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出教學樓,眺望著校園中心的噴泉,四周環顧,眼前展現出那些熟悉的景色。
如果這是夢的話,或許我會毫不猶豫地跳進噴泉中暢遊一番,並好奇地轉動那石人頭上的雕像,探究其內部機制。
此刻,我本能地想要抽根煙,然而搜索了身上的口袋,除了飯卡外,空無一物。
我拿著飯卡來到一食堂的商店,買了一包煙和一個火機,然後在學院中心的花壇邊的椅子上坐下。
點燃煙並深吸一口,立刻感覺自己好多了。頭疼瞬間消散,心情也稍稍好轉。
我不禁心生感慨:煙真是個不錯的東西啊。
正當我打算看看現在是什麽時期的時候,背後傳來了一個無比熟悉的聲音:
“怎麽了?現在學會偷偷躲起來抽煙了,膽子大了啊!”
聽到這句話,我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已經多久沒有聽到這個聲音了?
我無法確定自己是興奮還是害怕,但最後我的大腦變得一片空白。
我緩慢轉過頭,看到那張熟悉的臉龐,只不過她今天把頭髮扎成了雙馬尾,不再披散在後背。
她穿著白色短袖和寬版藍色牛仔褲,臉上透著一股稚嫩的氣息。
她朝我走來,眼中閃爍著生氣的光芒,嘴唇抿緊,一如往常地可愛。
我內心湧上千言萬語,想要對她說些什麽,可當話到嘴邊時,卻無法吐出一句。
我感覺自己變得越來越古怪,以至於轉過頭後一直盯著她,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揚。
關欣欣察覺到我的注視,臉頰微微泛紅,看著我說道:“看什麽看,沒見過啊。”
“挺帥的小夥子,怎麽腦子就壞了呢,還在那站著傻笑。”
“我上午給你發了消息,你沒看到嗎?結果我在你們門口等了好久。”
我看著他生氣的表情,有點語無倫次地解釋道:
“不是,我看啥。。不是,是我沒看,不對我都不知道你給我發消息了。”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在說些什麽,只知道我想要給他解釋清楚,這應該是本能的反應吧。
他的臉色還沒緩和,我下意識地說了一句:
“我有點亂。”
關欣欣突然用手背貼了貼我的額頭,然後收回手背,一臉嫌棄地看了我一眼,輕蔑地說:
“真有病。”
但隨後她的眉頭慢慢舒展開,轉眼變成了一副笑臉,眉眼彎彎地看著我:
“別胡鬧了,你就像個小孩一樣。你昨天不是答應陪我去買衣服嗎?現在天氣越來越熱了。”
她走過來拉起我的手,催促著往前走。
手中傳來熟悉的觸感,此刻我內心只有一個想法:
“好柔軟,真舒服。”
自從上一世大學畢業後異地分離,我已經快忘記了牽手的感覺。
想著想著,我的臉紅了,不敢正視她。張浩啊,現在已經不是過去了,你還在緊張什麽。
她轉過頭看了我一眼,注意到我發紅的耳根,有些新奇地但又裝作不耐煩的樣子:
“走快點啊,一會兒要趕不上公交了。真是的,別以為我沒看見,你是不是臉紅了。”
“我沒有!”我的聲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一些,連旁邊一對情侶也投來怪怪的目光。
我不禁縮了縮脖子,媽的,真是丟人。
關欣欣最終還是沒忍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你太好笑了,哈哈哈,
你怎麽突然變成純情小男生了啊?是不是發現我今天特別漂亮,看得你害羞了啊,小浩浩。” 此時我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但隨後想到一個問題,我之前不是抑鬱了嗎?現在的我、現在的樣子是怎麽回事。
扭頭看著還在笑的關欣欣,也許她就是我的救贖吧。
就在被旁人注視的時候,公交車終於來了,那一聲鳴笛真打動了我內心。
我拉著關欣欣,像逃離一般上了車,投了幣,找了個雙人座位坐下。
上車後,關欣欣也收起了嬉皮笑臉,一直凝視著窗外。
而此時,我則一直盯著她的側臉,回想起剛才的情景,我已經明白了,我真的是被她牽製住了。
或許,這次重生就是老天看我可憐,給了我重新開始的機會。
這一次,我決定不再選擇異地戀。
只有親身經歷過的人才能理解異地戀的艱辛,時間真是一把可怕的刀啊。
下定決心之後,我牽著關欣欣的手,用力一些。她注意到了我的認真表情,關心地問道:
“怎麽了?”
我看著她認真的小臉,不由自主地低頭吻了一下她的嘴唇,然後微笑著說:
“沒什麽事,只是我發現我越來越喜歡你了。”
瞬間,關欣欣的臉紅透了,她抽回了手,然後掐了我的腰一下。她低聲說道:“你這個臭流氓。”
我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地看著她。
“親一下你就這麽大反應,以前也不是沒有親過。”
我繼續盯著她,此刻的我已經清楚,我真的是沉溺在她的魅力中了。或許她就是我心靈的解藥。
剛說完,我感覺旁邊逐漸彌漫著一股殺氣。
“好啊,你終於承認了是吧?你之前還跟我說沒有交過女朋友,看你現在這樣,經驗真是豐富啊!你終於露出了本性!“
我一聲哎唷。
“我之前沒親過你嗎?“
突然,我意識到,從重生到現在,我都沒有看過時間或者和她的聊天記錄。我拿出手機,打開日歷看了看,操,是2018年5月17號。
我太草率了,這個時候我應該保持謹慎,但看著坐在旁邊席位上一臉願意聽我狡辯的關欣欣,我右眼皮不由自主地跳了一下。
然後我裝出思考的樣子。
“沒錯啊,我怎麽可能記錯你呢?無論我的記憶力有多差,我都不可能記錯自己的女朋友啊。“
隨後,我拍了拍腦門。
“我記起來了!我說嘛,就在前天做夢的時候親的。我記得夢裡是你主動的呢!“
關欣欣聽到我這麽說,頓時有點生氣,轉瞬間將之前的問題拋諸腦後,然後生氣地說道: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怎麽可能主動親你?除非我也變傻了。“
我記得上一世放假回來後,好像一直是她主動,我不應該記錯。
想著想著,我幽幽地看了她一眼,隨後端正地坐了起來,生怕她會說出什麽名言警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