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警局,伊萊再次找到了理查德。
“理查德先生,打擾了!”
“年輕人,有什麽是我能幫助的麽?”
理查德沒有抬頭,一直忙碌著手中的事情。
“睿菲西汀哪裡能買到?”伊萊問到。
理查德先是一愣,終於抬起了頭,盯著伊萊看了片刻。
“據我所知,這藥沒有臨床數據,副作用未知,且會有依賴性,不具備治療作用……年輕人,多看看醫生,別追求虛無縹緲的事情!”
“咳……不是……理查德先生,您大概是誤解了,我身體很好,為了案情,我需要知道羅特斯的藥從何而來,我聽您提起過,這藥只有大城市私下流通。”
伊萊解釋到。
“在博恩特市我有個朋友,叫朱莉.安麗娜,你可以去她那裡問問。”
伊萊謝過理查德,陷入一種自我否定中,會不會是自己太敏感了?或許這真的是一個意外!
這可真是令人鬱悶的一天。
晚上來到小酒館,這是小鎮唯一的酒館。
老板瓦倫布勒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據他自己說多年前來到小鎮,被這裡旖旎風光,樸素的風土人情吸引,定居在這裡開設一家酒館,因為是唯一的酒館,所以每天生意還不錯。
伊萊坐下點了一杯雞尾酒,環視四周,並沒有看到平時會來幫忙的奧美莎,倒是聽到有人在小聲議論著羅特斯。
“這可憐的家夥,終於去見他的貝利沃公主了!”
“那天就覺得他不對勁,這家夥平時酒量很大,卻喝一點就有點飄了,臉紅的像黑冠獼猴的屁股!”
伊萊湊過去:“嗨,老兄,你說他那天喝一點就飄了?”
“那天好像和朋友在喝,大概凌晨左右朋友先走,是的,我記得很清楚,他那天太古怪了!”
“你是說羅特斯很反常?”伊萊問到。
“那天我們一起出去的,他先是說太熱了,脫下外套綁在腰間,後來又罵罵咧咧說菜品讓他拉肚子,幾乎是捂著肚子貓著腰,跌跌撞撞走出去的。”
“後來呢?”伊萊追問。
“後來?我怎麽知道!他又不跟我順路!”男人不耐煩的回答。
“我就是好奇,最近大家都在討論這個怪人……瓦倫布勒先生,麻煩您給這桌添幾個菜!”
伊萊給這桌添了幾個菜品,酒友的友誼就是這麽簡單。
“這可是西勒圖的大新聞,你知道他是誰麽?”見伊萊這麽大方,男人壓低聲音說。
“不就是羅特斯麽?這個大家都知道,路上我就聽說了!”伊萊輕笑著說道。
“他過去可是個大畫家,我也是聽博恩特市一個朋友說的。”
“什麽?他的死都傳到博恩特市了?”伊萊有點吃驚。
男人看到幾個人如此吃驚,大肆吹噓起來:“聽說前陣子他的一幅什麽畫,在州拍賣行拍出了五千萬比亞索的天價。”
男人伸出五指比劃著,炫耀自己的博聞,就像當時他在現場一樣。
“現在他死了,據說傳世的只有這一幅畫作,價格肯定還要飆漲!”
“會不會是有人為了這副畫……”大胡子有些醉意,用手比劃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好了,好了……再說下去就離譜了,咱們喝酒!人生無常,及時行樂!”
離開酒館,伊萊在大街上正遇到索菲婭。
“正找你呢!”
“大晚上,
你找我?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早些回去吧!”伊萊說道。 “我是警察,我的職責就是要把不安全變成安全,如果連警察都不安全,那誰還有安全感麽?”
伊萊竟無可反駁。
“晚上我一直盯在奧美莎家附近,你猜我發現了什麽?”
“局裡那麽多人,你怎麽一個人來盯梢?”伊萊擔心的說到。
“我們局裡哪有那麽多人?說正事,我發現了威廉格雷去了她家!”
“威廉格雷?他怎麽會去……難道……真的難以想象!”
索菲婭催促著:“我們先帶回去問問,說不定會有所收獲!”
“威廉格雷高大威猛,又是退役軍人,保險起見你回去叫支援,我先去守著!”
雖然並不完全確定,但還是安全點好,自己可不想索菲婭有任何傷害。
兩人爭執片刻,最終按照伊萊的決定分頭行動。
伊萊來到奧美莎門前,看看周圍無人,手腳麻利的翻過牆頭,貓在院中的暗影處聽著房間內的動靜。
“親愛的,警察白天才來過,你這個敏感的時間點來,若是被發現,我們就慘了!”奧美莎說到。
“再也不想失去你,只要閉上眼就是你被人霸佔著的場景,這是作為一個男人的恥辱,長久以來我用酒精麻醉自己,現在機會來了,我再也不會失去你,我會帶你遠走高飛!”
房間開始凌亂,響起愛恨交織的聲音。
伊萊看時間已經差不多,悄悄來到大門口,躡手躡腳打開門栓。
支援的人剛剛趕到,幾人一起闖進了臥室,奧美莎蒙起頭,威廉格雷愣在當場,只是片刻,威廉格雷便平靜下來,似乎對這一切早有心理準備。
回到警局兩人被分開審理。
奧美莎講述了一個令人驚掉下巴的故事。
“我是在酒館裡幫忙時認識的羅特斯,他衣衫襤褸,酗酒成性,吃喝也都是些不起眼的小酒小菜,可是舅舅瓦倫布勒卻說這是一個奇貨可居的人物,執意讓我接近他,說是為了讓我將來也好有個歸宿,我不敢忤逆他。”
“正如舅舅所說,羅特斯確實是個有錢且善良的人,我住的那棟房子是他的,他給過一筆錢維持著我的基本生活,他讓我守住這個秘密,不告訴任何人!”
“我當時非常憧憬未來的生活,可是他卻不為所動,除了對我習慣性的關心外,並無任何僭越的事情,後來我在不經意間知道他有著男人無法啟齒的障礙,我們雖然一個屋簷下維持了多年,卻從來沒有碰過我!”
“他死的那個晚上,踉踉蹌蹌的回來,渾身帶著酒味,滿臉通紅,迫不及待的做了一次男人,過程非常粗魯,沒有一句話,毫不不顧及我的感受,直到我實在無法忍受的時候,他大聲叫著艾薇拉的名字癱軟在一旁,那次時間很久,我記得隱約聽到教堂的鍾敲過兩次。”
“緩過來,他非常懊悔,讓我覺得羞辱的是他一直在跟我道歉,所以他扶著牆出門,說要回去伊斯坦, 我沒有阻攔……後來我不放心,還是追了出去,他已經死了,當時我非常害怕!”
“我承認我之前說了謊,他一直很關照我,從來沒有傷害過我,也沒強迫過我,只是我當時害怕會被認為殺人凶手……我對不起羅特斯,希望上帝寬恕我!”
奧美莎說完掩面痛哭。
“好的,奧美莎小姐,我們已經做了筆錄,希望你能對這次的話負責!接下來談談你和威廉格雷是怎麽認識的。”
“我認識威廉格雷很多年,他一直在追我,可是不知為什麽舅舅並不喜歡他,直到我跟羅特斯住在一起他才停止追求,雖然如此他依舊每天來到酒館,喝到爛醉如泥!他看我的眼神讓我不安!”
“羅特斯和威廉格雷不是好朋友麽?我親眼見到他手裡有一個羅特斯相贈的金鑰匙!那可不是一般意義上的鑰匙。也見到他聽說羅特斯不幸時傷心欲絕的樣子!”伊萊問到。
“因為我,威廉格雷一直憎恨羅特斯。那天晚上我太害怕了,於是就想到了威廉格雷,為讓他幫我想想辦法!就把羅特斯給我的金鑰匙送給了他。”
“然後呢?”
“他讓我先冷靜,並告訴我被詢問時怎麽回復,這件事只要沒有確切證據,最終會被認定為意外死亡。從那天晚上開始,他就一直來糾纏我,我只能從他!我是個女人,我也沒有辦法……我不想死!我對不起羅特斯先生……”
奧美莎越說越激動,情緒幾乎要崩潰。
索菲婭遞過去紙巾:“事情終會水落石出,上帝在看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