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屋內以後,剛才在外面還跟眾人談笑風生的吳良,這會傻愣愣的坐在床邊。
任誰從一個二十一世紀的大好青年,忽然轉變成一個捏著斧頭攔路收保護費的山賊都得傻眼。
而且還有一件事對他造成了很大的傷害,憑什麽別人穿越不是王公貴族就是名門之後?
再不濟,也有個胡子頭髮白花花的老爺爺隨身當保姆。
這輪到自個怎麽就剩一間茅草屋加一柄破斧頭了?
斧頭又不是什麽神器,磕在石頭上斧刃都蹦飛了一小塊,再多測試幾次,怕是這斧頭只能當錘子敲人用了。
屋子裡面已經被他翻了個底朝天,銀子和金子數量不少,可他想看到的是這些玩意嗎?
他想看到的是能讓他人生開掛,迎娶白富美出任CEO,走上人生巔峰......咳,是外掛!
是外掛,是系統懂不懂?
在這段時間裡,他還抽空檢驗了一些特別神奇的口訣。
“激活系統!”
“系統?”
“外掛!“
“外掛開啟?”
……
毫無驚喜,根本無用。
吳良此刻真真切切的體會一把什麽叫做心如死灰。
這個亂七八糟的世界,殺人比殺雞還常見,自己能來到這當一個冒牌者,可見這個職業還屬於高危行業。
該怎麽活下去,這成了現階段困擾他最大的問題。
輪武力,他資質平平,雖自幼習武,可到現在連個三流高手都摸不著,充其量只能說脫離武者的身份,進了高手的門,可都讓人敲悶棍了,這個高又能高到什麽地方?
輪謀略,雖然自己有兩世為人的經驗,小聰明可能有一些,見識也可能多一點,但真要說謀略這種東西,他也就是知道這倆字怎麽寫。
論知識的話,吳良覺得自個到是能試一試,不過思來想去,腦子裡面概念確實不少,可真想手搓一個什麽科技時代的產物,似乎也有些天方夜譚,自此,端著AK大殺四方的夢想破滅。
正當吳良胡思亂想之際,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當下他趕緊翻身下床,深吸一口氣,邁著身法就打起了拳。
他修的這功法雖然低劣,可好歹也支撐著他進了高手的門檻,這會打起來還真的就拳風呼嘯,頗有一番風采。
“不是說了有事沒事都別找我嗎?我現在指不定都要頓悟了,可不能在這個節骨眼搗亂。”吳良邊打拳邊回應。
屋外站著的書生撇了撇嘴,一點面子都沒給吳良留,扯著嗓子就喊了起來。
“二當家的,你可別裝了,我剛才都快聽到你打呼嚕的聲了,大當家讓我來喊你,急事。”
聽到是大當家的吩咐,吳良也懶得再裝,拉開門就走了出來,至於身邊送來的白眼,他扭頭就遞了一個更大的白眼回去。
議事堂是他們寨子唯一還算體面的建築,這山裡本就交通不便,大多建築就只能就地取材,但這寨子裡的議事堂房,頂上整整齊齊鋪滿了藍色瓦片,這既是他們寨子的實力象征,也是他們財富的炫耀。
議事堂,大當家此刻正端坐其中,堂內寬大的桌子旁坐著幾個明顯遊商打扮的人。
早就候在外面的禿子見吳良過來,趕忙迎了上去。
“禿子,這什麽情況?這幾個腦門被小二敲了?他們怎麽敢跑到咱們寨子裡了?”吳良有些丈二摸不到頭腦,雖說他們也收商會的銀錢,
可那更多的是這大青山常客的包月過路費,這幾個人他印象裡可沒見過。 “西山商會的,讓咱們在大青山找一個人,這人你見過。”禿子勾著二當家的肩偷偷摸摸的講到,“就是在山下敲你悶棍,害你瘋癲了半個月的那個老頭,身份應該不簡單。”
“大當家的什麽意思?”吳良擠著眉毛腦門後面開始隱隱作痛,對於這段記憶他其實不太完整,想來是這老頭下手太黑的緣故。
“大當家的意思是送上門的銀子不要白不要,讓我叮囑你一下,一會說話小心點,他們中間可能有二流高手。”
“二流?開什麽玩笑,商會能請的到那種人?”
“二當家,商會是分大小的,西山商會,很大。”
說這話的時候,禿子眼睛裡似乎閃過一絲暗淡,吳良瞅著有些出神,這禿子表情怎麽感覺有些沉重?
見兩人在門口嘰嘰歪歪半天都不進來,大當家心裡那叫一個焦急,當下輕咳了一聲,乾脆直接出聲把吳良給喊了進來。
“大哥!”吳良雙手抱拳,彎腰行禮,在外人面前,還是要維護一下大當家面子的。
“二弟無須多禮,你且將那日你被人敲……打傷的事情講一遍,詳詳細細的說。”大當家的從桌上端起茶水放到嘴前,到不是他覺得有些渴,而是老二裝模作樣的本事讓他有些想笑,只能用茶杯遮一下。
吳良當下將那日發生的事徐徐道來,早上什麽時候起的床,吃的又是什麽飯,中間拽了禿子幾根頭髮,又如何下的山……
西山商會的幾人聽著吳良在這絮絮叨叨的東拉西扯,臉上的表情變得越來越難看。
吳良估摸著時間也差不多了,當下畫風一轉,就將自己如何遇到那個古怪老頭,又是如何被敲暈的事添油加醋的給說了一遍。
“如果那人真的是嚴四,你怎麽沒死?”西山商會中一人問道。
“你全家死了我都不會死!”吳良不假思索懟了回去,懟完之後才覺得要糟。
“你找死!”
剛才講話那人拍桌而起,轉眼又被他身旁的同伴給按了回去,其中一個面容較老的更是連聲道歉。
態度之誠懇,言語之恭敬,反而把吳良給弄得有些不好意思。
“我這侄子不太會說話,頂撞了二當家的您見諒。”老者躬著身道歉,“他其實沒有什麽意思,那個惡徒實力非比尋常,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二當家的現在只是還未入流,是斷然抵不過這一擊的。”
二當家的當然死了!現在站在這裡的是你吳大爺!只是這些話肯定吳良肯定不會講出去,隻得開口解釋。
“他那一棍的確沒要了我性命,可也跟要了我性命差不多,一棍讓我差點就變成瘋子,昏昏沉沉瘋了半月有余,機緣巧合之下才得以恢復神志”
西山商會的人本來是不相信吳良的, 不過吳良後面這半句話直接就喂他們吃下了定心丸。
這確實是那人的手段,專傷人神!
雖說他們還是想不明白一個小小的山賊,到底做了什麽事值得哪位對他用這樣的手段?
“二當家的可否講下是如何醒來的?”老者想起商會中癡癡傻傻的十余高手,神色微動。
“呃,這個得問我大哥,我也不太清楚這件事。”吳良是真的編不下去,隻得把鍋丟給了大當家。
大當家又把禿子給喊了進來,不大會又把小二給弄了進來。
小二繪聲繪色的描繪著自己敲悶棍的本事,還拉著吳良親自演示了一番。
於是吳良暈的毫不猶豫,直挺挺的就砸到了地上,看的西山商會個個面露古怪。
最後也不曉得是因為小二的表演生動,還是躺在地上的吳良可憐,西山商會的人如約留下白銀千兩,並承諾若是能尋到那惡人的行蹤,再奉上白銀五千兩!
禿子聽到這個數字,摸著自己沒毛的腦袋,喃喃自語。
“二當家的腦袋這麽金貴嗎?敲一下就有一千兩銀子??”
大當家的也有些意動,只是看著躺在地上的吳良,狠了狠心,還是杜絕了自己心中的陰暗想法。
揮手讓人把二當家給抬回去之後,大當家此時覺得內心被狠狠插了一刀。
殷紅的鮮血順著刀口落到地面上,眨眼就變成了白花花的銀子,再然後這些銀子一個個長出一對小翅膀。
撲閃撲閃的就飛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