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突破這壓倒性不利的現狀,既然要勝,為敵人送去絕望的碾壓,腦海中突如其來的回憶,是爺爺的教誨。
決定要出手了,李應秋就絕不會放一滴水,幽藍色絲線滲入地表,在他精細的操控下,潛伏於地下的絲線很快就繞行到路燈上,切斷了附近的監控攝像頭。
“我準備好了,大叔,洗牌吧。”
說話的同時,李應秋也不忘了從口袋中取出一副金框圓邊墨鏡。
“喲,小兄弟這眼鏡不錯,哪買的,借我看看。”,白領大叔大大咧咧的就伸手過來。
李應秋也不意外,畢竟為了遊戲公平性,檢查道具也是很正常的。
一陣擺弄後,白領大叔退還墨鏡,輕蔑的一笑,眼鏡沒有問題,這小子是在虛張聲勢。
“一局一百分不變,這樣對小兄弟你有利點,不過彩頭還是要有,一點積分一塊錢,如何?”,白領大叔笑道,給人以人畜無害的印象。
可李應秋怎麽會不懂,賭場老手,最喜歡以退為進,用溫水煮青蛙的方式把人剝削的皮都不剩。
“一點積分一塊錢太少了,十塊如何。”,李應秋揮了揮手,心想,既然喜歡刺激,那就貫徹到底,加注,看我不給大夥上上壓力。
“不錯,小兄弟這性格我喜歡,那我們可以開始了嗎?”,白領大叔也不廢話,在路人同意後,就洗起了牌。
不知是進入真正的賭局,還是灰霧的效力,鬥爭的欲望似乎肉眼可見。
即便心裡有些準備,但李應秋看著白領大叔和那路人發紅的眼眸,還是不自覺的有些畏懼。
白領大叔詭異的一笑,將手中的撲克牌如翻花繩般地翻轉,當牌盡歸一處時,又如瀑布般散落,再次歸位。
“大叔,你是在瞧不起我嗎?”,李應秋一臉平靜,將牌奪走,“如果你是想玩不洗牌的話,我不介意折斷你的手指。”
明顯的假洗牌,李應秋懷疑對方是在故意試探。
重新將牌對分,接著在上上下下的交叉重疊後,李應秋才將牌遞給對方。
“哎呀,小兄弟,不要那麽嚴肅嘛。”,白領大叔打哈哈道,毫不在意的把牌分好。
數著手頭上的十七張牌,李應秋確定是打亂了,不過,他手上的散牌,亂的像電話號碼,盡管臉上風輕雲淡,但心下卻大喊,造孽啊。
本局地主正是他右側的大叔,當地主牌翻開後,沒發現一張人頭牌,李應秋也安心了不少。
出牌順序為逆時針,白領大叔→路人→李應秋,身為最下家,這種局勢算是壓倒性的不利了,不過團隊遊戲講究配合。
牌局開始,最初的小牌交鋒,李應秋不覺得有什麽問題,都在消牌,可中期時,全是他在消耗手中的大牌,而他的隊友默默無聞,簡直像是植物人。
終於,當隊友搶到牌權時,李應秋竊喜,這下能發揮了吧,給點力,隊友,都是農民,這不給地主上一堂生動的思想政治課?
“三”,路人默默放下了一張黑桃三,李應秋震怒,現存最大的手牌就在地主手上,TNND,群眾裡面有叛徒。
不出意外,地主一波清空手牌。
可惡,這倆是串子,李應秋氣惱地扶了扶墨鏡,積分還剩600點了,經濟損失1000元。
做局是吧,李應秋默不作聲,等著瞧,輕撫少女發熱的額頭,在假裝關心的表象下,李應秋默默打開手提箱,一道黑影從中飛出,
而眾人卻絲毫沒有注意到。 “贏家洗牌,大叔你繼續。”,強裝鎮定下,李應秋將牌推出。
而對方也毫不客氣收來,在如同訓練有素的荷官,甩出的撲克牌,最終都方方正正的歸位到玩家手上。
這小子,裝不了多久的,白領大叔冷笑,這場雙人成行的遊戲裡,敗家只會是這個頭鐵眼前人。
理好手中的牌,他輕踢了一下一旁的兄弟,接著對方就放棄了地主牌。
“看來,這地主我不當都不行了。”
見到傻小子發話,收走地主的附贈牌後,他不禁狂喜,這小子,一點都不看局勢嗎?
第二局,由李應秋開始,以路人為終點。
白領大叔為第二家,割韭菜的良計,在拿到手中的牌時就已然明晰。
出牌吧,小子,看我不削你!
3分鍾後,他一臉困惑的放下手牌,沒想到的,除了最開始的單牌外,他一張也沒接上,明明牌還算不錯。
不可能啊!這小子技術有這麽好?
“小兄弟你運氣真好啊!再來再來。”,隨後,他私下遞了張百元大鈔給了旁邊的兄弟。
第三局,李應秋當地主,地主勝。
真的假的,這小子是什麽人?望著李應秋的淺笑,他不禁扶額想起了,自己在賭場被人玩弄時的笑容。
快樂是守恆的,現在笑容轉移到李應秋臉上了。
廢話,你拿什麽贏我,畢竟你,看不到頭上的那玩意吧,李應秋毫不掩飾勝利者的醜惡姿態。
手指搖曳間,幽藍絲線傳遞著李應秋的意志,指揮著一隻白色雛鳥,以八字形方式飛舞。
嬉戲中的飛鳥,正是他的機巧,他為其命名為,咯吱雞。
一層不穩定的透析薄膜,正覆蓋在小巧玲瓏的咯吱雞周身,該魔術是最基本的障眼法,對麻瓜的隱蔽效果極佳。
魔偶:咯吱雞的戰術功能,主要在於偵察、偽裝、誘敵,盡管戰鬥能力弱,但它是李應秋獨立開發的第一個作品,由此衍生的翼系列,不知道投入他多少錢和心血。
在咯吱雞偵查下的影像,可以通過魔力連接,傳遞到名為麥哲倫之眼的寶具,也就是那副金框墨鏡。
明牌打遊戲,到想看看你們還能翻起多大的浪。
吐槽的同時,李應秋放在桌上的手,悄無聲息向下滲透出數條幽藍絲線,在無人察覺的微米級絲線偷偷連接上了撲克牌。
贏家洗牌,李應秋順利成章的洗起了牌,在有意觀察絲線的情況下,用最普通的洗牌手法將牌打亂,並分到每一個人手上。
第四局,地主是白領大叔。
李應秋看著白領大叔得意的笑容,就知道對方一定是想故伎重施,啟用二打一模式。
2分鍾後,李應秋以春天的優勢,險勝對方。
“哎呀,運氣真好,有炸彈和一個大飛機。”,李應秋露出人畜無害的標致笑容,可愛的像個沒見過世面的淳樸少年。
“小兄弟,你可真行啊。”,白領大叔盡管氣的頭上青筋暴起,可還是擠出扭曲的笑容,仿佛不願意在氣勢上低人一等。
“繼續,繼續。”,另一邊,路人也起哄道。
李應秋無話可說,低級賭鬼是這樣的,人菜癮大,手上1000分,他覺得,有必要讓這兩兄弟清醒,現在,他才是獵人。
10分鍾後,在兩大出千腳本輔助下,哪怕他極力放水了,還是贏得盆滿缽滿。
而這時語音提示響起。
“請各位玩家注意,第二輪遊戲結束,請低於1200分的玩家稍作休息,下面有剩余的人進行遊戲,倒計時結束,分數最多的玩家將獲得一份額外的獎勵。”
目前,李應秋手頭還有1600分,而那桌上另外兩人加起來也就800分,根本無法繼續遊戲,而最重要的,是他贏了1800分,小賺18000元。
“大叔,遊戲結束,該結帳了吧。”,李應秋似笑非笑的看向那兩人。
“哼, 小鬼,你該死,出老千是吧。”,白領大聲神色猙獰,雙眼通紅的看向李應秋。
“喂,你們不會玩不起吧。”,李應秋笑著攤了攤手,表情充滿了不屑。
“找死。”
那兩人,頓時暴起,衝向李應秋。
幽藍絲線自地面鑽出,狠狠的捆在兩隻敗犬腳上,在突入其來的怪力下,兩位敗犬失衡,撞在石桌上,然後就不省人事了。
絲線魔術,效果拔群。
作為平平無奇的一階人偶師,他沒有那樣強大的力量,可收拾兩個麻瓜,不在話下,這次就不受學費了。
就在李應秋邪魅一笑時,一陣呼聲傳出,懷裡的少女突然蘇醒,並用力推開他。
“小秋子,你!”,江曉漁氣憤的鼓著臉,不去看他。
“我什麽我,你知道嗎,我虧慘了。”,被推倒在地的李應秋,無奈開口道,“要是你沒有偷偷來,還輸了,說不定我就拿大獎了。”
“哼,你也就這點出息。”,江曉漁伸出手去,因為灰霧的作用,力氣小的可憐,可還是成功將他拉起,不好意思的說道,“還繼續嗎?”
李應秋看向周圍昏倒的玩家,以及還在場上熱血廝殺的賭徒們,歎了歎氣。
“算了,帶上你這個拖油瓶,肯定是沒法贏的,正好人數多了一個。”
按照舉辦方的說明,只要能堅持到最後就算達成條件,他沒必要爭取不明不白的獎勵。
李應秋望向逐漸靠攏的詭異灰霧,眼神凝重,俯視著手提箱,他笑了笑,未來,勢必會用到更多的人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