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我的眼前忽然全都亮了起來,對於剛剛適應黑暗的我,強光刺的我眼睛都睜不開。
只能聽到梁羽生焦急的腳步和叫喊聲。
“譚叔,你怎麽了?”
我揉了揉眼睛才勉強睜開眼,只見梁羽生和楊瓔倆人一左一右攙扶著譚叔,譚叔肚子上有一道血淋淋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著鮮紅的血液,血液浸濕了老譚的白色襯衫,胸前顯得一大片的紅色。
我愣了一下,反應過來急忙去帶來的背包裡翻找能止血的藥品,此刻老譚卻製止了我,語氣有些著急的喘著粗氣說道:
“先別找藥,去看看我那個背包裡的一塊玉石還在不在。”
我聞言轉身將剛找到的一些紗布丟給楊瓔,往前走了兩步看到譚叔來時背的一個黑色的背包此時已經被鋒利的小刀劃開了一道口子,裡面的東西也被人翻得亂七八糟的。
簡單查看了一下,基本都是一些個人衣物和生活用品,不過在書包的最裡面夾層裡放著一塊用黑色布包的一個圓形的東西。
我伸手將那東西拿了出來,拿在手裡,居然有種清涼的感覺,稍微顛了顛,質地還不錯。
我將那東西拿給譚叔,此刻陳龍也進來了,手裡還提著不少零食與瓜子飲料,看到我們這副場景,不由得皺了皺眉。
“怎麽回事?車停站了,要停半個小時,譚叔讓我去買些吃的回來,怎麽搞成這個樣子。”
楊瓔一邊給譚叔包扎傷口止血,一邊回答道:
“好像是來賊了,剛才黑燈瞎火的,什麽都沒看到,那個人還帶著刀,黑暗中譚叔肚子上被劃了一刀,不礙事,傷口不深,上點藥包扎一下就好了。”
陳龍將東西放在一旁,一屁股坐在對面的下鋪,表情沒有什麽變化。
“需要叫乘警麽?”
譚叔擺了擺手,“算了吧!東西沒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難道是有人尋仇?譚叔你有沒有什麽仇人?”
梁羽生在一旁開口問道。
譚叔捏了捏手中的黑布包,咧著嘴笑了一下,這一笑扯到了傷口,又疼的呲牙咧嘴的。
“我譚正林混了幾十年了,有仇人很正常,要問是誰那我還真不知道,但我知道他的目的就是我手裡的這塊玉,這塊玉跟了我十幾年了,從不離身。”
我聽了心中不禁有些好奇,“這玉很值錢麽?”
譚叔搖了搖頭,隨即緩緩將上衣脫下,背朝我們,“因為這塊玉,與我身上這個疤痕密切相關。”
我們幾個驚訝的看著譚叔的後背,只見那後背有一條長長的疤痕,由右肩膀直接要左下腰,橫穿整個背部,並且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一條條的小疤痕從主乾上延伸出來,那樣子看上去就像一條大蜈蚣趴在後背上一般,栩栩如生,就好像雕刻上去一樣。
什麽樣的傷能造成這樣的疤痕?我百思不得其解。
譚叔給我們展示過之後,又讓梁羽生給他從書包裡找了一件乾淨的襯衣換上,對我們說:“怎麽?想聽這疤痕的由來?”
我們幾個不約而同的都點了點頭,譚叔端起桌上的一杯熱水輕輕吹了吹,眼神變得深邃起來,仿佛在回憶什麽不願意想起來的往事。
“說起來,這件事情還跟你爺爺李德明有關系。”
“啊?”
我驚訝的合不攏嘴,這件事還能牽扯到我爺爺?那我就更有興趣聽聽了。
梁羽生從陳龍買來的零食裡挑了幾包給我們幾個分了分,
儼然一副吃瓜群眾的樣子。 譚叔喝了一口杯中的熱水,緩緩開始向我們講述當年的事情。
那是大約在八十年末發生的事情,當時的譚正林已經在道上混出一些名頭了,倒了幾次鬥發了些小財,又是年輕氣盛,身邊一幫兄弟在,整天怎怎呼呼的。
那一天,譚正林的一位S海的朋友忽然過來找他,說是想一起去S海玩幾天。
那時候的S海妥妥的國內發達城市,他這位朋友名叫趙闊,不過譚正林了解趙闊也是個無利不起早的主,所以也不說穿,只是答應著,想看看趙闊來找他究竟有什麽事情。
倆人一起來到了S海,前兩天還很正常,趙闊帶著他吃喝玩樂,好好耍了兩天,也讓譚正林見識到了什麽叫一線城市的魅力。
第三天晚上,趙闊的狐狸尾巴就露了出來,神秘兮兮的對他說,這塊有一個地下拍賣會,要不要去參加一下。
所謂的地下拍賣會,其實就是一群土夫子為了方便倒手從墓裡帶出來的東西所成立的一個黑市,大多都是剛走出來的貨,土夫子們著急出手,所以都比較便宜,也不是每個盜墓的都懂古董,很多時候一件價值連城的寶貝很可能便宜的就賣了,並且這裡的消費水平很高,有錢人一大把,有錢了當然要提升一下自己的品味,於是這家拍賣行便順勢誕生。
譚正林一想也行,萬一能淘到什麽好玩意呢?
隔天下午,趙闊就帶著他在S海的弄堂中七拐八繞的走了半天,在一個地下通道面前停了了下來,只見門口有幾個人在一旁擺著桌子正在喝酒吃肉,趙闊兩手在兜裡摸了摸,從上衣內兜裡掏出兩張金色的卡片滿臉笑意的走了上去。
“周哥,我這次帶我朋友過來開開眼,這是門票,另外這一千塊錢是孝敬您的。”
為首的叫周哥的是個光頭,長得還算是彪悍,一口幹了杯中的酒,咧開嘴笑著接過趙闊手中的一千塊錢。
“哈哈,趙老弟,你也算是熟人了,進去吧!”
趙闊陪著笑拉譚正林走了進去,路上譚正林有些好奇的問,
“你小子一向是個莽夫,沒見你對誰這麽低聲下氣過,怎麽對這看門的這麽客氣?”
趙闊擺了擺手,“你是有所不知啊!這個地方你以為是一般人能開的起來的?偷偷告訴你,這塊地方可是有大佬罩著的,門口的雖然是看門的,但是狗仗人勢,你不低頭不行啊!”
“原來如此!”
譚正林點了點頭,想想也是,想要在這麽繁華的城市裡開這麽一家灰色地帶的場子還不被查,那這背後之人確實算是手眼通天。
兩人一路坐電梯到負二層,電梯門一打開,譚正林就被眼前的場景驚呆了。
這地下二層居然是裝飾的跟古代建築似的,一出電梯先是一道長長的走廊,走廊上掛著幾幅山水畫,往裡走,一出走廊便是拍賣會場,“嗬”,譚正林一眼望去人頭湧動,光是這座位得不下四五百個,往上看,還有一個二樓,是貴賓VIP房。所以來這裡,你不光得是有錢,還有許多有權勢的人。
此時的會場已經有不少人了,趙闊拉著譚正林徑直便往二樓的VIP包廂走去。
譚正林一把拉住他,“你在這裡還有二樓的房間?”
也不怪譚正林好奇,這趙闊連守大門的都要恭恭敬敬的,在這拍賣會場又怎麽可能有二樓的包廂呢?
趙闊此刻也不隱瞞了,悄悄在譚正林耳邊說道:“不瞞你說,兄弟我這次找你來是有個大生意讓你做。”
譚正林心想,原來在這兒等著呢!
想了想,便點了點頭,來都來了,上去看看再說。
倆人一路走上二樓,推開了一間貴賓室的房門,裡邊燈光比較昏暗,往裡走去,只見沙發上坐了兩個外國佬正在聊天,身後還站了兩個黑人保鏢,見我們進來了,便招招手示意我們過來坐下。
譚正林一見到裡面坐的是外國人,本能的想要扭頭就走,但是被趙闊一把攔住了,譚正林有些生氣,早知道裡邊是外國人打死他都不進來。
“我跟外國人處不來,你也不說是外國人,你早說我才不來呢!”
趙闊在他耳邊輕聲說道:
“別走啊!這個外國佬很有錢的,咱們先聽聽他想幹啥,然後再坑他一筆何樂而不為。”
譚正林停了, 看了看裡邊,心裡想那就聽聽吧!
倆人一路走進來,坐到一旁的沙發上。
趙闊陪著笑介紹道:“這位是我朋友,專門從事考古工作的。”
譚正林一聽,翻了個白眼,盜墓就盜墓吧!還考古。
其中一個外國佬點了點頭,開口用生硬的中文說道:
“你好,我是傑米,這位是我的助手威廉。這次我們請你過來,是看重你從事野外考古的能力,雖然不怎麽光明,但是我們也算是同行,你看看這個東西。”
傑米說著便從身旁的包中拿出了一個古樸的木盒子,一看到這個木盒子,譚正林便心中一動,這木盒子看上面那精美的花雕圖案,貌似是個古董,但是看不出什麽朝代,好家夥,用古董來裝的東西,得是多麽珍貴的物件啊!
傑米打開了盒子,裡邊放著一塊打磨的非常光滑的璞玉,上面雕刻著幾條類似於蜈蚣一般的百足蟲,譚正林來了興趣,往前靠了靠,伸手摸了摸這塊石頭的材質,質感細膩,手碰到的時候能明顯感覺到一股清涼的之意。
“嘶,這是什麽玉啊!我也見過幾次上好的玉石,但這塊的手感跟我經手的都不相同。”
傑米將玉石遞過來,“譚先生,你可以好好看看。”
譚正林接過玉石,仔細的端詳了起來。這感覺不像是玉石,只是類似,細看之下,這塊晶瑩剔透的石頭上竟然雕刻著不止一條百足蟲,密密麻麻的足足有十幾條,而且雕刻的栩栩如生,雕刻這塊石頭的工匠,手藝已然是通天了,但這石頭到底是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