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一天的課程在放學鈴聲響起之後結束了,看著四周嬉戲打鬧的同學,紀青禾也是不禁感歎還是學生時光讓人最值得留戀。
“紀青禾同學家住哪裡,順路的話要不要一起走呀?”
劉采盈剛跟同班一個女生從教室出來,正好看見了紀青禾,就笑著對紀青禾問道。
“對啊,青禾要不要一起走?”路上的男生也對紀青禾發出了邀請。
正當紀青禾思考該怎麽說的時候,一聲“老紀。”幫他解了圍。
“看來紀青禾同學有伴了呀,那我們放心了。”劉采盈半開玩笑的說道。
“我們…”
“哈哈哈哈,沒有沒有,大家順路的話可以一起走的。有這麽多帥哥美女陪著我倆倍兒有面子。”
李君博打斷了紀青禾的話,並向紀青禾看去眼神示意他別講話。“大家一起走吧。”
“肘肘肘,人多熱鬧。”
“解放了!終於結束一天的煎熬了。”
六七個人在走在一起一邊說笑著,一邊向學校外面走去。
“你是不是傻呀,這麽好的融入集體的機會你還要拒絕,辛虧哥們機智,要不然你跟班級同學關系不就黃了?”
走在隊伍最後面的李君博與紀青禾竊竊私語。
“我覺得咱倆走挺好的,人多的話有點不太適應這種氛圍。”紀青禾有些無奈的開口。
“適應適應就好了,話說你們班的女生長得真好看呀。”李君博看著劉采盈的背影說道。
“喜歡就追唄,反正你多財多億的。”
“庸俗!我只是抱著欣賞的態度觀看人家,而且說實話我對錢沒有概念。”
“馬先生,是您嗎?博博你什麽時候姓的馬呀?”紀青禾略帶調侃的問道。
“老紀,論腹黑還得是你。”李君博也是習慣了這般玩笑,笑著對紀青禾說了一聲。
“前面我就不順路了,我得往右拐了,就不跟你們一起走了。”
“我也是,我得回家了,今天太晚了,青禾有機會咱們周末一起出去玩啊。”
“紀青禾同學我們也要走了,明天見哦~”
“拜拜,明天見。”
隨著離家越來越近,一起相約回家的眾人互相道別後,也就只剩下了李君博跟紀青禾倆人了。
人多熱鬧的氛圍也變成了紀青禾與李君博倆人安靜的聊天空間,紀青禾與李君博聊天頻率開始也多了起來。
“話說舒晚妹妹應該也知道你今天要重回學校上學吧,按理說他應該會來找你呀。怎麽今天一點動靜沒有。”
李君博一副你不會還沒哄她的眼神,疑惑的看著紀青禾。
“早就哄好了,我給她買了件新衣服。”紀青禾慢慢說道。
“?臥槽,果然喜歡你的人你送棵草她都歡喜,不喜歡你的人就算把全世界你覺得最好的給她,她都滿臉嫌棄。”
“那你覺得全世界什麽最好呢?”紀青禾走到李君博身前,期待著他的回答。
“唔,我覺得對我來說全世界最好的東西,應該是那輛全球限量款布加迪威龍了。”
“那你送我,我指定是不嫌棄的。”
“去你的吧,誰喜歡你啊!”倆人說笑間也到了揮手告別的分岔路口。
“明天見老紀。”
“明天見博博。”
獨自走在每天經過的小巷子裡,之前的一年裡紀青禾每次進入這個小巷子,都會讓他想起來之前的奇異經歷。
但是可能今天李君博、李宇、劉采盈,以及班上的同學們都給了紀青禾一個難忘的回憶,讓他反而衝淡了奇異經歷的回憶。
紀青禾正欲想著今後的學業規劃,一股奇怪的感覺蔓延的全身。
那種感覺非常像一年前的靈光一閃,紀青禾忍住不去抬頭,說實話一年的生活對線,以及今天新學校新班級的美好開局。讓他不想讓再經歷一遍那天那樣的劇烈疼痛。
可是生活就是偏偏不讓你如意,你想得到的時候它始終不會出現在你眼前,而你不想要了它卻主動的去找你。
難以忘卻的感覺再次襲來,那種撕裂靈魂般的疼痛再次席卷整個大腦,仿佛要把紀青禾的靈魂與身體分割開來。
紀青禾也在此時發出了淒慘的叫聲。
“痛!”
“太痛了!”
喊完這倆句紀青禾也沒有聲音,不是因為不痛了,而是已經疼痛的發不出聲音來。這次的疼痛顯然比上一次還要嚴重。
整個身體癱倒在地蜷縮起來抱緊了自己腦袋,他感覺自己的腦袋像是被一塊無形的石頭壓著來回輾壓,嘴巴不停得顫抖,汗如雨下。
不間斷的疼痛猶如大潮一般湧來,一次比一次來的更猛烈。
不知道過了多久,疼痛慢慢退散。臉色蒼白的紀青禾也逐漸清醒了過來,但是此時的他連睜開雙眼的力氣都沒有,說話跟活動身體那是想都不要想的,只有整個人的意識是清醒的。
“意識清醒了,比我想象的要快,還不錯。老道在這裡等你完全恢復, 你到時候有想問的就問老道。”一道蒼老的聲音傳入耳邊。
紀青禾此時想都不用想都能猜出來,這個聲音就是一年前那個老乞丐的聲音。
媽的,一年前就是這樣搞我。
一年後還是你搞我,甚至變本加厲。
當時被你搞的沒有心思上學,每天都在家裡期望你能成為我的金手指,你千呼萬喚不出來。
一年後我都已經放平心態放棄了,準備好好上學努力學習迎接新生活,畢業以後掙錢養自己孤兒院的家人。
這時,你他媽又來搞我?
泥人尚有三分火,更何況一個十七歲的少年。
在越想越氣,越想越委屈。壓抑了紀青禾一年的神經線在腦海裡斷掉了,積攢的情緒如同火山般噴湧而出。
怒火中燒,影響到了他的身體。蒼白的臉上開始漸漸出現紅色,整個人的呼吸聲也急促起來,四肢逐漸動了起來仿佛要撐起身體。
老乞丐也察覺到了紀青禾的異常,頭也沒抬的喊了一句“靜”。
此言一出,紀青禾怒火開始慢慢平息下去,身體也慢慢恢復成剛剛躺屍的樣子。
“這老乞丐怎麽一個字就讓我冷靜下來了,言出法隨?”紀青禾心中疑惑同時還有些驚懼老乞丐的能力。
“老道知曉你心中憤怒與不解,但是你先恢復力氣不要傷了本源,等你恢復好了老道自然會為你解惑。”老乞丐的話也讓紀青禾別無他法。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很快,紀青禾慢慢睡了過去。