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沐,1992年我來到了這個絢麗多彩的世界,由於我的降臨,為這個貧苦的家庭增添了一些喜慶。
我爸看著我,興奮對我媽說道:“哈哈哈!小凡(我媽的小名),你看阿沐眼睛大大的,肉嘟嘟的小臉,真可愛。”我媽抱著我,溫柔的撫摸著我的小臉,笑著說道:“哈哈哈!那當然咯!隨我嘛!”
我爺爺哈哈大笑道:“哈哈哈!我們家添了新丁,大雲(我爸名字),你去雞籠捉隻閹雞,湯(客家話,普通話殺雞的意思)了去拜拜太公太婆。”
我奶也笑著說:“對,大雲你捉那隻養了半年的,最近看它有點爭食,昨天我喂它的時候還啄傷那隻下蛋的母雞,這可是我下蛋寶貝呢!”
我爸聽到爺爺發話要殺雞,頓時摩拳擦掌,瘦瘦的身軀仿佛注入了巨大的能量,昂首闊步的去廚房準備磨刀霍霍向魘雞。
我姐放學回來,看到爸爸在磨刀,大伯在燒水,滿臉開心的問道:“爸,磨刀幹嘛?是不是要殺雞呀!?”我姐大我五歲,我出生的時候我姐已經讀學前班了,那時候的農村沒有幼兒園,只有學前班。由於我們家窮,我姐的身體也是很瘦小,此時也是很興奮,紅彤彤的小臉滿是笑容。
我爸溺愛的摸摸她的頭,笑著說道:“阿妹回來啦!你爺爺說了,你弟弟出生了,湯隻雞去拜拜太公太婆,今晚我給你留個大雞腿哈!快去洗手,你媽給你留了粥,碗櫃裡還有酸菜燜竹筍呢!”
姐姐興奮的拍著手,唱著在學校剛學的童謠:“月光光,照四方,四方暗,跌落坎……”,高興的去洗手吃飯了。大伯也高興的笑著看著姐姐,在他心裡這個家雖然窮,但是時常充滿歡聲笑語,他也覺得很滿足了。
童年的時光總是充滿快樂的,雖然沒有城裡小孩那麽多玩具,更見識不到那些城裡常有先進玩意,但是我覺得農村的生活才是真正的快樂,總能因地製宜,就地取材動手做出好玩的東西,跟小夥伴在田野肆意地奔跑,盡情的揮灑著青春的熱情,騎著黃牛望著夕陽西下,悅耳動聽的蟬鳴蛙聲,田裡辛勤勞作的伯伯阿姨,在夕陽映照下拖著長長的影子,勾勒出一幅動人心弦,美不勝收鄉村畫卷。
時光匆匆,過了一年。
這天我爸像往常一樣,從地裡乾活回來,他總是那麽勤勞,用他那瘦瘦的身軀,護佑著我們姊妹幾個健康成長。我媽背著我,正在廚房準備一家人飯菜,我在媽媽的溫暖的背上睡得很安心,母親的背是世界上最好的最溫暖的最安心的床,可是現在我的媽媽已永遠的離開我,我失去了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我爸看著媽媽背上的我,眼裡充滿溺愛,他此刻心裡難受,為了讓這個家過的好一點,他不得不做出選擇。
我媽乾活很利落,很快就把飯菜做好了,媽媽大喊一聲:“阿妹!開飯了,快來拿碗筷!”,姐姐應道:“好嘞!來啦!”,放下手中書本,走進廚房幫媽媽一起拿碗端菜。
吃飯的時候,爸爸有點心不在焉,扒了幾口米飯,又喝了口湯後,放下筷子,一臉嚴肅的看著媽媽,又轉頭看了爺爺奶奶一眼,隨即看著坐在媽媽旁邊幼小的姐姐和媽媽背上的我,歎了口氣默默低頭一言不發。
媽媽發現丈夫的異樣,關心地問道:“阿雲!你怎麽啦?是不是身體哪裡不舒服?”,爸爸看著妻子和一雙兒女,又環顧了一下家徒四壁的家,無奈的說道:“小凡,
你嫁過來那麽久,沒有給你過上一天的好日子,你每天忙裡忙外操持著這個家,伺候爸媽和大伯,你辛苦啦!我對不起你和阿妹,沒本事讓你們過上好日子。” 媽媽聽到丈夫這樣說,也是眼含淚花,動情地說道:“阿雲,別這樣說,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我跟著你不後悔,我們一家快快樂樂的在一起,很滿足了!你不要自責!只要我們一家人齊心合力,日子會越過越好的!”
爸爸虎目含淚:“小凡,我考慮好了,農忙過後我就去廣州,阿條(我舅舅)來電報說廣州那邊可以種菜賣錢,我想去看看。阿妹馬上要上小學了,學雜費要180塊錢,家裡也沒點像樣的電器,我去幹幾年就可以把家裡的房子從新修一下,蓋棟樓房。”
媽媽聽後沉默不語,爺爺看著眼前這個兒子,緩緩說道:“大雲,你要考慮清楚啊!阿沐和阿妹還那麽小,正是需要你照顧的時候,我和你媽身體還好,你大哥有我照顧,你要真想出去闖蕩,我也沒什麽好說的,只要你跟小凡商量好就行了。”
我姑姑也說道:“阿雲,我作為姐姐也支持你,阿爸阿媽有和大靖照顧呢!你放心去賺錢吧!”
姐姐聽到爸爸要去外地工作,眼淚汪汪的說:“阿爸,你真的要去廣州嗎?”那時候我和姐姐都不知道廣州離家有多遠,在哪個地方,直到後來我自己也來到了這個小時候以為很遠很遠的地方,成了父輩一樣的農民工,才知道廣州其實隻跟家鄉相隔300多公裡。
就這樣在我一歲那年,我爸媽放下我和姐姐,奔赴那遙遠的地方,追尋那個讓家裡富起來,能住上樓房的夢。而我也成了日後人們所說的留守兒童。我的弟弟妹妹也是在爸媽這種奔波的生活中來到了這個世界。
由於家庭貧窮,爸媽不得不外出打工,以其說是打工,不如說是換了個地方繼續當農民,因為我爸媽文化程度不高,又沒有一技之長,所以來到廣州這種大城市,很難找到工作,因此最後經我舅舅介紹,在廣州小坪租了10畝菜地,繼續自己擅長的種菜工作。
90年代的廣州並沒有現在這麽多高樓大廈,很多地方都還是跟我們農村一樣的,那時候的黃石,新市還是廣州的郊區,廣州作為GD省會城市,改革開放的前沿,五大一線城市之一,吸引了很多外地農民工過來打工,人多了自然催生大量的蔬菜水果需求,因此有很多外地農民來到這些地方租地搞農業生產,把蔬菜水果賣到市區換取微薄的收入養家糊口。
大家都知道90年代的農村依然是很貧窮的,村裡各家各戶都是剛擺脫饑餓。
我家也不例外,在80年代分到5畝水田和2畝山地,因為我們這邊是廣東西邊也叫粵西,主要以種水稻為主,一年兩季,小時候最害怕農歷6月和10月,因為這兩個月要栽秧收割稻谷,尤其是六月不僅要收稻谷,還要栽稻谷,而時間僅僅只有一個月,因此我爺爺帶領我們姊妹幾個早出晚歸, 搶在台風來臨之前收完稻谷。為什麽是我們姊妹幾個在家幫忙呢?前面說到我爸媽在我剛滿一歲就出去廣州種菜了,我大伯因為小兒麻痹症,從小就雙腿癱瘓了,失去了勞動能力,不過我大伯也沒有自暴自棄,在我堂伯的介紹下,不僅學了一身木匠本領,還學會了蔑匠技能,家裡櫃子桌椅板凳,竹筐籮筐菜籃曬稻谷的大谷床(我們客家話叫谷筏),都是大伯一手包辦,由於手藝不錯,附近的十裡八鄉都慕名來找大伯定做家具或者竹製品。
前面說了那麽多我小時候的事,目的是為了大家更好了解我的家庭情況,後面的故事精彩,這一章主要是介紹我的基本情況,對了,我還是單身狗呢!同齡的很多同學都已經好幾個小孩了,我拖了90後的後腿。
之所以想到寫小說,是因為我覺得在廣州這種大城市打拚15年,還是一事無成的打工人,配不上當年自己吹過的牛啊!也給自己的過去一個很好的交代吧!也許平淡無奇才是生活的根本,我們都希望自己有一番轟轟烈烈的事業,在高端的寫字樓裡運籌帷幄,出門助理秘書美女跟隨,揮手千金,香車美女,紙醉金迷,但這只是我們普通人夢想而已,網絡上有句話說得好:這些東西出生的時候有就有了,出生的時候沒有,這輩子都不可能有了。
很多人相信努力可以致富,說得也沒錯,勤勞上進,踏踏實實的做好每一件事,總會有收獲的,這一點我深有體會,一個人好吃懶做,遊手好閑,想要致富恐怕這輩子都不可能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