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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給青春的墓志銘》第18章:神經刀騷斷腰
  除了3班以外,7班、12班和13班也依次晉級。

  後兩個班級的出線並不出人意料,7班的優勢,在於平均接近180的整體高度和出眾的運動能力。

  半決賽的抽簽人還是林曉,此時3班的很多同學都做出了雙手合十的動作,他們在祈禱,希望12和13班能提前分到一起,這樣3班就有很大概率闖進決賽。

  有人說祈禱這件事很矛盾,沒有圓夢會心碎,圓夢了會折壽。3班人最後還是心碎了,他們的對手是13班。

  看著臉色鐵青的同學,姚林很輕松地說:“我們抽到了毒性稍弱的那杯毒酒,畢竟他們班裡沒有2米的巨人。”

  此時李勝東已經在熱身,劉一邦湊過去,很熟絡地說:“東哥,悠著點,比賽完了請你吃火鍋,你就不用請我們了。”

  李勝東聽懂了這句玩笑話,付之一笑。

  劉一邦把姚林和孫卓拉到一邊,“我們贏13班的概率,和國足踢贏巴西差不多。但也正是因為如此,我覺得大家可以放下心理包袱,放心大膽地攻,尤其是六哥,有機會就投了,進不進再說。”

  “李勝東屬於瘦高型前鋒,外線投籃不穩定,所以一定會努力往籃下打。防守他的關鍵,是腳步要跟上,不然以他的步幅,搶出半個身位就能把防守人過掉了。”

  “0號張浩,初中就在校隊打球,屬於那種傳統的組織型後衛,偶像是基德,外號叫‘張不攻'。但其實他只是出手少,投籃很穩定,繞掩護能力也很強。初中我們學校和他對陣,他最後連拿8分,逆風翻盤。”

  “中鋒張叢,我的校友,曾經給我打替補,籃下他打不了我的。但初中那會,我就看這小子不服,所以如果他拚命想在我面前證明自己,我們或許還有渺茫的機會。”

  劉一邦說完這些,裁判的哨聲也適時響起。

  在和李勝東跳球時,劉一邦的神色前所未有的專注,但個子更高、彈跳更好的李勝東,最終還是更勝一籌。

  第一球由張浩傳給在籃下要位的張叢,張叢沉肩發力,劉一邦拚命硬抗,這個回合以張叢的半截籃結束,球彈框而出。

  球權轉換之後,劉一邦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在自己最舒服的45度角,用半截籃把球打進。

  3班的女生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呐喊,似乎是親眼見證了潘長江隔扣奧尼爾。

  進球之後,他和張叢對視了一眼,雙方似乎都有把三人賽變成一對一的衝動。

  李勝東這時走上前拍了怕張叢的肩膀,“別灰心,也別上頭,堅決打戰術。”

  下一球,張叢采取了強硬的繞前防守,劉一邦接球困難,孫卓看著體重不如自己的張浩,背轉身想靠屁股一路碾禁區,但才運了兩下球,就被無情搶斷。

  張浩直接把球甩給李勝東,後者果斷起速過掉姚林,在罰球線的位置來了一記高拋,兩分入網。

  孫卓和姚林沉默不語,臉上覆蓋了一層憂鬱,就像一個班裡的優等生被拉去參加全國物理競賽,歷經了反覆的自我懷疑,然後開始共情起學渣一樣。

  但已經沒有時間讓他們進行心理建設,因為再次持球的李勝東,似乎還是想要依靠個人能力解決問題。

  和他直接對位的姚林拚命糾纏,腳下始終沒有失位,但經驗豐富的李勝東絲毫不慌。他眼中的姚林,只是一個身高比自己矮十幾公分,體重比自己輕至少10公斤的業余愛好者。

  他直接選擇沉肩突破,在罰球線的位置迎著防守,以一記跳投將球穩穩地送進籃筐。

  下一個回合,李勝東再次如法炮製,誓要將對姚林的“軍訓”進行到底。這一次,原本盯防張浩的孫卓及時補位,遭到夾擊的李勝東將球傳給已經繞到三分線外的張浩,後者調整了一下姿勢,投進了一記空位三分。

  比分7:2。

  此時3班的觀眾席已經鴉雀無聲,秦淮用手蒙住雙眼,物理隔絕了13班單方面的虐殺,呂依濃一臉憂戚,忽然想對姚林說一句電視劇台詞,“非將軍之過也。”

  劉一邦此時也沒了對陣2班時的大將之風,急切地對姚林說,“繼續給他加對抗”,又叮囑孫卓,“等對方已經有起手動作了再去夾擊。”

  但下一個回合,13班直接轉換了進攻策略,李勝東兜出掩護,張浩借著空檔,直接選擇出手長兩分,球進得分。

  無可奈何之下,劉一邦開始請纓防守李勝東,但一直打中鋒位置的他,面對對方出色的腳步移動和人球結合能力,防守動作顯得雜亂無章,結果在被對手戲耍打進之後,還賠上了一次犯規。

  好在李勝東沒有罰進,比分變成11:2。

  此時,無論是13班的球員還是觀眾,都沒有流露出激動的情緒。因為在他們完虐的一眾對手裡,3班並不特殊。

  甚至連其後的對戰細節都可以預測:李勝東繼續突破,防守球員要麽夾擊,給張浩或張叢留下空位投籃的機會,要麽目送李勝東繼續得分。

  其他班都是這麽輸的。

  但下一個回合,孫卓在球還沒有運轉起來之前,果斷對張叢采取了犯規戰術,目送對方走上罰球線。張叢兩罰中一,球權轉換。

  此時的姚林,決定死馬當活馬醫。正在運球的他,面對張浩的防守,做出了一個傳球的假動作,在對方略微分神的時候,他果斷三分起手,球打板命中。

  12:5。

  聽到周遭歡呼聲的秦淮睜開眼睛,盡管不清楚緣由,但還是有樣學樣開始鼓掌。面如死灰的林曉,臉上也終於有了血色,放下架子把手拍痛。

  下一個回合,李勝東上前防守姚林。姚林做出了一個叫擋拆的動作,劉一邦在擋拆之後下順,面對昔日的替補張叢,強硬地打成了2+1。

  12:8。

  球還在姚林手裡,李勝東此時轉動眼球,他在分析姚林下一步的動作,是投是傳?剛才的一記三分,是他真有百步穿楊的能力,還是單純的運氣好?此前形同裸奔的姚林,在他眼中忽然多了一絲神秘感。

  他當然不擔心13班會輸掉比賽,但3班如果和他們打出不分軒輊的場面,他便認為自己已經是輸了。

  於是他緊貼住姚林,讓對方既不能傳,也不能投。

  姚林持球向右側突進,在李勝東緊跟自己移動之後,將球拉回,同時向後撤步,李勝東明白了他的用意,向前一撲,身體完全遮擋住了姚林的視線。

  “拚了”,姚林沒有糾結,三分起手,他甚至都沒有看清楚球是否進框,只聽見“唰”的一聲, 隨即入耳的,是3班險些把棚頂掀翻的呐喊聲。

  其他班級此時也不由自主地看向這片場地,看到記分牌上12:11的比分時,有人甚至揉了揉眼睛,好像自己還沒有睡醒。

  劉一邦和孫卓都露出了振奮的表情,他們用眼神傳遞著信息,“繼續這麽打,有機會創造奇跡。”

  姚林此時也打出了信心,但他心裡很清楚,剛才的神仙進球,概率和買彩票中大獎差不多,13班不會被一招殺死。

  於是下一個回合,面對速度稍遜的張浩,他果斷向右突破,試圖在籃下完成終結。但在他做出起手動作的時候,正在弧頂的李勝東,突然三步並作兩步,結結實實地將球蓋掉。

  劉一邦一直念叨的火鍋,終於如約而至。

  比賽到這裡,基本蓋棺定論。之後,被認為遠射不穩的李勝東,迎著姚林的防守投進了3分遠射,他發狠的表情,似乎是在告訴姚林,“並不只有你才會投3分。”

  而在最後一個回合中,13班最弱的一環張叢,面對3班最弱的一環孫卓,也展示了自己的強硬,在籃下高舉高打,拿下兩分。

  比賽正式結束,3班在負隅頑抗之後,還是沒能擺脫硬實力上的天塹。

  姚林上前和13班的隊員們一一致意,他從來不以接受失敗為恥,只是不願沉陷在失敗的情緒裡自憐。

  李勝東拍著他的肩膀說:“少年,你的三分,真的好騷啊。”

  後來這句話被呂依濃斷章取義,變成“少年,你好騷啊”,說了好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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