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陷入昏迷的吳良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裡他坐在快餐店抱著五折買來的全家桶吃的倍香。
然後一顆圓乎乎沒毛的腦袋突然從桶裡面冒了出來,衝著他大聲的喊。
“二當家起床啦!再不去搶劫,我們就沒飯吃啦!”
嚇得他一骨碌的從床上爬了起來,只是看著身邊的電腦和半瓶沒喝完的肥宅快樂水。
可不就是他一直住的那個小公寓嗎。
一切都是那麽的熟悉,可一切又是那麽的陌生,一時間讓他有些分不清到底什麽是夢,什麽是現實。
他抱著腦袋用力的敲擊著,強烈的疼痛感卻又是那麽的真實。
“難道一切真的只是我做的一個夢?”
“我一定是瘋了,得抽個時間去醫院檢查一下才行。”
“啊,可惡啊!為什麽一切都那麽像真的!”
吳良隨手從自己的小書架上抽出一本小說,打算轉移一下注意力,順帶著放松一下自己的神經質情況。
“嗯?這功法可以啊,就是名字有點怪,小龍十八掌?”
“不倫不類!”
“誒?這個功法也不錯,若是我學了,恐怕二流高手也不遠了,就是這個名字……難筋經?”
一刻鍾後,吳良盯著這本書徹底陷入了震驚之中,這哪裡是什麽小說,完完全全就是一本記錄了萬千招式的武林秘籍!
而且書名起的也極其應景,《盜版武學》
這不大一會,他就看到了超過十種的盜版秘籍,而且最重要的是,這些秘籍是真的能夠修煉的!
如果這些東西能夠修煉,那就說明夢裡的那個大青山根本不是做夢。
而如果那個不是做夢,那麽現在又算什麽?
想到這裡,吳良站起身衝到門口猛地打開房門,可門外什麽都沒有,完完全全就是一片漆黑,沒有走廊,沒有電梯,也沒有貼滿性感圖片小廣告的那面白牆!
他瘋狂的開門關門,嘗試十余次之後,外面仍然是黑壓壓的一片。
一次徹徹底底的崩潰,他想不明白自己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算不算活著,這個他生活了幾十年的小屋成了現在他最大的噩夢。
他想逃出去!
回到大青山去繼續做那個山賊也好,回到那個終日熬夜加班的上班族身上也罷,只要能讓他感知到真實,哪怕只是一個夢也可以!
近乎於癡狂的吳良最後一次拽開那扇門,勇敢的踏入了那片黑暗之中。
失重,全身都在下墜的失重。
整個過程持續了將近十幾秒,然後吳良感覺到自己的腦袋撞上了什麽東西。
幾乎是本能一般的睜開眼,他發現自己又回到了那個令人十分不適的茅草屋,再看向身上的衣著裝扮。
沒錯,他又變成了大青山的二當家。
緊接著他又火急火燎的拽開了茅草屋的破門。
陽光明媚,一切安好。
路過的小二甚至縮了縮腦袋,畢竟吳良現在看起來可是滿臉猙獰,而且自己剛剛又敲了他的悶棍。
吳良這會可沒工夫去搭理他,在確定真的已經回來了以後,他反手就甩上了大門。
腦海裡面那篇《難筋經》依然清晰可見,他當然要再次嘗試一下。
回到屋內後,他迫不及待的就開始了難筋經的修煉。
僅僅用了一小會,他就明白了一切的真實性,那本盜版武學上記載的秘籍是真的可以用的!
難筋經就像丟進他身體內的一塊燒紅的鐵塊,
驅動著體內的氣力不斷運轉,每一個循環下來他都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又增加了一分。 效果好的出奇,遠不是之前他練的那本垃圾功法可比。
按照這樣的速度下去,他還真的能摸到二流高手,若是再努努力,一流也不是不可能。
這時在想那本厚厚的盜版武學,他簡直覺得自己就是一個進了金山又空手而歸的憨憨。
難筋經從名字上就能看出來是個盜版玩意,自己當時還看的匆匆忙忙,根本就沒認真,這就導致他修煉的難筋經不僅是盜版的,還是殘缺的。
懊悔,懊悔到想死。
到底該如何回到那間擺著盜版武學的公寓呢?總不能每次想回去都讓小二那個家夥敲自己腦袋吧?
吳良摸了摸自己的後腦杓,那不大不小的包總讓他想起一些不太愉快的經歷。
恍惚中他似乎又看到了小二那賤兮兮的笑臉,一邊掂量這手裡的木棍,一邊緩緩的向來走來,邊走邊用那特別欠揍的語氣調侃道:“二當家呀,我有兩根棍,一個用來對付男人,一個用來對付女人,你姑且把腦袋伸過來,看看我打算用那根棍?嘿嘿嘿嘿!”
“我可去你大爺的吧!”氣急的吳良一拳頭就向著前面揮去。
可惜這頗具威力的一拳什麽都沒有打到,他依然安穩的坐在那間稻草屋裡,眼前沒有小二,沒有棍棒,剛才只不過是他的幻覺罷了。
他竟是被小二敲悶棍給敲出了心理陰影,當下不免懷疑,真要繼續讓小二那個陰險的玩意敲下去,遲早給敲成精神病,到時候也不用糾結習武了,直接跟二傻子一塊去村頭玩泥巴好了。
想到這,他忽然有一種去找禿子的衝動,按照二當家的習慣,每當有煩心事的時候應該去薅他幾根毛來舒緩舒緩。
吳良猛地一愣,這二當家不僅留給他幾十年的記憶,順帶著還把自己的一些臭毛病也全給了他。
這可不是什麽好習慣,二當家那家夥就是一個完完全全的二愣子,偌真的繼續被二當家的習慣帶下去。
等他把吳良全部給丟掉的話,那他們倆的身份恐怕就要換一換了。
想到這,吳良趕緊平複了下自己的心情,努力的回想自己的習慣,從思維上製止這種事情繼續發展。
“小二敲暈了我,然後我就莫名其妙的進入了公寓,所以我進入公寓的要點,是小二還是他手裡的棍棒?或者是失去意識?”
“這也不對啊,之前小二也敲了我很多次腦袋,為什麽那個時候什麽都沒發生?難道是因為那時候我的意識不清醒的緣故?”
“這之間可能有什麽關聯嗎?想想我在議事堂被敲暈的那一刻,腦袋裡面一直想的都是怎麽隱瞞自己的身份,也就是說我一直都是用的我本來的思維。 ”
恢復神志之後,吳良仔仔細細的盤算著自己蘇醒以後的點點滴滴,忽然他好像發現了一件恐怖的事。
毫無疑問,二當家和他的思維模式有天壤之別,做事從來不考慮後果,說不好聽點那就是沒腦子。
在回想到剛蘇醒過來就整小二跟禿子的手段,吳良隨不自認為一個好人,可這種整蠱的手段,他怎麽就習以為常不覺得難受呢?
那答案就只剩下一個,二當家或許還沒死!
他們兩個雖然靈魂上合二為一,但是之前一直都是原來的二當家在做主導,所以在做事上才會那般的隨心所欲。
而議事廳裡發生的那件事只是一個契機,危機迫使吳良的思維被釋放了出來,當吳良重新主導了這具身體以後,他的意識才有力量進入公寓!
為了驗證這一想法,他沉下心,拚命的回憶自己曾經的點點滴滴。
美味的冰激凌以及擺放在冰櫃中的雪糕刺客。
酥脆噴香的炸雞還有帶著氣的肥宅快樂水。
……
恍惚中他的意識越來越重,身子卻又感覺輕飄飄的,兩種截然相反的感受讓他有一種說不出的難受。
而偌從外面的視角來看的話,吳良此時正低垂著腦袋,就像打瞌睡一般癱坐在椅子上。
雖說大青山沒有空調這種東西,可這大山裡面平日還算陰涼,但反觀吳良,他額頭上的汗珠不斷的冒出,又順著臉頰滾落。
偶爾撫在桌上的手臂還會無意識的抖動,似是正在做一個需要頗為激烈運動的美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