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府!
刺史張挺,跪在大堂之上。
韓玄高坐正堂,臉色鐵青!
“張挺,你可知罪?”
“下官...下官知罪”
“你身為幽州刺史,掌管燕郡一切軍事大權,便有守土保境安民之責,竟然讓五百賊人進入州城如入無人之境,你自己說按照大秦律法,該當何罪?”
張挺匍匐在地,渾身顫抖,無言以對!
身為幽州最高軍事長官,竟然讓五百賊人進入州城,還差點殺了一名皇子,這是多大的罪過,若是王爺有個三張兩短,抄家滅族也不為過!
“既然你不肯說,那任俊你來告訴他?”
任俊挺直腰杆,走上前去,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一州刺史會匍匐在自己腳下!
“按照大秦律例,勾結匪首意圖謀害親王,按律當凌遲處死,誅滅三族”。
“王爺,下官冤枉啊,冤枉啊,下官並未勾結匪首,請殿下明察”
“冤枉?”韓玄冷笑!
“你看看你這是什麽?”
韓玄隨手將那張寫著“今夜,賈府勾結惡龍嶺夜襲王府”的紙條扔在了他的面前!
張挺撿起紙條一看,瞬間瞪大了眼睛!
“案發當夜,有人看到你進入賈府,徹夜未歸這總不會冤枉你吧”
事實上,韓玄一早便讓人埋伏在賈府後門,果然在天剛亮的時候,便看到張挺帶著幾個隨從從後門出來。
若非如此,想要抓他到府上也是萬萬不能的!
“從你進入王府的那一刻,你們的一舉一動都在本王的監視之中,現在人證物證俱在,你還不認罪”
這當然是他信口胡謅的!
但張挺哪裡知道真假,一下子就癱軟在地,整個人仿佛一瞬間被抽走了精氣神!
“若是本王的消息沒有錯,你家總共有一百八十七口人吧,只可惜他們要陪你去死了”
“殿下饒命,殿下饒命啊,都是賈環山他們逼迫下官乾的,都是他們逼我的,下官是身不由己啊”
韓玄冷笑不語!
“饒命?也不是不可以,這要看你知不知道怎麽做了”
張挺聞言立馬從地上起來,重新恭恭敬敬的跪好。
“從今以後下官全憑殿下吩咐,為殿下馬首是瞻,絕無二心”
眼下他落在韓玄的手中,自己手下那些士兵就算想要救他也是鞭長莫及,而對方想要殺自己更是易如反掌。
自己活著倒還罷了,自己若是死了他們根本不會為了一個死人走上造反的道路。
所以提聽到有活命可能此時就算讓他出賣自己的老娘他都不會眨一下眼睛!
“本王聽說你和賈府來往密切,你的女兒又嫁給了賈環山的兒子賈亮為妾,你的忠心本王可不敢信啊”
“殿下,下官之前的確和賈府是兒女親家,但是下官也是大秦的官員,絕不敢勾結豪強謀害王爺,請王爺明察”
韓玄搖了搖頭,淡淡的道“不行,你的罪過是在是太大,你手上又握有重兵,若是你出門反悔了,轉過頭來對付本王,你說換做你是本王該如何自處呢?”。
“殿下,王爺,下官萬萬不敢啊,萬萬不敢啊王爺”
一旁的楊忠和任俊看著被嚇破膽的張挺,都暗暗佩服韓玄拿捏人性的手段!
“好,既然你願意投靠本王,那就讓本王看看你的忠心”
恰在此時,一個家丁來報“王爺,賈府家主和其弟賈環林前來求見”。
韓玄嘴角上揚,來的早不如來的巧!
張挺卻是渾身一震,他本想先離開王府再做打算,眼下若是被發現和王府混在一起,那賈氏兄弟必定會疑心自己有二心。
他的表情恰好被韓玄看在眼裡,韓玄卻是暗暗冷笑,表面上卻不動聲色!
“帶他們進來”
家丁出去後,韓玄卻是一把將張挺從地上拽了起來,然後將他硬生生按在了身邊的主位之上!
意為,座上賓!
待賈氏兄弟進來,一眼看到坐在主位的張挺登時一愣,而張挺此時正低著頭不敢看他們,更不敢說話。
因為此時全副武裝的楊忠就站在他的身後,手按刀柄,萬一說錯話隨時可能沒命。
“賈環山/賈環林,參見燕王殿下”
兩人恭恭敬敬的向韓玄行禮!
韓玄微微點頭,淡淡的道“兩位,這位是刺史大人你們怎麽不行禮?”
賈環山兩人先是一愣,隨即無奈的向張挺行禮“草民/下官拜見刺史大人”。
“免...免禮”
張挺背後冷汗直冒,做刺史這麽多年,賈環山還是第一次向他行禮,竟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這自然是韓玄故意為之,嘴角微微上揚“不知賈家主今日來此有何貴乾呢?”
賈環山和弟弟對視一眼,心知韓玄是明知故問,但一想到兒子還在對方手上,卻又不敢發作!
那賈環林率先開口道“下官本是淳安知縣,前些時日前往滄州公乾,昨日才返回燕郡看望家兄,還未來得及拜見殿下,便聽聞昨夜王府遇襲的事情,得知此事下官特意和兄長前來探望殿下,如今殿下有驚無險,下官和兄長也就安心了”
韓玄心中冷笑,如此強大的心理素質,的確有做壞人的資格!
不過他並不點破,而是慵懶的道“無妨,想殺本王的人不過是一些肮髒下賤的螻蟻罷了,螻蟻能翻起多的浪,兩位說是不是?”
賈氏兄弟臉色一僵,尷尬的道“是,是,殿下說的是”。
韓玄點了點頭“你們能來看本王,這份心讓本王很感動,只是王府突遭大劫,有些事情還未善後,就不招待你們了,他日本王定備上厚禮,親自登門拜訪”。
這話已經是明著下逐客令了!
無奈之下賈環山隻得硬著頭皮道“殿下受驚,草民本不該打擾,只是昨日小兒被殿下拘押在府裡,望殿下開恩放了他”。
“大膽,賈光當眾殺人,證據確鑿,王爺又是親眼所見,如此草菅人命的殺人犯豈是你說放就放的,你們眼裡還有王法嗎?”
說話之人不是韓玄,而是楊忠!
說什麽草菅人命,王法之類的都是托詞,若是沒有燕王在燕郡,殺個人而已,不過是區區小事一樁,誰敢說三道四。
但現在不同了,賈光被燕王當場抓獲,又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殺人,的確是十分棘手!
楊忠自然是受了韓玄的指示才這麽說的, 而韓玄也是暗讚演技不錯。
當即為難的道“你們也聽到了,這件事就難辦了,這賈光可是當著本王的面殺人的,證據確鑿,無數燕郡百姓都看到了,若是就這麽將他給放了,你讓本王如此向燕郡百姓交代,屆時誰還會遵守大秦律法?”
賈環山和賈環林聞言面面相覷,都暗道糟糕,這王爺看來是更加看重自己的名聲,反而並不在意賈府在燕郡的影響力。
短短數日燕王府便有了一支五千人的親軍,絕非王振掌權時的一無所有,可以任由自己拿捏!
韓玄注點意到兩人的神色,暗中向楊忠使了個眼色。
楊忠心領神會“按照大秦律法,無辜殺人者,當判腰斬”。
韓玄接著道“但念在你們二人的忠心,本王可以網開一面,給他留個全屍”。
“不能啊殿下”賈環山嚇了一跳!
此時此刻他終於有些怕了,也明白眼前這個燕王比以往他碰到任何一個對手都要棘手,也終於明白有韓玄在一天,他就不能為所欲為。
賈環林也著急了,心思百轉,決定冒險試探一下韓玄的底線!
“啟稟殿下,不過是一個賤籍歌姬而已,何必較真;我大哥多年經商家中頗有余財,可多給死者家屬補償,另外還會敬獻出一筆錢給燕王殿下修繕王府,以換取我家侄兒的性命”
“哦,這樣聽起來倒是挺不錯的”韓玄臉上貪婪的神色!
但轉念臉色又沉了下去“可是王府的顏面,名聲,哎,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