的麵包店大門洞開,烤箱前擺著剛出爐的蜂蜜麵包,熱氣騰騰。
店裡空無一人。
對面伊犁大叔,肉湯下面的火爐依舊正旺,看了良久,卻不見火勢有所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