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當家,你姑且先認為瘋魔就是走火入魔的高級版本,趁著二當家封魔尚淺,之需你轟斷他體內的武學循環就行,簡單的來說,就是狠狠的打!”
“還有,大當家......你盡可能用全力吧,封魔者一旦受傷,要麽醒過來,要麽永遠醒不過來。”
場上的廚子此時還在壓著二當家打,只是手裡的方天畫戟揮動的越來越慢,二當家已經開始慢慢掌握主動,照這樣下去,落敗是遲早的事。
這種武器本就消耗極大,能堅持這麽久已經著實不易,可大當家的此時還在猶豫,若不是書生解釋,他根本就不知道封魔為何物。
這世上有不入流的高手能承受三流高手的全力一擊嗎?
或許有,但他不認為吳良有這個實力。
特別是他現在修煉的小龍十八掌,這本秘籍在他夜以繼日的鑽研之下已經初露猙獰,施展之時一掌一拳皆有龍影相伴,雖距離書中描繪的龍嘯之聲還距離頗遠,但他很肯定現在自己的實力絕對不比那些二流高手差多少。
全力一擊,老二真的能扛得住嗎?可有所保留的話,書生已經警告過他後果。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廚子已經敗相全漏,二當家的雖說攻擊手段比較粗糙,可力量出奇的大,剛才硬撼方天畫戟的場面著實震撼到了眾人。
眼看廚子的現狀變得越來越危險,實在沒什麽時間能留給大當家慢慢考慮,當下只能一狠心,讓廚子找個機會逼開吳良。
廚子聞言也不再猶豫,堅持此刻的他已經是強弓之末,趁著二當家欺身前衝的時候,當下用盡全力橫掃而去。
封魔的二當家當然不會避讓,身子扭動,結結實實的一拳轟擊到了方天畫戟的杆上。
廚子趁著這一拳的力道順勢急退,大當家當即入場,擋在了吳良追擊的路上。
不過剛一交手,大當家頓時感受到吳良現在的特殊之處,不僅力量極大,而且反應速度也快,各種招式銜接的極其順暢,一招接著一招全然不給反擊的機會。
大當家只能仗著自己入流高手的修為,學著剛才廚子的手段,頻頻跟他對拚,雖說每一次都能擊退,但還是頗為不解,二當家的招式明明還都是些以前的老手段,可現在怎麽如此之強了?
這感覺當然沒錯,難筋經這本盜版武學,盜版的原身就更側重於輔助功能,雖然本身不具備太多的攻擊手段,可一旦搭配其它武學使用,幾乎能成倍的增強威力!
“現在還不知道老二這個家夥從什麽地方搞到的秘籍,但從小龍十八掌上總歸能看出一定是個大機緣,這家夥既然沒學小龍十八掌,應該是有其它的手段。”
想到這廝給自己留了一手,大當家內心稍定,指不定老二還真的能承下自己的全力一擊。
場外的眾人此刻滿是狐疑,大當家出手之時隱約總有龍影相伴,看起來就頗為不凡,明顯是一種已經脫離他們認知范疇的功法。
只是大家夥終日都廝混在一塊兒,親密程度那可真的就只差同床共枕了,大當家,這是從什麽時候搞到的這種東西?
二當家也是變化巨大,他們印象裡的吳老二可從來沒硬撼廚子方天畫戟的能力,這小子平日的功夫一向是他們幾人的中間檔次,可現在這一看,怎麽隱約有寨子武力第二的趨勢?
試探了幾輪之後,大當家內心稍定,說不定老二真能承住自己全力一擊!
場外的書生已經高聲提醒了他好幾次,
對封魔比較了解的廚子也是反覆的催促。 雖說還是有些冒險,但真的已經來不及再試探下去了。
就這一會的功夫,他也看出來老二的神態越來越不對勁,在他身上的人性越來越少,渾似一個會動的死物。
當下也不再猶豫,之間他趁著二當家在一次被擊飛的空檔,立定提氣,右腳輕點地面,左腳虛踏半空,整個人凌空而起。
“飛龍在天!”
一條猙獰的惡龍虛影瞬間成型,帶著無聲的咆哮俯衝而下。
等飄蕩的煙塵散去,場外眾人火急火燎的衝了上去。
大當家因為小二的事,本就受傷頗重,現在又因為二當家封魔強行出手,一個強大三流高手,此時竟是搖搖晃晃靠著毅力支撐才沒倒下。
“別管我,快去看看老二怎麽樣了!”
書生跟廚子兩個人早就把吳良從土裡給拽了出來,聽到大當家的詢問,卻不知該如何作答。
此時的二當家四肢都呈現一種怪異的扭曲狀,胸口雖然看起來還在微微起伏,可右胸膛那明顯的塌陷……這怎麽看,都不是能活的樣。
“大當家的你放心吧,我跟廚子檢查過了,二當家的沒事,就是可能得躺上幾個月了。”書生強忍著悲痛,轉身回復大當家。
聞言老二沒事,大當家懸著的心也就放了下去,頭一仰,在眾人的驚呼中,倒得相當乾淨利落。
跟外界的吵吵鬧鬧不同,此時兩個吳良正端坐在那間公寓裡。
“簡單介紹一下,我就是花見花開人見人愛,前無古人後無來者,風流倜儻的吳良。”
“你是吳良?你是吳良那我是誰?老子當了這麽多年強盜,這會連個名字都留不住了??”
一言不合,兩個人頓時又扭打在了一起。
打的那叫一個慘烈,可奇怪的是兩個吳良雖然打的激烈,可這完全都是一些街頭流氓的鬥毆手段,竟是誰都不曾使用武功。
等兩人打累了,又重新一左一右癱坐在沙發上,繼續剛才的對話。
“記憶呢,你有的我也有,本質上咱們倆就是一個人,所以這個情況嘛,你且看要怎麽辦吧。”
“哼,一個終日混跡在辦公室裡的打工仔,你有什麽資格跟我談條件?老子拿刀砍人的時候,你還哭著要買棒棒糖呢!”
“哦?這麽說的話,是談不妥了?”
“你他嗎別搞偷襲!”
……
一輪新的戰爭繼續展開。
外界,大青山眾人大眼瞪小眼。
現在躺在他們面前的是大當家,二當家和禿子,這其中大當家和禿子還好辦一些,二狗用自己不那麽精湛的醫術,把他們兩個裹成木乃伊一般的形狀,並信誓旦旦的打包票,肯定沒事,最少能活。
而對於二當家,他動都不敢動一下,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把還在喘氣的給治成不喘氣的。
按道理來說,二當家這個慘狀,他們就沒見過還能活的,可這會怎麽就跟個小強一樣,雖說呼吸有些微弱,但一直也沒停止。
因為沒敢亂動的緣故,就連傷口都沒包扎,好在現在已經不怎麽出血,不然早就落一個流血而亡的下場。
寨子裡就數大俠腿腳快,剛才已經去山下請大夫了,雖說路途遙遠,這一去一來肯定破費時間,但他們真的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這上面了。
山裡面的夜黑的要早一些,一眾漢子唉聲歎氣滿是愁容,禿子跟大當家這會已經醒過來了,只是眾人瞞著他倆,沒敢說這件事,隻讓他們倆好好歇著,先把傷養好。
一天之內,先是小二被人抓走生死未卜,現在眼瞅著二當家也是命懸一線,這在寨子裡是從來沒有過的打擊。
這麽多年以來,不論多麽凶險的事,他們寨子還從來沒有經歷過減員的情況,更何況是一天失去兩人。
跟鎮子裡的壓抑不同,已經來到青山鎮的大俠隻覺得怒火中燒,他一家又一家的敲開那些醫館的大門,可這些大夫一聽大俠的描述,紛紛擺手讓他準備後事,根本就不肯跟著他上山。
想想也對, 大晚上的去山去賊窩?別管診金給的有多高,那也得有命花才行,更何況聽情況就知道救不活,這會湊過去那不是自個找死?
從最後一家醫館出來的時候,大俠迷茫了。
他有想過直接綁幾個人回去,可綁回去又能怎麽樣呢,山上的兄弟們是希望他能帶回去一個希望,而不是一群庸醫!
他這一路找來,不僅僅是找大夫,同樣也是看這些大夫的手段。
沒當自己向他們描述二當家傷情的時候,看到那些不是擺手就是搖頭的動作,就覺得一陣難受。
這種大夫帶回去,除了讓大家再經歷一遍希望破滅的痛苦,還能起到什麽作用?
“跟我來,我能幫你!”一個嬌小的身影從他身邊走過,輕飄飄的留下一這麽一句話。
大俠狐疑的盯著那個身影,明顯異域風格的著裝加上濃濃的說話口音,這讓他猛地想起一個叫大旗門的商會,這個商會最著名的商品,就是人!
容不得大俠多想,現在只要是能救人,哪怕是一絲絲的希望都不能放棄。
當下遠遠的跟著那個身影,在青山鎮七拐八拐的就走到了一條黑暗的小巷。
“你幫我,我幫你,公平。”
大俠沒太聽明白這個漢語說的不怎麽流利的女人什麽意思,當下回復道,“我現在很急,你先幫我救人,然後我們立刻回來處理你的事情。”
“不行,很急,三個人,你幫我,三個人一起走。”女人不斷比劃著,生怕大俠聽不明白,“我們三個,丹波元氣丸,給你,可以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