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玄親自出門將一身布衣的伍仲友迎入府中,分賓主坐下!
“伍先生有禮,不知今日來找本王何事?”
“特來,救王爺一命”
“救我?”韓玄詫異!
隨即哈哈大笑“雖然本王並不覺得需要先生搭救,但還是願聞其詳,望先生不吝指教”。
雖然之前只有一面之緣,但眼前之人並非狂傲悖逆之人,且聽他有何話說!
“王爺是否覺得在下在危言聳聽,嘩眾取寵?”
韓玄的確是這樣想的,只是沒想到對方這般直接。
索性直接承認“不錯,卻有此想法”。
哪知對方不僅不生氣,反而主動站起身來向韓玄拱了拱手!
“王爺真誠,若是剛剛王爺沒有承認,在下定當拂袖而走”
韓玄起身哈哈大笑“那看來本王現在是得到了先生的認可,還請先生不吝賜教”。
伍仲友也不客氣,當即坐下“王爺,如今當有三大危機,若不及早準備,怕是後患無窮”。
“哪三大危機?”
“第一,城中豪強,圈地害民”
“第二,北方狼族入侵在即”
“第三,朝中無人,卻又手握兵權”
韓玄第一次感覺到此人真的不簡單,雖然他自己也已經意識到了這些問題。
但原因在於他來自後世,這些問題幾乎已經成了他的思維定式,所以看問題比較明白。
但眼前之人可是土生土長的這世界的人,看年齡也不顧二十五六歲,能有此番認識的確不簡單。
眼下正是缺乏人手的時候,若是能收歸麾下定然對自己有極大的幫助。
於是便故作驚訝,起身請教“請先生為我解惑”。
伍仲友搖了搖頭,雙眼直直的看著韓玄!
“燕王殿下,可有登臨大寶之志?”
“哈哈,伍先生此言太過驚世駭俗,本王只不過是一個不受寵的皇子而已,有生之年怕是無法回到京城了,先生還是不要說此大逆不道之言了”
心道此人也未免太過大膽了,竟敢直接說此忤逆之罪!
韓玄笑聲剛落,伍仲友卻是接著大笑起來!
“王爺,你若是無登臨大寶之志,那現在最好找機會逃命,這燕地本就是非之地,你就算想要偏安一隅也絕無可能”
“此話怎講?”
“且不說大秦內憂外患,朝廷之外三王獨立、藩鎮割據、朝廷之內宦官乾政、朋黨爭權,大秦所轄之地不過京畿、東南和沿海之地,四方百姓飽受貪官汙吏之苦,不久之後四方揭竿而起,朝廷無力平判,屆時便是大秦亡國之時”
“先生此話未免有些危言聳聽了,況且就算如此我不過是區區一個王爺,又能如何?”
“王爺或許不信,但伍某平生之志便是為百姓請命,不忍百姓受戰火荼毒之苦,若是王爺有志登臨大寶,伍某願助殿下一臂之力”
韓玄笑了,伍仲友雖然說道慷慨激昂,口口聲聲為民請命,但古往今來書生誤國,志大才疏之人比比皆是,又豈是靠著一張利嘴就能辦到的。
“先生若還是這般妄論國事,誇誇其談,就不要怪本王下逐客令了”韓玄臉色清冷的站起身來!
伍仲友神色平淡並不動怒,向韓玄淡淡的道“既如此,在下便告辭了”。
說罷,轉身離去!
韓玄並未挽留,而是目送他離府而去,此人他必須要招攬,只不過不是現在!
回到寢殿,
韓玄開始默默思考伍仲友所說的三個問題! 前兩個都是他目前必須要面臨的問題,且是躲也躲不掉的實際問題。
至於這第三個確實有些難辦,他確實是朝中無人,正所謂朝中有人好辦事,更何況他還是個親王。
如今他在幽州看似取得了一點成績,但這才哪到哪?
若是有人想要與自己為難,在朝中惡意中傷自己,或許只需要一本參上去,自己便有可能小命不保!
從前身的記憶來看對他那位遠在京城的皇帝老爹印象並不多,不知道兩父子的關系究竟惡劣到什麽地步!
再加上賈環林是范陽盧家的女婿,而盧家的長女可是自己那老爹的寵妃,四皇子韓睿的母親。
這家夥到時候要是在皇帝面前吹個枕邊風,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操,忘了一件大事”
韓玄一拍腦門有些驚慌失措,連忙喊來綠漪和紫鳶兩位貼身丫鬟,準備筆墨紙硯!
自己畢竟是皇子,現如今瘋病痊愈,第一件事就應該是向遠方的老爹稟報這個消息。
不管對方關不關心但自己必須要做,否者極容易被有心人拿來作為攻擊自己的理由!
於是連忙寫下封奏章,讓楊忠派人快馬加鞭的送往京城!
身為穿越者對於當朝皇帝韓曄他自然沒什麽父子之情,但那畢竟是這具身體的老爹,能利用的地方自然要多加利用。
他想現如今朝局動蕩不堪,皇室衰微,對於各州郡的控制力度越來越弱,皇帝內心未必不希望有皇室子弟在外手握重兵。
正所謂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皇室血脈肯定要比那些手握重兵的外姓將領要強得多。
所以他此舉有賭的成分,賭的就是幽州地形複雜,是大秦的東北門戶,有皇室子弟掌控邊州外可以抵禦狼族,內可以震懾河北擁兵自重的節度使。
後院之中,韓玄躺在搖椅上綠漪捏肩,紫鳶捶腿,十分愜意!
不多時,內官領著任俊便走入了後院!
王府後院雖比不得皇帝后宮,但也只有婢女和內官能進,即便是任俊現在已經是王府的管家,想要進來也只能著人先行稟告。
“殿下,小的為你找來一個人?”
“你小子找打是不是,什麽人,還不趕緊帶上來”
“是”任俊嘿嘿一笑!
很快便帶著一個身穿勁裝的男子中年男子進來!
“殿下這位便是燕郡的牙行頭目,名叫呂梁”
那男子急忙雙膝跪地“草民呂梁,見過燕王殿下”。
“免禮”韓玄上下打量著來人!
此人中等身材,微微有些發福,給一人一種憨厚老實的感覺。
但韓玄看的清楚那一雙眼睛處處透露著精明。
這也不足為奇,牙行這個行當就是要和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不夠精明壓根也吃不了這碗飯!
牙行在大秦是不被認可的職業,因為他們什麽都敢買賣,人口、走私、銷髒全都涉獵。
尤其是邊關和沿海的牙行,甚至經常和北方狼族,沿海的倭寇做生意!
只是因為他們門路廣,經常能弄到稀奇古怪的東西,再加上他們進場會賄賂當地的官府,因此只要他們做的不是太過,官府也就默認了他們的存在。。
現在朝局不定,財政不支,官府就更沒有心思去管這些事情了,久而久之他們的活動就更加習以為常了。
正所謂術業有專攻,韓玄讓任俊找牙行過來,自然也是有買賣要做的!
“本王此次找你前來,是想要找你買一批戰馬,不知道你手中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