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以為一切盡在掌握的李應秋,此刻卻愁眉苦臉的,承認自己失算了。
渾身酸痛,肌無力,昨天的運動量,頂得上平時一個月了,就算他是覺醒者,身體素質不弱,恢復力強,但疼痛這種東西,不是身體棒就能不受影響的,能靠的,只有毅力。
明明是休息日,自己還必須出門。
拖著疲倦的身體,李應秋走出玄關,抬頭望去,片片金鱗般的日光灑在玉壺山上,即便迷霧肆虐著,遙遠的恆星也不會遲到。
“向陰天說什麽,在昏暗中的我。”
李應秋哼著歌,關上房門,鑒於天氣難得,他提起裝滿雨水的水壺,為躺在花盆上熟睡的光輝苔蘚澆上水,恰到好處的清涼,讓小苔蘚伸了個懶腰,隨後又繼續沉睡。
明明是魔偶,可李應秋還是體驗到養植物的快感,當年爺爺還在,照顧園景時,不知是否同他此時的心情一樣。
李應秋撓著頭,匆匆出門,趕上提前約好的公交車。
上一次潘多拉遊戲結束後,他從頹廢大叔葛文哪裡,收到了去魔術協會的登記邀請。
輾轉幾圈後,李應秋終於到了目的地,沒想到,居然是一座寫字樓,只不過上面掛著,老式的,寫著哪都通的金屬廣告牌。
進入大堂,在展示出邀請的短信,確認預約後,前台特意帶著李應秋上專用電梯。
左顧右盼的李應秋,不禁感慨,真是大隱隱於市,不是業內人士,都會被這三流快遞公司的表象所迷惑。
可李應秋不同,無論內外,這座大樓裡,充斥著數目繁多,各式各樣的多重結界,結界雖然又多又雜,卻能江河歸海,協調統一地完成工作,不得不讓人佩服。
毫不誇張的說一句,這裡是思明市最安全的地方也不為過。
當電梯到達頂樓時,像鄉下人進城的李應秋才如夢初醒。
不得不說,頂樓風景極佳,能看到本市的大部分建築,也方便觀望秀美的風景。
在他望著風景出神時,有人走到他身邊打起來招呼,來人正是那上次遊戲中的控火大叔。
“歡迎你來到,魔術協會旗下的思明市會館。”
與自己相比大叔顯然穿的正式多了,這讓李應秋感到尷尬,但對方毫不介意,拉著他走到大廳正中的服務區。
隨後就出現了下面一幕。
“姓名?”
“李應秋。”
“年齡?”
“17”
“出示身份證”
“專精流派?”
“古典煉金學說,戰鬥魔藥分支。”
……
在一堆無用對話下,李應秋這個人,從此就在正式被魔術協會記錄在冊了,算的上官方的術師。
注冊過程很簡單,對方也沒有刻意去測試覺醒等級,一切都遵循自願透露的原則。
這在麻瓜來看,似乎很不可思議,就連人口普查,都得上窮祖宗三代,下至鄰裡親戚。
而在魔術師的世界,能按流程辦事,已經相當合理克和製了。
畢竟,魔術、靈魂能力,是魔術師的個人財產,類似於專利,正是因為如此,保持神秘才相當有必要。
應付完調查後,李應秋呼出一口氣,會館的管理相當寬松,就在他打算打道回府時,大叔意會他在等等。
隨後,葛文單獨在服務區忙活一會兒,遞給李應秋一張金屬卡片。
“給,這就是你以後的調查員工作證,
以後你也是有編制的術師了。” “哈!”,李應秋一臉懵逼,不是,我注冊身份也就罷了,還上了賊船。
“放心,具體的工作原則,之後會發給你,沒什麽大不了的,你只要明白,現在開始,你就是會館的調查員了。”
葛文笑著拍了拍李應秋的肩膀,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
“放心,會館好歹也是正規國企,成為調查員不會影響你升學就業的,而且是有任務提成的。”
聽到這,李應秋才松了一口氣,沒辦法,誰讓他給的多。
把玩著金屬卡片,照片一旁,寫著青銅級調查員,這讓李應秋好奇,調查員的職級分布。
“調查員等級,依次是青銅、白銀、黃金、鉑金、鑽石,提升等級的方式,評估指標很簡單,就是調查員本人的能力和任務完成情況。
還有就是,等級越高,會館賦予的福利和權利也就越多。”
總之,調查員算是有編制的特殊兼職,盡管名門望族的術師不太感冒,但像李應秋這樣的平民玩家,還是很香的。
“哦,對了小哥,有個最近會館掛出的任務,相信你會感興趣的。”
葛文俏皮地向李應秋擠眉弄眼,並點開手機的任務界面。
“收集願望收容站的犯罪證據,並給出調查報告。”
“難易度,兩顆星。”
“獎金起步5K,是內容而定。”
才5K嗎,唉,蚊子再小也是肉,再說,已經接觸幾輪了,也不差這一次。
抱著這樣的想法,李應秋下載了調查員專用APP,並接下了這次懸賞。
見到李應秋接下任務,葛文便邀請李應秋加入自己的小團體,希望有錢一起賺。
加入隊伍,能混團的話,確實比較輕松,不過,李應秋有自知之明,作為人偶師,他更適合獨立作戰,畢竟,他一個人,就是軍隊。
盡管邀請被拒絕,可葛文還是挺中意李應秋的,都在一個市裡,低頭不見抬頭見,還有過命之交。
所以當李應秋想要互換情報時,他也是盡可能說明的詳細一點。
通過情報互換,李應秋算是了解的不少他所需要的,以及基本的術士界常識。
比如,術士界裡,有幾大危險團體,其中就有上次在角鬥場聽到的火種實驗室,盡管在業界算的上惡名遠揚,所行所作的,大都與禁忌的魔術研究相關。
而最近出現的願望收容站,也被會館劃入嫌疑目標圈,並著力調查。
目前來看,願望收容站似乎是在故意測試灰霧對人以及現實的侵蝕,而官方,也將灰霧的出現稱之為深淵化。
至於深淵是什麽,李應秋暫時不了解。
除此之外,鹽結晶人的通緝令,也是由會館指定,並借助官方宣揚。
通緝令上,李應秋第一次注意到鹽結晶患者的名字,劉賢,通緝原因寫著,協助非法組織進行危害大眾生命財產安全的大規模實驗。
而從控火大叔哪裡,李應秋聽到了通緝犯的小道消息,據說,劉賢最開始只是麻瓜,是因為覺醒才變成那副刺蝟模樣的。
盡管了解了不少消息,但最重要的,有關寶石翁的消息,對方卻一概不知,真是神龍見首不見尾。
而對於不是覺醒者界主流的東方修行者,對方則建議去聖者之鳴號上調查。
關鍵的信息,還是少了點,也許,要找到寶石翁,拿到迷宮回廊的鑰匙,還得借助願望收容站。
想到這,李應秋就相當不爽,一環接一環的,總感覺被人上套了。
爺爺常說,生活就是個圓,所以裝的最多,做人嘛,要瀟灑一點。
一上午時間,他已經受益匪淺了,貪多嚼不爛,以後的事,從長計議。
當李應秋帶著這種釋然的心態回到冰心苑時,一位熟悉的,卻又表情不悅的,熟悉的少女,正散發出平靜至極的殺意。
“李應秋,你死哪裡去了,也沒個消息。”
李應秋顫顫巍巍的,他已經看到了未來了。
五分鍾後,李應秋一邊用冰袋敷著發紅的頭包,一邊為江曉漁倒茶。
“大小姐,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怎麽樣。”
江曉漁怒氣消了大半,正要清算李應秋的各項罪惡,門鈴響了。
李應秋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喘了一口氣,趕忙外出迎接客人。
當江曉漁看到,來人是落落大方的都市麗人程雪時,頓時心態炸了,隨後,李應秋第一次見到,真實的,令人發毛的帶電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