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的爆炎,森然綻放於結界壁壘之上,超高溫下,鹽結晶頓時消融,隨後,紫火如同附骨之蛆般鑽進了黑騎士的鎧甲縫隙中。
在爆炎作用下,鎧甲迅速發紅,然後溶解,而黑騎士的氣勢也因此變得萎靡了不少。
控火大叔見證,盡管心有不甘,可眼下他也不容樂觀,蹲坐在地上喘氣著,過量消耗魔力,讓他難以抵抗外界的致死量魔素。
而這一邊,老者也似乎堅持不了多久,遊魂士兵們掙扎的幅度越來越大,荊棘對他們的束縛力逐漸消弭。
現在場上能動的,只有狼人和李應秋了,不僅如此,突然發難的鹽結晶人,讓戰局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沒等眾人出手,意外就發生在鹽結晶人身上,黑騎士一擊就將他打飛,雖然不是死手,可鹽結晶人也再起不能,這點讓,場上OB的李應秋陷入沉思。
這兩人,是有什麽關系嗎,仔細一想,李應秋不禁懷疑起,鹽結晶人的通緝原因。
“愣著做什麽,李應秋,剩下就交給你了。”,控火大叔不負責任的向李應秋點讚,生怕黑騎士沒有注意到他。
李應秋雖然頭大,但此刻,他別無選擇了。
戰場上,在黑騎士重新站起,並再度與狼人貼身肉搏,這一次,黑騎士的就佔不到便宜了,顯然是因為紫火造成的巨量傷害。
可即使如此,黑騎士也在拉扯中,逐漸靠近魔劍。
壞了,這要是讓他反補隊友,估計血槽又滿了。
顧不得身上酸疼,李應秋像是擠出最後一點體力,衝向魔劍。
而黑騎士也注意到了這一點,故意賣了狼人一個破綻,使自己被擊飛到魔劍附近。
可惡,這就是黑騎士的逃跑路線嗎,真狼狽。
不過,即使李應秋現在還能心下吐槽,可頭上亮出的危字,和黑騎士的紅眼特效,容不得他繼續樂觀了。
黑騎士高舉魔劍,下一招顯而易見,是拜年劍法,可李應秋知道,憑自己的翻滾,今天說不定就要栽在這裡了。
危急時刻,黑騎士身後卻出現一道黑影,是狼人哥,在狼人的撞擊下,魔劍的軌跡略有偏移,這也讓李應秋的無用翻滾得到生效空間。
猛獸相爭,像李應秋這樣的弱者,根本無法插足其中,他只能伺機而動。
眼下,場內的術師都集中在與黑騎士的對抗,李應秋考察片刻,決定不再留手了。
盡管魔力見底,李應秋卻知道,他還沒有完全輸。
一旁的手提箱悄然打開,熒光小人趁眾人不在意,偷偷爬上角鬥場的觀眾席上。
“小苔蘚,有辦法發射激光嗎?”,借助心靈感應,李應秋向光輝苔蘚傳話。
“嗯,最近這裡都沒有晴天,光照太少了,要是分我點魔力,應該可以。”,此刻,小苔蘚軟萌聲音,卻讓李應秋頭大,說話再不快點,狼人哥都要被揍扁了。
望著周圍濃霧,李應秋突然靈光一閃,“這裡的魔素濃度很大,試試直接轉換魔素。”
小苔蘚深吸了一口氣,如同品鑒紅酒般,在回味之後,才回復李應秋,“問題應該不大,這裡的魔素,聞起來倒是挺香的。”
好了,小苔蘚這邊搞定了,關鍵還得靠狼人哥製造機會,李應秋看向那激情對抗的二者,此刻狼人哥在魔劍攻擊下,節節敗退。
可即使如此,他也沒怎麽給黑騎士恢復的機會,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master,
光勢充能還要三分鍾,加油。”,看台上,小苔蘚雙手合攏在腰間,閃耀的光芒逐漸匯聚著。 還要堅持三分鍾嗎,李應秋喃喃自語道,別說一分鍾,再給黑騎士30秒,估計狼哥人就沒了。
李應秋掏出最後兩瓶心動炸藥,有些心疼的歎了一口氣,這一輪遊戲,簡直喪心病狂,真是大炮一開黃金萬兩,自己全部身家都快被打完了。
“狼人哥,接著。”,李應秋投出一瓶心動炸藥,此刻交戰中的狼人與黑騎士都注意到了他,同樣的虧,黑騎士又怎麽可能再吃一次。
冒著被狼人打傷的風險,黑騎士抬手射出一道斬波,而狼人也抓住空檔,連肩甲帶肉的狠狠啃食黑騎士軀體。
雖然狼人抓住了機會,但天上的心動炸藥也被斬波擊中,在到達目的地前就化作一團蘑菇雲。
可李應秋卻邪魅一笑,這也在他的計算之中,現在的他,兩手空空,那麽另一瓶魔藥去了哪裡呢?
答案是,借著蘑菇雲的掩護,李應秋順勢投出第二瓶,就算炸到隊友,那也是沒辦法的吧。
兵者,詭道也。
煙霧下,飛出一瓶試劑,砸到黑騎士大腿的上,這一碰,試劑沒碎,但交戰中的兩人都心照不宣的停下肉搏。
這可不是遊戲,玩手捧雷,會死人的。
狼人利用身材優勢,用自己的狼腳率先將球傳給黑騎士。
黑騎士反應也不慢,反手把魔劍當成棒球棒,把炸藥送回去。
就在狼人準備再次傳球時,而炸藥卻承受不住壓力,在二人之間引爆。
在新的一朵爆炸雲中,黑騎士和狼人雙雙飛出。
滾到一旁的狼人破口大罵李應秋胡來,而黑騎士那邊,由於離爆炸中心更近,暫時還無法起身。
“哎呀,有什麽辦法嘛,犧牲小我,成全大家。”,李應秋吹著口哨,毫不在意的說著那些PUA語錄。
雖然過程曲折,不過,結果還在他的計算之中,另一邊的小苔蘚,也終於如期完成蓄力。
“master,光勢準備完畢,請注意保護眼睛哦”
接到小苔蘚提示,李應秋正打算提示隊友,話未出口,一道彩虹光束撕破迷霧,並用極為誇張的能量射爆了倒地的黑騎士。
在激光灌注下,以黑騎士為圓心半徑兩米的地面都出現了熔化現象,在煙塵散去後,黑騎士終於再起不能。
“好了,master,我也不行了,剩下靠你了。”,小苔蘚萎靡不振的偷偷鑽回手提箱裡。
看著那熔化的地面,李應秋不禁感慨道,人與人之間的巨大差距,他辛辛苦苦學習的煉金魔術,威力還不及人家一半,真是羨慕這小子的天賦。
但轉念一想,光輝苔蘚是他的人偶,下屬的技能,算到老板身上,好像不過分,這樣一想,他就不虧了。
將目光放回場內,黑騎士已死,那麽,遊戲應該是結束了吧。
果然,沒過多久,廣播再次響起。
“恭喜各位玩家挑戰成功,那麽,下一次遊戲再見。”
隨著遊戲宣布結束,幽冥般的黑潮也慢慢褪去,濃霧也開始變淡。
不過,此間並非事了,即使遊魂們跟隨黑潮退入迷霧中,可魔劍士的殘軀卻沒有完全消散。
而這時,鹽結晶人也蘇醒過來,他走到黑騎士那裡,撲通一聲就是跪下。
恰逢天公不作美,清寒之雨猝不及防的降臨,在大珠小珠落玉盤的彈奏聲下,是有人歡喜有人愁。
跪坐在地上的鹽結晶人口中念念有詞,雖然李應秋聽不清,但這並不妨礙他關照對方一下,動機也很簡單,無非是手頭有點緊。
雨下的不大,但結晶人體表卻出現融化跡象,這讓李應秋想到上一次對方打劫時,似乎也是這種天氣,難不成,他害怕下雨。
可現在,即便下雨,鹽結晶人卻依舊沒有離開,他做著沉重的葬禮儀式,甚至從肩膀上拔出一根結晶,插在土裡,並在刻上墓志銘,將魔劍插在一旁。
“有用嗎?他早就是死人了。”,雨幕被一道無形力量揭開,惡魔般的口吻下,是一襲紅發。
“你又懂什麽?”,鹽結晶人此刻臉上的晶粒溶解了不少,讓人可以看出,那是飽含痛苦和悲傷的神情。
“我是不懂,但你們師徒,早就沒有明天了,至少,從你們參加制定潘多拉遊戲時,你們就徹底完蛋了。 ”,女人攤了攤手,語氣甚是不屑。
聽到這句話,通緝犯徹底繃不住了,猛的揮出一拳,卻被對方輕松閃過。
“東西我拿走了,我還得向火種實驗室報到,先走了,還懷有妄想的喪家之犬。”
女人消失在雨幕下,沒有留下一點痕跡,而與她共同消失的,是那把破刃之劍。
一旁的李應秋此時,聽得雲裡霧裡,在女人與通緝犯的對話中,有太多信息跳級了。
什麽火種實驗室,還有潘多拉遊戲。
有太多的疑問,他不理解,不過,好在現場還有通緝犯能為他答疑解惑。
當李應秋靠近時,鹽結晶人卻突然開口道,“滾,別靠近我,否則別怪我動手。”
既然對方說話,那就還有機會,李應秋舉起雙手,表示投降,“我沒有敵意,只是想了解一點情報。”
“同樣的話,別讓我說第二次,既然是養尊處優的魔術家族小少爺,就別管太多,我最煩的,就是你這種人,身在福中不知福,以為每個人都像你,來這裡圖新鮮。”
沒等李應秋反駁,鹽結晶人就起身,朝著角鬥場的出口走去。
看著他一步步離開時,李應秋沉默了,雖然動用武力,也不是不行,但這裡還是放長線釣大魚吧。
雨水浸潤下的青絲遮住了少年眼睛,他輕輕撩起,眼神閃爍下,似乎看見了什麽。
一直以來,他似乎都隻沉迷於自己的世界,但現在,比起他自己,他更想知道的是,這雜亂事象背後的真實,最好能在他預感中的事態失控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