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菱隨著賈瓊、戴發的身後朝著院外走去。
至始至終沒有回頭看潘拐子一眼。
剛走至院門口,突然從往面闖進一群人來,潘拐子一見了來人,嚇得立刻癱倒在地。
原來,他還收了薛家八百兩的銀子。
現在薛家來接人來了。
走在前面的就是薛大傻子薛蟠,表字文起,也就是薛寶釵的哥哥。
薛蟠中午吃了不少的酒,看見手上拎著個小包袱的香菱,伸手拉著香菱,噴著酒氣問:“這是哪兒去?”
戴發一把打開他的手,沒好氣地說:“做什麽拉拉扯扯的?我們去哪兒管你什麽事兒?”
薛蟠怒道:“怎麽不管我的事兒?她是我花了銀子買的丫頭。”
戴發一聽火冒三丈,道:“我勸你有多遠走多遠罷!這是我們剛花了銀子買的!”
賈瓊將手中的兩張紙在他眼前晃了晃,道:“你瞧仔細了,這是收銀子的字據,這是賣身契!”
薛蟠一聽,也令人拿出兩張紙來送到賈瓊的面前,道:“你也看仔細了,這是收銀子的字據,這是賣身契!”
賈瓊聽了,冷冷地望向潘拐子,冷聲喝道:“說罷,怎麽回事兒?”
薛蟠也看著潘拐子,怒道:“好個囚攮的,你今天不給老子說出清楚,老子把你的黃子打出來!”
潘拐子嚇破了膽,心道今天真是倒霉,弄不好恐凶多吉少。
薛蟠是什麽樣的人家,有什麽樣的背景,他可是一清二楚,薛蟠他是萬萬不敢得罪的。
至於賈瓊、戴發這兩個他卻不知道這兩個是什麽來頭,心裡思忖著這兩個可能只是有些錢人家的子弟。
於是他顫抖著將剛吃進荷包的七百五十兩銀子的銀票還給賈瓊,道:“對不住了二位小爺,小女不賣了。”
戴發喝道:“不賣了?你說賣就賣,說不賣就不賣,你當爺們是猴耍呢!”
潘拐子一聽,雙膝一軟跪在地上磕頭不迭:“請兩位小爺饒了小老兒罷,小老兒一時吃了屎豬油蒙了心才會做出這麽糊塗的事情出來。”
賈瓊看著他,道:“已經買了,想要反悔也是不可能!”
說著拉著香菱便往外走。
薛蟠大喝一聲,道:“站住!不準走!”
快步走至賈瓊與香菱的面前,伸開雙臂叉開雙腿呈一個大字形攔住他們的去路。
賈瓊道:“這位大爺,你什麽意思?”
薛蟠道:“什麽意思?人是我花了銀子買的,你得留下。”
賈瓊笑了,道:“你可真是好笑。你花了銀子,我也是花了銀子的!想要人,你找他去啊!攔住我做什麽?”
薛蟠一時語塞,他朝著潘拐子瞪了一眼,吩咐家奴:“將這囚攮的牙給敲掉!”
家奴聽了,便上前對著潘拐子一頓拳腳。
賈瓊道:“這就對了嘛,是他收了你們的銀子,又不是我,你們隻跟他要人就是了。麻煩這位大爺讓讓,別擋住路才是。”
薛蟠道:“這位小爺,咱們來商量件事情好不好?”
賈瓊道:“不好意思,不想商量。”
薛蟠道:“你可知我是誰麽?”
賈瓊道:“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你現在擋住我的路了,煩請你讓開。”
薛蟠怒道:“小爺是外地來的罷?告訴你罷,我姓薛,你可以去打聽打聽……”
賈瓊道:“沒空打聽,也沒興趣打聽。再說一遍,
煩你讓開路!” 戴發的脾氣不好,見薛蟠攔住他們的路,這要是換成在京都他早就動手了。
只聽他冷笑道:“我們不知道你是誰,但是我們知道好狗不擋道,再不讓開可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薛蟠何時聽到過有人跟他這樣說過話,隻氣得七竅生煙。
跳起來道:“我再跟你們說一遍,將這丫頭留下,銀子你們帶走。另外我再給你們兩三百兩銀子,咱們這事就丟開手,要不然休怪我無情!你們是外地來的,不知道你薛大爺是誰,說出來嚇掉你們的下巴!”
戴發反唇相譏:“小爺我是那缺三百兩銀子的人麽?”
薛蟠吩咐家奴:“打,給我往死裡打!”
賈瓊、戴發身邊沒有帶小廝,薛蟠也是仗著人多,欺負他倆年幼且又沒家奴跟著。
他以為他的家奴三拳兩腳就能將這兩個少年打趴在地求饒。
誰知根本不像他想的那樣。
只見賈瓊護著香菱至沒人的角落,吩咐她:“在這裡不要亂動,以免誤傷到你。”
隨手掇起一根門栓就朝著薛蟠打了過去。
戴發手裡是一根毛竹扁擔。
一時間院子裡亂成一團。
那門子一見這種情況,怕連累到了自己,早撒腿跑了。
戴發從小就練武, 雖是三腳貓的功夫,然跟薛蟠的那些家奴比起來,畢竟還算是個練家子。
一個人對付兩個還是沒問題的。
薛蟠是個沒藥性的炮仗,根本不堪一擊,賈瓊一門栓就將他撂倒在了地上,四腳朝天,哭爹喊娘。
戴發沒想到賈瓊居然還是個打架能手,薛蟠的幾個家奴,隻一會兒功夫就全部被打倒在了地上哼哼唧唧。
潘拐子也不知是誰傷了他,亦已昏死了過去,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賈瓊越想越氣,快速地趁亂將那七百五十兩的銀票又重新拿了回來放進自己的荷包裡。
也不管那一院子的哼哼唧唧,賈瓊、戴發帶著香菱離去。
李楠見賈瓊倆人衣衫有些不整,且還帶了個標致的小丫頭回來,忙問是什麽情況。
戴發也不遮著掩著,將他們為買香菱而打架的事情說了一遍。
李楠一聽說挨打的是薛家的人,臉色變了變。
因笑道:“怎麽就惹到這個呆霸王了呢!”
賈瓊深知薛蟠的根底兒,但是戴發卻不知道。
戴發道:“怎麽?這個呆霸王很有來頭麽?”
李楠道:“這個薛家是皇商。單說這薛家是沒什麽的,只是有錢罷了。但是他的舅家和姨母家就不一樣了。他的舅舅在京都你們應該聽過這個名字,叫王子騰……”
戴發笑道:“姐夫說起王子騰我就知道這個薛家是誰了。”
又朝著賈瓊笑道:“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識一家人了。論起來,你跟他們家還算繞著彎的親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